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兢業業地授徒，是個避免暴露的好辦法。
每天除了上班時間外，晚上開會總結必不可少，
每到週末，替身還帶著十五個徒弟上手開始加工零件，
將近一個月下來，十五個徒弟中有的已經磨練得差不多，有的叫苦連天，
還有兩個容貌秀氣的姑娘直接打起了退堂鼓。
有位叫樹人周的名人說過：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全軋鋼廠人人都知道趙衍手底下能出大匠，但有運氣，有天分，有毅力的又能有幾個？
劉光福和閆解曠始終沒有放棄，這其中原因有很多，
其一是兩人對趙衍得信心最足，兩人是最瞭解趙衍手底都有些甚麼好玩意。
其二則是兩家的家長，老閆和老劉可是早就放出話來了：‘敢不好好學，回來腿打折……’語氣之鄭重，長這麼大第一次見，不敢不重視啊。
第三，替身回了家也得躲著何雨水和秦淮茹等人，於是乾脆就拖著劉光福和閆解曠開起了小灶。
再加上趙衍偶爾送出去的提升腦力的藥丸，兩人雖然基礎很差，但總算沒有掉隊。
……
這天趙衍真身回來溜達，被趙母堵了個正著。
趙母神色凝重地拉著兒子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子，擔心地問道：
“郭大撇子說前段時間有一次你正在車間畫圖，忽然抖了一下，手裡的紙都扔出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趙衍暗道運氣好，幸虧是本體在這裡，不然恐怕難逃老孃一對法眼。
心念電轉間趙衍已經有了主意。
轉身去了自家的地下室（武器庫），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極度硬朗霸氣的槍械和兩個寬大的彈匣。
將東西遞到老孃手裡，趙衍正色道：
“您試試就知道我為甚麼抖那一下了，這裡是所有的子彈，只有十二發……”
趙母雙眼放光地拖著這把沉重的，極具工業美感的大槍，
下一刻，趙母脊背如一張繃緊的強弓，雙腿迅速岔開，穩穩紮地，雙手託舉，眼睛不去看瞄準鏡，只是是向前方看一眼，
趙衍心中駭然，這要是在戰場上，只這一眼，老孃的目標已經碎了……
趙衍還想跟著老孃去找地方試槍，被老孃擺擺手隨手給打發了：“甚麼年代了？輪的著你碰這玩意？老老實實當你的工人去……”
……
四九城軍區，肩膀上有金色枝葉加一顆金星的中年男子滿臉苦逼低跟在張小俠身後道：
“姑奶奶，咱這是訓練場，那麼多人訓練呢，你上來就讓我把人清空，這不合適吧……”
張小俠看也不看中年一眼，伸手從魏柔手中接過一個用外套捲起來的長條物，
當著中年男人的面掀起一個角……
“嘶……”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涼氣，轉身衝著身後的警衛員大聲命令：“清場，整個靶場一個人也去不許留，還有，外圍給我戒嚴……”
這種地方的效率當然不用懷疑，不到十分鐘，整個靶場的人已經撤離得乾乾淨淨，並且又趕來了兩個肩膀有將星的男人。
“這回總行了吧？快點的拿出來把，
哎呦，我那輛吉普這回總算是值回本錢了，你是不知道，當初送出去的時候我是頂了多大壓力。”
說話的是一位肩膀有金色枝葉外加兩顆星的老人，微胖，頭髮稀疏，身材高大。
老人在張小俠面前沒有一點架子，眯著眼，笑容就像看到自家老閨女的退休老人。
“目前只有十二發子彈，可得省著點用……”
說著話，張小俠將手中條狀物外面裹著的衣服拿掉，露出那把硬朗至極的狙擊步槍，
“咔嚓……”一聲，子彈上膛，雙手舉起，對著遠處的木頭靶子就打算先試試準頭。
另一位肩膀一顆星的男人連忙阻止：“等會，等會等會……”
此人面相極為兇惡，一張黝黑的國字臉上鬍鬚根根豎起，最值得注意的還有他的眼睛，偶爾流露出的那一抹光芒比他的黑臉更讓人難以忘記。
黑臉漢子見張小俠收了動作，噓一口氣解釋道：
“這玩意一看就是大殺器，用木頭靶子那是浪費，畢竟只有十二發子彈，咱要不直接上鐵靶子吧……”
眾人點頭同意，中年男人跑過去親自動手，換上了一厘米厚的鋼製靶子。
黑臉漢子繼續提議：
“還有啊，小張，這玩意後坐力絕對小不了，咱要不還是用臥姿？
還有啊，這玩意射程絕對不會近，咱是不是考慮拉長一點距離……”
張小俠撇撇嘴沒有反駁，她雖然對站姿極有把握，但表現太過突出並不是甚麼好事，反而會更讓別人害怕，最後還是遠走五百米，架起狙擊步槍……
“轟隆……”一千米外，沒有瞄準，沒有觀測風速、陽光……只是肩膀緊緊頂住槍托，雙目盯著目標，扣動扳機……
……一聲巨響，一厘米厚，直徑達一米的鋼製固定靶子，靶子的正中央前後忽然迸發出一道璀璨的火星，緊接著整個靶子四分五裂化為碎片向四周飛散而去……
……耳邊的巨響還在迴盪，場中的六人注視著靶子消失的地方久久無語……
“現在是兩千米，按照這個威力來算，我們有必要試試四千米……”張小俠最先從震驚中掙脫出來。
大家一齊點頭同意，於是射擊點向後平移兩千米。
“轟隆……”在場的三位將軍已經看不清靶子狀況，這時候也顧不得形象，三人飛奔起來，跑得身後煙塵滾滾，忽然跑在最前面的黑臉漢子大喊道：“打穿了……”
“轟隆……”五千米繼續打穿。
“轟隆……”六千米的時候子彈嵌入鋼板，與鋼板融為一體。
“轟隆……”七千米，鋼板表面痕跡明顯，依然有殺傷力。
“轟隆……”八千米，順風的狀態下竟然能打到八千米，後四次試射的拋射角度已經很大，只有張小俠一個人能打中，其他人就只能靠運氣跟經驗來堆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