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都已經身為人父的趙衍對照顧孩子可就太熟練了。
擦洗，撲爽身粉，換尿布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完事還能來一整套寶寶成長按摩，正在這個時候，施小芳進來了。
沒錯，施小芳根本就沒坐月子，經歷過長達五年的極致痛苦忍耐，生孩子那點疼痛對意志力強大的施小芳來說，最多也只能算是短暫地回到了那段極致忍耐的日子。
不要忘記如今施小芳身體的變化，脫胎換骨後再加上那些共生菌群的輔助，如今的施小芳身體各項素質的大幅度攀升，常年練武，對身體的掌控也已經達到了極致……
……剩下的請自行腦補……
如今的師姐變化蠻大的，最突出的地方就是“突出”，趙愛軍小同志完全吃不完……
看著男人一會兒換尿布一會兒跟孩子說話，偶爾還幫孩子翻個身，拍拍背，做一套按摩，施小芳難得的有點難為情道：
“要不你教我吧……總覺得身為一個母親，甚麼事情都讓別人代勞，太不合格了……”
趙衍被逗笑了，手裡不停，一番操作下來，“嗤……”一聲，孩子放了個長長屁，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睡覺了。
隨後趙衍才回施小芳道：
“哪兒用得著計較那些，沒有人能做到所有事都擅長，你比如說我，我不就不擅長跟人交際嗎。
這不是還有我和京茹嗎，師傅上手我看都能勝任，哪兒用得著你操這份心啊……
還有啊，你想想等咱兒子長大了，就這麼猛的一個媽媽，其它小朋友誰敢欺負咱？
就跟我一樣，長這麼大我都沒給人欺負過，誰敢啊……”
正好吐槽幾句老孃的暴力，忽然門就被人推開了。
“我就知道你得在這兒，說誰壞話呢？……”趙母推門進來了。
先瞪一眼兒子，轉而又滿臉堆笑地伸手逗小孫兒，語氣婉轉，沒有一點平時風風火火的樣子：
“看看我們，多好看啊，是不是啊……長大可別像爸爸一樣到處亂跑，背後還說媽媽壞話，得學著保護媽媽，對不對啊……”
趙衍脖子一縮，使勁揉揉僵硬的臉頰，陪笑道：“媽……您怎麼來了？”
施小芳滿眼的笑意，挨著男人坐下，順手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將對自己男人的偏袒拉高到了極致。
獨屬於自己的的玩具就這麼跑到對頭的身邊。
當著施小芳面就別想收拾這混小子挺難，搞不好婆媳得打起來，只能先記下這筆賬。
“上面來人找我了，希望你回去繼續上班。”趙母說明來意。
趙衍早知道有這一天，絲毫不牴觸地道：“行，趕明兒我就去。”
趙母滿意地點頭，隨後神色一正說道：“就當時為了周圍的百姓，每當看到他們在貧困線上掙扎，我心裡總是不舒服。
你有這個能力，能做出改變，讓大家的生活變得更好，那就應該貢獻屬於你的那一份力量。
但是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說給你們知道。”說到這裡，趙母看了一眼施小芳，意味不明。
多年的戰友，施小芳能夠讀懂趙母的意思：“從前線退下來的那一刻，我就只屬於我的家庭，上面的事情，能力允許的情況下我會參與，但如果到了必須要做出選擇的時候，我必定會選擇我的家庭。”
趙母點點頭，這才繼續說道：
“自從服用了趙衍給的那種藥以後，身體變得更強，我的感知能力也跟著變強了。
有些平時注意不到的細節，如今也能很明顯感覺到了。
最近的人心更加浮躁了，很多戰友身上，我已經感受不到最初的那種無條件的信任了。
我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忌憚和防備，這種眼光越來越多，這是個徵兆，我們一定要重視。
他們理念不同鬧來鬧去咱管不著，我們儘自己的一份力，但別想叫我們站隊，更不要指望我們跟自己人拼死拼活。
我們只站老百姓的隊，誰能讓老百姓過得更好，我們就站誰。”
說到這裡趙母肩膀一塌，變得索然無味，停了好一會兒這才接著說道：
“婁半城是個人物，他走的時候絕對有後手。
趙衍負責跟曉娥聯絡維持好這個後手，留一條路，真到了必須面對的時候，咱乾脆就走人，總比最後撕破臉短兵相接強……”
原本還在發愁到時候該怎麼勸母親離開的趙衍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種一直被人窺探、防備，如芒在背的感覺趙衍深有體會。
來自戰友的背刺往往最傷人，既然老孃已經有所察覺，那麼想來受到的傷害將不會很大。
“放心，媽，我跟您一樣，我也有發現，婁伯父的人我已經見過了，經常在津門那一帶活動……”
趙衍說這些當然是為了讓老孃放心，
趙衍自己身懷一整個機械文明，能夠以任何方式撤離，當然不會在意。
但這些不能告訴老孃，趙衍只能額外安排一些後手叫老孃安心。
……
晚上兩口子一左一右將小愛軍夾在中間，施小芳越過小愛軍悄悄對趙衍說到：“一定要重視你媽的話。”
趙衍打趣她：“你等會兒，怎麼還我媽我媽的，你得給孩子做好榜樣……來，叫一聲婆婆……嘶……你輕點……”趙衍被施小芳扭住了耳朵……
見趙衍慘叫聲這麼大，明知道是裝的，施小芳還是忍不住反手揉了揉。
“好好聽我說話，
我們在戰場上能活著回來全靠你媽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你懂我的意思嗎……
她說幹甚麼我們就幹甚麼，她說不能幹甚麼，我們絕對不會去碰，
有好幾次，她說跑，我們就毫不猶豫的撤離……
事後再看，她的判斷從來都沒有錯過……”
趙衍鄭重應下，忽然一個翻身，越過孩子到了施小芳那一邊。
“你幹嘛……”施小芳眯著眼睛輕笑出聲。
“我睡不著……
……奇怪……
為甚麼一點也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