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十天裡趙衍忙到腳打後腦勺。
白天全天坐鎮醫院，主要是工作就是幫人檢查身體，偶爾穿插一兩臺手術。
手術難度隨機，能夠說得上話的往往藉著機會直接點名趙衍，
趙衍來者不拒，簡單的認真對待，難的也認真對待，
就像是在軋鋼廠帶徒弟一樣，一邊做手術一邊講解。
手術演示的時候，整個手術室佈滿了攝像頭，趙衍習以為常，不去計較。
想來這十天結束，這家黑金國最大的醫院在部分領域將會有一定的建樹。
畢竟趙衍講的可都是後世成熟的理論，大量醫務工作者數十年的成熟積累，
雖然大多數都不是完整的講座，但有影片在，事後認真研究的話還是能還原出很多好東西的。
到了晚上則是跟隨黑金國妻子分別拜訪她們的家庭，為此趙衍早就準備好了禮物，
——是龍國產的太陽能發電板，蓄電池，還有LED燈套件，曬一天太陽就能照亮房屋五個小時以上那種，
雖然黑金國如今早已經通電，但趙衍帶過來的東西的確好玩，
不用通電就能照亮整個庭院，尤其海法等人的弟弟妹妹們，一個個圍在跟前稀罕的不行。
趙衍是絕對不會承認送這些東西是為了替龍國打廣告，
畢竟黑金國人又不認識電板上面的龍國標籤……，
甚麼電話啊，產地啊，生產日期啊，都不認識……
孩子們還得到了趙衍特別贈予的自動鉛筆，24寸腳踏車……
至於其它禮物就不值一提了，比如這幾天擺攤賣大力丸賺來的大量現金，
人人有份，女兒常年生活在國外，生活富裕，當然要儘量補貼家裡……
到了第七天，趙衍就不敢四處亂跑了，這大約也是黑金國方面刻意安排的，
從這天開始，趙衍接到的手術難度呈直線上升。
一例視神經修復，
一例腦瘤切除，腦瘤還是趙衍自己檢查出來的，
還有一例脊椎修復，冠狀動脈搭橋手術，心臟移植手術，
趙衍不去管黑金國醫院的目的是考驗還是的確有需求，這樣的機會趙衍是喜聞樂見的，
有了這些手藝，就不信還有人在明面上敢給自家找茬，你得全西方有這方面需求的富豪答不答應。
玻璃牆外圍觀的人更多了，手術室整個房頂差點被攝像頭拼成了蜻蜓的複眼。
所有對術者操控能力要求極高的手術到趙衍這裡都不是難題，
反而有些疾病本身不具備治癒性，這種時候趙衍只能說抱歉了。
到了這個時候邊手術邊講解已經不現實，但趙衍有經驗，他在休斯頓就有類似的經歷。
手術成功後的覆盤會議上，
趙衍將整個術式一幀一幀拆開來講，從原理到目標，從可能遇到的各種狀況和解決辦法到術後的恢復預想，
不接受質疑，不接受提問，不要問為甚麼，問就是我社恐，
三天時間下來趙衍感覺已經說得夠多了，
於是果斷總結：
“說的這些都是我腦子裡能夠推演到的全部了，有些得到了我的印證，
有的目前只是理論，希望大家能夠幫我一一印證，
希望我的演講能給大家帶來靈感，謝謝……”
十天時界結束，趙衍謝絕了哈里發的挽留，告別晚宴上哈里發終於提到了趙衍帶過來的那些禮物。
這傢伙豪橫貫了，上來就直入主題：“那種燈多少錢一組？”
趙衍看向約翰，
約翰整理著裝，坐直身體輕咳一聲道：“我們拿到了他們的獨家代理權……”
哈里發盯著約翰的臉看了十秒，忽然蹦出一句：
“我要十萬套……”
……
坐在返程的飛機上，約翰還在皺著眉唸叨：
“我報價給他了？
好像沒有啊，
可他為甚麼張口就要十萬套？
我都沒報價啊……”
生意場上的約翰霍普斯還是很精明，很有牌面的，結果這老小子今天徹底破防了。
趙衍當然明白他在苦惱甚麼，
——真的不好定價啊，
又要兼顧雙方的友誼，又想多掙一點小錢錢，
要知道“霍普斯航運”剛得到十艘油輪，雖然都是以極低的價格入手，但那可得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有花銷當然就得有進項不是。
以上還不是重點，哈里發既然不談價格，其中的意味十分明顯，
那就是你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高出一點我也認了，
這個“一點”裡的文章可就大了，依著這幫黑金大佬的尿性來說，三五倍利潤應該都是輕而易舉的。
原本約翰霍普斯還不至於這麼小家子氣，可是這不剛花出去一大筆錢嗎，
再說最近德州幫動作頻發，想要保住自家的利益，該投入的份額是一點都不能少，真的是花錢如流水啊。
看著約翰苦惱的樣子，趙衍終於不再坐視，遞給他一杯水，隨後笑著道：“是不是又缺錢了？”
約翰接過水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苦笑著道：“的確不能太過貪心，他是我們計劃的重要一環。”
趙衍奇怪問道：“商業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我就是隨便問問，他既然那麼有錢，你幹嘛不找他借一點……”
約翰苦笑道：“他只是集團的管理者，他的私人名下現金其實並不太多，畢竟他還得維持奢華的生活。”
趙衍摸著下巴若有所悟道：“哦，……既然這樣，那我找他們借呢……？”
約翰頭搖得更快了：“那更不行，珍妮不會同意的，別忘了你和珍妮是夫妻，你用你的信譽去幫我借錢，等於珍妮也參與其中了，
珍妮名下的產業比我可多多了……”
趙衍想了想，說道：“也對，既然這樣，那我確實不能動用我的信譽幫你。
……對了，上次給你的寶石，你處理完了嗎……”
聽到這一句，約翰大喜過望，瞪大眼睛盯著趙衍急切地問道：“你你你，你的意思是……你還有？”
趙衍嘿嘿笑道：“你上次不是說一次性拿出太多會影響到寶石行情嗎？”
約翰笑道：“那都是幾個月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可不一樣了。”
隨後左右看一眼，湊近趙衍，壓低聲音道：“前段時間尤子的銀行地庫不是失竊了嗎？
幾大寶石商雖然獲賠了大筆現金，但那些寶石可是一顆都沒能流通到市場上來，
那些寶石的數量可比咱拿出來的量大多了……”
趙衍哭笑不得，沒想到隨意安排的一次行動還能帶來這樣的影響。
隨後趙衍遞給約翰一個放心的眼神，道：“你要這麼說那可就好辦了，
……兩麻袋原石怎麼樣？
不夠就三麻袋……
或者要多少你自己說……”
“噗通……”約翰霍普斯當場滑到桌子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