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和劉海忠兩人一齊走到葉舒雅的工位前，
剛好這邊正在將打了一半的坯子放進爐火加熱。
劉海中率先說話：“趙衍有一手絕活，我們一般的工人都學不會，但我們的劉副廠長學會了，我感覺你有必要試試……”
葉舒雅轉過頭認真看了趙衍一眼，眼中意味難明，隨後躬身道：“謝謝……”態度很真誠。
趙衍點頭回應，不跟她客套，從葉舒雅手中接過錘子和鉗子開始工作。
搶錘塑形，點錘雕琢，震錘去除雜質，巨錘舞動中帶著絲絲韻味，省下最多的體力，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手裡一邊工作，一邊講解，兩個多小時後，坯子已經被摺疊了幾十個來回，葉舒雅這才反應過來：
“我我我，這這……這是……這是個齒輪件……”
趙衍笑噴
——只見手中一個長方形貼條已經基本成型，打磨一下就是一把不錯的尼泊爾彎刀……
這種情況也不是不能挽回，趙衍撓撓頭，又開始講解兩種不同材質的鋼鐵堆疊理論。
坯子被趙衍砸得縮水了很多，明顯已經不夠，手裡的動作也不停，將手裡的貼條打直，找來另一貼條，全都切成小段，焊接，加熱，繼續打……
這次沒有出錯，到了下班的時候，一個具有極精美大馬士革花紋的
——齒輪坯子，就這樣趙衍給鍛打了出來……
不提這塊坯子到了車工車間，車工是如何的感嘆如何的不捨，壞掉了一個刀頭才將這塊坯子給車成標準齒輪，
也不提這個齒輪後來成為軋鋼廠的一個傳奇，
數年下來，別的齒輪已經換了好幾輪，只有這個齒輪依然在崗位上堅守，從未出現過問題……
那臺裝置完全淘汰的時候，齒輪被有心人拿出來打成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後來成為了四九城又一個傳奇……
……
下班後趙衍打個招呼就溜溜噠噠走了，留下葉舒雅手持巨錘臨空擺動，一靜一動間已經有了一絲韻味，
收拾東西也準備回家的劉海中看著葉舒雅的動作表情複雜……
不用亂竄的時候趙衍連腳踏車都懶得騎，一個人溜溜噠噠向南鑼鼓巷走，
人群匯聚成洪流，街道上幾乎沒有汽車，全部是腳踏車和步行的人流，
濃濃的人間煙火氣息撲面而來，這種場景在後世已經完全消失。
接近巷子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喊聲，是何雨柱。
趙衍面不改色，加快腳步，目標福祥衚衕……
沒想到身後的何雨柱會這麼鍥而不捨，撒丫子硬是把趙衍給追上了。
拉著趙衍的胳膊，何雨柱喘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呼吸“我說，走這麼快趕著去幹嘛啊，哎呦這給我累的……”
趙衍無奈轉身面朝何雨柱，盯著他的臉龐靜待下文，也不說話。
何雨柱見趙衍態度冷淡，有些訕訕，但準備好的話必須說，後半輩子的幸福啊，臉面算甚麼？……
“是這樣的兄弟，哥哥我自從跟馮小曼鬧了那一出以後，我，咳，深切地體會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去跟人家道歉了，可是人家就是不接受，一直鬧著要跟我離婚。
兄弟你說，這兩口子吵架，不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嗎，怎麼這就非要離婚呢。
我都跟人家道歉好多回了，可人家就是不搭理我，
這個我思來想去吧，兄弟你現在在院子裡威望是真的重。”
說道這裡何雨柱還假假的衝趙衍豎個拇指，隨後接著道：
“我就想著，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去跟家說說。
我知道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可以每月給馮小曼孃家五塊錢，
她要是不同意，還能商量……”
還待往下說，趙衍伸手打斷了何雨柱。
低頭沉思了好一陣子，趙衍終於有了決斷，看著一臉期待的何雨柱，
直到何雨柱被看得開始縮脖子，趙衍這才認真地道：
“柱子哥，我們國家規定的的男性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是十八歲。”
何雨柱聽明白了趙衍說的每一個字，但又好像一個字都沒聽懂。
看著何雨柱滿是疑問的眼神，趙衍接著道：
“我的意思是，柱子哥，身為一個男人，只要到了十八歲，就要對自己的所有行為負責……”
雖然現實很殘酷，但趙衍還是繼續往下說。
“柱子哥你今年二十五歲了，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所有這些，你都得負責。
其他人是沒法幫你承擔的，
這跟小孩子不一樣，小孩子犯了錯，那是監護人的責任，受到責罰的就該是他們的父母，長輩。
但是柱子哥，你是成年人，你都已經二十五歲了，你做的錯事，你的父母，妹妹，是沒法幫你承擔的……”
何雨柱終於懂了，跳著腳急道：“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這是在求你幫忙，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趙衍心中有氣，冷冷道：“柱子哥，你是不是男人？”
“……”何雨柱彷彿是被甚麼東西給噎住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
嘴上雖然拒絕得十分徹底，但還是得尊重雨水的意見，畢竟有那樣的一層關係。
趙衍早已經想好，即使幫忙，這份人情也要讓他記在雨水頭上，趙衍再也不想跟這人有任何牽扯。
……
回到家，雨水已經回來了，她是搭的劉玉華的便車，最近跟善芙關係直線升溫，就差主動要求跑去住到人家裡去了。
趙衍對此只能報以聽之任之，但凡插一句嘴，
——都不是好漢。
“他還有臉跟人家提複合？”何雨水聽了趙衍描述跳了起來：“他還想養著那對父子？
他還想讓葉阿姨回農村去過？
……
他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跟他一起過日子還不知道會把人家馮小曼拖累成甚麼樣呢……
哥，這事兒咱可不管，就讓他自己去求人家原諒去……”
趙衍摸摸姑娘的頭，‘這位是最省心的，真的是人間清醒啊。’
“哥，我其實都想好了，就讓他這樣單著，你不是說過嗎，五六十也能讓他生孩子，咱就等他光棍到五十，非讓他把這世間冷暖都嚐個遍，到時候咱再給他學麼媳婦……”
——真，親妹妹啊
趙衍都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