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得知媳婦懷的是男孩，那一刻的許大茂感覺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其中的狂喜和雀躍誰又能理解，這可是長這麼大來最大的執念啊，
‘我不是要證明甚麼，我就是想讓何雨柱那個傻子看看，
老子有兒子了，老子不但有兒子，而且還兒女雙全，
就問你氣不氣，就問你拿甚麼跟我比，
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經常打人嗎，你個街溜子拿甚麼跟我比……’
……
結果後腳又聽說是雙胞胎，
這一瞬間，
天都塌了……
原本爺倆工作都不錯，沒孩子的時候爺倆還都是那種對生活質量要求比較精緻的人，偶爾下鄉資助單身女性更是常有的事情，這導致家裡並沒有甚麼存款，
沒跟婁曉娥離婚前還看不出甚麼，
婁曉娥時常從家裡帶回來的物資錢財讓一家子過得十分滋潤，
結果後來發生一系列的事情，導致許大茂為了擺平事情而跟婁曉娥離婚，還得花大筆的錢來平事情，不但欠了不少外債，最後連南鑼鼓巷的房子都搭了出去。
如今更是趕上荒年，媳婦是農村戶口，孩子跟著也是農村戶口，定量還在這個時候減了，每月為了養一家子，父子倆真的是想盡了各種辦法。
原本就沒經歷過窮苦日子，如今能做到全家吃飽已經用出了全力，偶爾幫助媳婦家裡渡過難關都是從一家子的口糧裡硬摳出來的。
今天以前，許大茂唯一希望就是能有一個兒子，再有一個兒子就別無所求了，真的，老天保佑……
結果誰能想到，老天跟自己開了這麼大個玩笑，一下懷上兩個，這真是要老命了啊……
一切正常，大人孩子都很健康，趙衍告知許大茂後就起身告辭。
許大茂這時候已經是冰火兩重天，開心有之，愁苦有之，驚喜，感動，焦慮、無助，一齊湧上心頭，
偶然間看了自家老子一眼，只見許富貴正看著夏小蘭母子，眼神帶著一股子決然。
扭頭再看夏小蘭，肌膚似雪、唇紅齒白、五官柔美，身材也比自家媳婦好得太多了，雖然身邊有個兒子，但這顏值，又哪裡能捨得？
……
趙衍告辭回家，許大茂起身送到門外，夏小蘭也一手一個領著兩個孩子出來了。
趙衍看出這女人有話說，正好趙衍剛才也注意到了許富貴的表情，於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等許家大門關上，
趙衍拍著腳踏車後座笑著對夏慈勇道：“上來……”
簡簡單單一個互動，夏小蘭緊繃著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兩人一齊動手，將夏慈勇放到後座，再將他的妹妹放到腳踏車橫樑上，兩人並行在路上。
“我身體變化很大，我沒讓別人看出來……”
夏小蘭一臉認真地對趙衍說道。
“我的力氣變得特別大，人也變聰明瞭，
我在廠子上班都是收著的，
我沒有暴露力氣變大這事兒，
我不知道這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趙衍一陣沉默，能想到這麼多，還能硬生生忍住劇變的身體，又能忍住本能演這麼長時間的戲，真的不簡單啊……
“許大茂要有兒子了，他家條件其實也不太好，
但我也掙著錢，我可以不要他們的撫養費，還能給他們一部分錢，只要他們幫我帶好慈勇和丫丫。
等孩子大一點，我就接回來獨自撫養，現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強太多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人看出我身體的變化。”
說道這裡，女人低著頭微微自嘲道：
“身邊沒有能說得上話得人，除了大院裡的一大爺，就只有你了，
我的秘密又不能讓一大爺知道，我就是想說出來，
我沒想過影響到你，我只是想要說給你聽一聽……”
……
“水牛兒，水牛兒，先出犄角後出頭兒。
你爹，你媽，給你買了燒羊肉。
你不吃，給狗吃。
狗不吃，還是給你吃。”
……
懷裡的丫丫忽然唱起了兒歌，孩子嗓音圓潤吐字清晰，輕靈的歌聲給這寒冷的夜晚帶來了陣陣暖意……
……
趙衍心中再無猶豫，伸手揉揉丫丫的小腦袋道：
“回頭去一趟軋鋼一廠，跟門衛報我的名字，就說是我讓你找劉玉華副廠長。
找到劉玉華以後，讓她安排人帶你工作，你可以用出你所有的能力來，不會有人再懷疑你……
許大茂家對兩個孩子還不錯，沒有短過吃喝，
你可以跟許大茂說，就說你現在的工作名額可以還給他，讓他的媳婦也進廠，
這樣他們會很樂意幫你帶兩個孩子。”
夏小蘭靜靜看著趙衍的側臉，走了一路，看了一路。
……
將母子三人送到住處，謝絕了夏小蘭的挽留，趙衍告辭回家。
到了前院大爺家，趙衍進去送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給院子大爺，
“好久不見哈哈，今天路上碰到的，我就給送回來了。
不錯，日子算是有盼頭了，我那哥們不是個東西，我可不眼瞎，這裡邊絕對有您的幫扶。
這魚給人家人家不要，您拿著給家裡改善改善吧，我不缺這東西……”
說完放下東西轉身就走。
至於事後兩人談及此事發覺牛頭不對馬嘴，
“他跟我走了一路，全身上下哪裡有過一條魚了？還十斤……”
“明明就是他給我的啊，你去問他去……”
……這趙衍可就管不著了，
——要不你倆就一起來找我對峙……
看看我能不能把話圓過去……
這個時候跑去跟劉玉華打招呼，少不得又得被魏柔魏嬈一頓嘲笑，
反正依著劉玉華的性子，肯定會重視自己推薦過去的人，趙衍也不用多此一舉。
騎著郭大撇子的腳踏車溜溜噠噠到了劉嵐家，今晚就在劉嵐家住了。
……開門的是蔡淑芬。
“你怎麼來了？”趙衍好奇：“分的房子住著不舒服？”
“嵐姐家吃的好……”蔡淑芬說得理直氣壯。
……這姑娘真不會說話。
趙衍瞪一眼蔡淑芬，不好訓斥，打算回頭跟蔡淇淇好好告一狀。
屋裡燒著暖氣，溫暖如春，劉嵐和蔡淇淇、淑芳、小劉那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酒菜……
竟然還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