何雨柱若有所思，繼續幹活，又過了一陣子，何雨柱忽然將手中的菜刀往菜墩上一插，長吁一口氣，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大聲道：“我特孃的……
我吧，腦子不好使，弄丟了三個媳婦了我都。
我吧，前幾天撿……
……不能算撿，這得說是緣分。
我遇到一個逃荒的，家裡人都死了，就剩她一個。
人可勤快了，
我吧，前半輩子過得跟狗一樣，
結果人家到了我家，只是簡簡單單的收拾了三天，
你再看，我那房子，還有我這一身穿的，
我特娘忽然覺得我像個人樣兒了，
我就想著吧，我要不就把人娶了算了
對了，這還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我還沒問過人家姑娘呢。
你們給我參謀參謀，看看這事兒可行不？
對了，這是咱可得保密，我們院兒以前有個叫許大茂的，你們都知道的吧？
那就是個壞種，這事要是傳到那個壞種耳朵裡，他絕對得破壞……”
……
‘你要這麼說，我們可就不怕了，還別說，你小子這回總算像個真正的爺們了，你別看你平時打架多厲害的，說實話，還真沒人瞧得起你過，但今天不一樣，你小子是個爺們……’
胖子是這樣想的。
“好！”
廚房外面一聲欣喜大喝，一食堂主任大跨步進來了，伸手拍著何雨柱肩膀哈哈笑著道：
“你小子可算是長大了，我總算是對你老子能有個交代了。
你啊，現在就回家，去辦你的事情，今天的菜我來炒，
還有啊，這事兒要是成了啊，你就給我抓緊把事兒辦了，
廠子這邊不用你操心，我們可就等著吃你小子的喜糖了，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吃你小子的喜糖……”
……
謝小九把何雨柱和易忠海，兩個光棍家徹徹底底打掃了一遍，不肯休息，又把門前的地面平了平，還把周圍的枯草樹枝甚麼的都清理的乾乾淨淨，終於有點家的樣子了。
遠離家鄉，一路飢寒交迫地走到四九城，其中艱辛誰又能真正瞭解。
幾百人的隊伍，真正到達四九城的不足三十，這才是活生生的現實。
本來以為到了天子腳下，總能尋到一條活路吧，沒想到依舊是絕望，到了這個時候，謝小九才知道那樣恐怖的天災竟然是全國性的，真的好難啊……
易忠海明顯不是甚麼好人，可是又哪裡顧得上呢，且活著吧，只要活著，總會有希望的。
何雨柱？聽易忠海說不是個好人，但易忠海那樣的人說出來的話能有幾分是真的。
既然說不是好人，那大機率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年紀也不小，結過三次婚，為甚麼離婚呢？
肯定不是媳婦的問題，
短暫的相處下來，謝小九早已經察覺何雨柱有點傻里傻氣，也不能說腦子有問題，小聰明還是有的，給人的感覺就像
——缺乏與人溝通？
是了，聽易忠海的意思，父母大約是不在了，
……環境造成的啊……
年關將近，天氣嚴寒，上班的都沒回來，院子裡的大媽和孩子們全都待在家裡，這讓整個九十五號院顯得格外冷清。
何雨柱兩點就被一食堂主任給放假了，一路上走得很慢，邊走邊想心事。
將要到家的時候腳步一頓，想到女人來了家裡還沒給人家買過甚麼東西，也沒做過一頓好吃的，於是轉身又向供銷社走。
這個時間供銷社能有甚麼？
一點豬骨頭，一點帶魚，土豆紅薯倒是有不少。
對別人來說可能都是雞肋，但對於何雨柱來說，只要願意，任何東西都能成為美味。
兩塊錢不要票，買了五斤肉骨頭，還行，上面肉並沒有被刮乾淨，這大約也是供銷社的策略，假設全刮下來，這些骨頭大機率就只能進化肥廠了。
這就夠了，土豆白菜家裡有……
再一路溜溜達達到了家門口，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快到下班時間了。
“動作得加快了……”下意識地催促自己一句。
門口沒有遇到三大媽，估計是忙著打掃家裡，如今幾個兒子都已經上班，閻解娣太小幹不動活，家裡所有家務全都落到了三大媽一個人的肩上。
進了中院，腦中的紛紛擾擾在看到那個女人的一刻全都消失無蹤。
女人也看見了他，停下手中的活兒，笑著點點頭：“回來啦……”
……只一句，何雨柱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曾經在何雨柱的認知中，多麼平常的一句話，如今卻是最期待，最魂牽夢繞的一句。
一大媽整天說，二大媽整天說，三大媽也是……
到了自己身上，潘寶兒說過，郭秀琴沒說過，馮小曼說過，可惜再也沒法挽回，短暫的幸福就那樣逝去，就像做了一場場夢。
又是甚麼時候開始羨慕人家說這句話的呢？
馮小曼的房子一天天建起，眼看著幸福日子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真的希望再有人跟自己說一句“回來啦……”
……
“我……”撓撓頭，看著女人平靜的眼神，何雨柱忘記了所有詞……
“你手裡拿的是甚麼……”謝小九看出男人有話要說，於是耐著性子引導。
“哦，對，今兒弄了點肉骨頭，上面肉還不少，晚上咱燉湯喝，給你補補……”
事關自己的老本行，總算能說利索了……
“那我幫你收拾？”謝小九說著伸手去接。
何雨柱總算想起了這麼早回來為的是甚麼……
“別，咱回屋吧，我有話對你說。”
兩人到了屋裡，謝小九搶在何雨柱前面將椅子擦了擦，隨後站直身子看著何雨柱，等待何雨柱落座。
一個小小的動作，何雨柱的情感在這一瞬間衝破了枷鎖……
“咱倆結婚吧……”
謝小九表情一僵，無數思緒轟然襲上心頭……
何雨柱見女人僵著身子沒有反應，不知道女人怎麼想的，但胸中的情感不吐不快，
這幾天，包括下午一路上想到的話一股腦全被倒了出來：
“咳，我名聲是不好，可是吧，我真沒害過人，我就是腦子不好使，總把事情搞砸。
你呢，你老家也沒人了，回去應該也過不好。
我能養家，我工作還行，工資也不低，我還能做酒席，週末和節假日我都能接到活兒。
我就想著，咱倆要不湊一起過算了，
我保證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