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的問題已經解決,兩人又開始替陳雪茹發愁,
“哎……算了算了……我也就這命,我還是回家去照顧理兒算了,做個家庭主婦也挺好。”陳雪茹很明顯言不由衷。
趙衍認真盯著陳雪茹道:“有個事情我得提醒你。”
看趙衍說的得認真,陳雪茹不由一怔,奇怪問道:“提醒我甚麼?”
“看來你還沒有覺察到。”趙衍深吸一口氣道:“咱現在的情況是人民當家做主,現在的主要敵人是國外和國內殘存的資本主義,你……”
陳雪茹張大嘴巴“啊……”一聲拉得很長,“可是,可是慧珍不也是嗎……”
趙衍伸手過去抓住徐慧珍的手,這才解釋道:
“慧珍不一樣,慧珍雖然做著買賣,但她的小酒館天然不會被人惡意揣測。
她買賣公平公正,賺的是甚麼錢,怎麼賺的錢,賺多少,別人心裡全都有數,民以食為天,就是這個道理。”
說到這裡,趙衍還用手指撓撓徐慧珍的手心,
徐慧珍被逗得差點沒憋住笑,連忙雙手緊緊握住趙衍的手。
趙衍繼續對陳雪茹道:
“你不一樣,你的絲綢鋪走的是高階路線,平常老百姓可穿不起你的絲綢,既然你沒法融入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你就會被人打上標籤,暴利,剝削,等等,就全來了。
說這些倒不是說你馬上就會有事,但這肯定是個不小的隱患,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陳雪茹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慌亂,只見她跳起來一拍桌子道:
“我,我怕甚麼!大不了老孃去找伊蓮娜去,誰怕誰啊……”顯然陳雪茹的心已經亂了,否則她不說出這種要逃避的話來。
趙衍點點頭,心道目的已經達到,但願她幾年後別栽進去。
警告也警告了,眼見陳雪茹的心已經亂了,趙衍終於說出這幾天盤算的事情:
“那好,我這裡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一下?“
聽趙衍這麼說,陳雪茹終於反應過來是被趙衍給套路了,揮手照著男人的胸口就是一拳。
這一拳力道雖然不小,但就在即將接觸到趙衍面板之前,趙衍的肌肉早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穩穩地洩去了力道。
趙衍可不會老實捱打,還手是不可能還手的,只能捂著胸口一聲慘叫……
於是徐慧珍杏眼圓睜,起身叉腰就準備跟陳雪茹來一場曠世大戰……,
陳雪茹也想起來自己的巨力,手伸在半空訕訕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只好伸手過去在剛才的打擊處輕輕揉揉……
趙衍衝徐慧珍眨眨眼睛,徐慧珍秒懂,“哼……”一聲又坐了下來。
“咳,我剛才說到哪兒了……”趙衍再次將大家的注意力往話題上引。
“你說你有個主意。”徐慧珍捧哏。
”哦對,想起來了……“趙衍正色道:
”絲綢鋪那邊已經被完全整合,你現在強行回去也不會有甚麼作為,反而會得罪更多的人。
我們可以換個思路,你擁有的資源可不止是那個鋪子。”
陳雪茹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問道:“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別的?”
趙衍提醒她:“你的渠道……比如伊蓮娜……”
陳雪茹常年經營絲綢鋪,見識和眼界當然是有的,只是最近戀愛腦發作,在事業方面有點擺爛的意思。
如今一經趙衍提醒立馬反應過來:“啊,對對對……我找伊蓮娜肯定能拿到貨……但是渠道有了,我也沒有平臺了啊,絲綢鋪現在我說了可不算。”
趙衍笑著道:“你別急,我都替你想好了。
伊蓮娜在紅空的代理了霍普斯紡織廠的產品在整個東南亞的銷售,包括國內。
我在信託商店見過了伊蓮娜的產品,這說明伊蓮娜的產品已經進入了國內。
國內跟伊蓮娜聯絡的是誰我也不知道,但他們的採購價格絕對不會比別人低多少,畢竟刻意的去放低價格反而會被人胡亂揣測,商人哪有不逐利的。
但你不一樣,以你和伊蓮娜深厚的感情,你是可以以比較優惠的價格採購回來的,別人也說不了甚麼。
你現在缺的不是錢,而是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的契機,你可以去毛遂自薦,去我們的採購部門應聘一個職位,到時候伊蓮娜就有藉口放低價格,到時候你也算是為國家做出了貢獻,別人都會記住你的功勞。”
陳雪茹皺著眉,感覺趙衍的話有理,又似乎哪裡不對,忽然眼睛一亮,急切道:“伊蓮娜故意放低價格也有好處?”
趙衍讚賞點頭道:
“當然,他們的原料成本很低,生產成本也很低,他們的利潤率絕對超過了百分之七十,我們砍下來百分之二三十,他們也是有錢賺的。
再說我們的條件也不允許我們大規模進口,少批次進口對他們的利潤影響不大,但他們可以透過這筆交易跟我們建立起初步的友誼,說不定若干年後這些友誼能給他們帶來好處呢……”
趙衍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最後這句話。
話說,既然知道了遲早有一天我們會開放,我們會張開雙臂擁抱世界,到時候第一個踏入國內市場的,絕對會是最大的受益者。
以上還只是從尋常人的角度來看,但趙衍不一樣,趙衍對金錢、權勢、地位全部不感興趣,他只是想讓國人的生活儘快變得好起來,後世的國力強盛,人民安居樂業才是趙衍真正想要的。
假設,假設一個稱霸全藍星的巨無霸級別的紡織行業巨頭,攜帶巨量的技術、資金和資源,在開啟大門的第一時間就走進國內市場,毫無保留的扶持國內紡織業,那麼老百姓實現穿衣自由能提前多少年?
……這還只是趙衍龐大計劃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