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趙衍第一次被要求加班，盛情難卻，主要是張嘴的是劉玉華，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只能勉為其難做個鎮場子的神獸。
按照劉玉華的話來說：‘只要你在大家身後站著，大家就都有了主心骨，加工零件成功率都能提高很多。’
都這樣說了，當然不好意思回家。
——怎麼說呢，心裡還挺美的。
“對了，前幾天那個夏小蘭，你給安排工作了沒有？”趙衍想起了那個心思靈巧的女人，兩個孩子也很可愛。
“安排了，全程跟著秦淮茹學習，力氣，眼力，悟性都挺好……”說到這裡，劉玉華隱晦地掃了一眼趙衍。
趙衍秒懂，舉手叫屈道：
“這回可真不是，就是年前嘛，幾月份我給忘了，
我們院兒那個許大茂你知道吧，在鄉下亂搞男女關係，這位就是被許大茂給騙了
懷上了孩子，生的時候許大茂剛好帶著我去看，難產，我就隨手給救了。
當時情況緊急，我就用了重藥，沒想到她跟我下的藥還挺契合的……”
聽到這裡別人可能還會將信將疑，劉玉華卻百分百相信了。
嘴角含笑，眸子帶著水光：“要不你就把人領回家算了，你不是講究緣分嗎，這也算是緣分了吧……”
……難得開一次玩笑，也可能說的是真心話。
趙衍很想在她的挺翹處來一巴掌，可惜場合不對，只能作罷。
“對了，還有個事。”劉玉華又想起來了甚麼。
“閆解曠不是你們院子裡的嗎？他主動申請去調去兵工廠。
原本我也不知道，他是主動跟羅將軍提出來的，今早我才拿到名單，就順便了解了一下。”
劉玉華話裡的意思趙衍明白，有趙衍這層關係，很明顯閆解曠待在軋鋼廠更有前途一些，但他就是主動申請了，還瞞著一些人，這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趙衍卻看得很開：“各人有各人的選擇，老閆家人精於算計，可能是有別的咱猜不出的原因在裡面吧，不用管他……”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閆家。
“甚麼！你說老三應該去兵工廠？
你在想甚麼？你是豬腦子嗎？
離了趙衍，他算個甚麼東西？
有手藝就能被人重用?易忠海有沒有手藝？
易忠海做了多少年才到八級？他學了多長時間？
他很聰明嗎？你很聰明嗎？你孃老子很聰明？
龍生龍鳳生鳳，老閆家的種能聰明到哪裡去？
他那點技術怎麼來的你能不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直問得閆解成灰頭土臉。
然而事情還得圓過去，不然等老三回來跟家裡一說，得知老三去兵工廠是自己攛掇的，自己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爸，您聽我說一句，現在最光榮的是甚麼？是軍人啊，老三去兵工廠，那可是部隊編制。”
“我呸……”閻阜貴氣極了，一口吐沫直噴向閆解成面門，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老三多大，成年了嗎？
你說得好聽，你幹嘛不去參軍，趕明兒我就給你報名，你等著……”
趙衍回到院子，開門的是閆解娣。
早就準備好了禮物，一個巨大的榴蓮，
趙衍就喜歡看小姑娘那種欣喜加為難的表情，
結果今天小姑娘表現出來的興致明顯不高，小手費力地接過榴蓮，只是低低地說了句謝謝，就打算轉身回去。
趙衍奇怪，忙喊住她問道：
“怎麼了？挨訓了？挨你爸媽訓的話我可沒法管，要是別人欺負了，你就跟我說，我幫你出氣。”
閆解娣只比小當大半歲，又哪裡裝得住事情，聞言“嗚嗚嗚……”地哭了出來。
“是大哥，大哥騙三哥去兵工廠，爸爸被氣得暈倒了……”
“啊？……”
聽聞閻阜貴被氣得住進了醫院，趙衍也是直撓頭。
別人的家事，有三大媽和閆解成閆解放，肯定用不到自己去幫忙，也沒甚麼立場大半夜的去探望，趙衍只能回家。
何雨水聽聞事情的經過，也很無語：
“閆解成的行為很反常，從他給易忠海跑腿就能看出來，別人都繞著走，只有他往上湊。
可他騙自己弟弟幹嘛，解曠才十三歲，要做主也得是三大爺和三大媽來做啊……”
趙衍懶得想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伸手一攬。
“睡覺睡覺，明天晚上我就不回來了，我得出去躲躲，剛好幾家都沒肉了……”
何雨水“咯咯咯……”地笑：
“是得躲躲，軍部要的人，哪兒有那麼大的面子給人摘出來。”
“那倒不至於，只是咱媽不讓我去大院兒，咱媽可是說了，敢踏入大院一步，腿打折……”
“快睡吧，困死了……”
秦淮茹呢喃道，今天她是主力，著實累得不輕。
……
想得很美好，但還是沒能趕得上變化，
趙衍本以為老閆家即使反悔也會先來找自己幫忙，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正上著班，閻阜貴直接從醫院殺到了廠子。
廠長辦公室裡，閻阜貴帶著閻解放進門就哭訴：
“家門不幸啊，真的是家門不幸，大小子工作不好，妒忌兩個弟弟工作好，就使壞把老三給坑了……”
所有責任都由閆解成來背，欺負弟弟年幼，欺騙弟弟報名參軍云云，一通訴苦，
楊廠長聽明白了整個事情，但還是愛莫能助。
“老哥，其實沒那麼嚇人，廠子就在四九城軍區，離家並不遠。
給的福利也還行，工作三年以後就分房，福利也比軋鋼廠好，去了以後好好幹，也是能出人頭地的。”楊廠長勸道。
“孩子才十三，能有甚麼甚麼技術？
不都就是師傅手把手教出來的那一點嗎，去了那邊可就沒這麼好的師傅了，這比甚麼都嚴重，這年頭哪兒還有像趙衍那樣的，
您看看易忠海，自家當兒子培養的徒弟，都快八年了，到死還才是個二級……”
易忠海——你做個人吧……
最終事情也沒能談下來，軍部已經將這件事立成了典型，十三歲心向國防，多好的噱頭，現在你又想反悔，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趙衍帶著徒弟正在做最後的組裝，這也算是給大家的安排的福利，無關技能，這種成就感是對大家最好的褒獎。
正在這個時候，夏小蘭找了過來，帶來了秦淮茹的傳話和皮卡鑰匙：
“三大爺來廠子了……”
看到夏小蓮湊近了跟趙衍說話，遠處的郭大撇子整個人都裂開了：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這小子到底哪裡好，怎麼認識的全是漂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