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抬頭巡視一圈，想要強調的意願非常強烈，只見他繼續說道：
“農業部為了把蔡琪琪姐妹三人邀請到城裡來著實花了一番心思，
我們的農業專家都說了，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這三人所掌握的技術和知識儲備是所有人不具備的，她們極為聰明，非常有想象力和創造力。
我們還了解到趙衍同志並不具備這些知識，也許只是擔心三人在鄉下會無聊，因此刻意帶了點農業相關的書籍，結果無意之中造就了三人，高產玉米種子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產生的。
我們初步評估是：這三人在農業方面的成就和天賦還有重要性不下於劉玉華在工業上的……”
在場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這次老人並沒有打斷大家，而是等了好一會兒這才敲著桌子說道：
“這樣的人才我們當然要重視起來……
她們不是已經答應入駐農業研究部了嗎，待遇方面我們得傾斜一些，不能讓我們的功臣寒了心。”
大家一齊點頭，無一人反對……
老人向陳姓中年擺擺手道：“小陳你繼續說……”
中年點點頭：“趙衍弄出三輪車後也沒怎麼騎，就好像只是研究者玩一樣，期間他還有一點小作品，
比如自動鉛筆，再比如腋下槍套，這些就不一一贅述了，
有一點需要說的是，自動鉛筆在紅空非常暢銷，這為我們帶來了不少外匯。
後來趙衍又搞出了一臺精度極高的機床，這臺機床非常重要，這是我們技術趕上國際的標誌，它能孵化出我們自己的機床。
我們的第一代新式床也是在這種情況下產生的，這為我們帶來了巨量的外匯收入。
……
趙衍同志和劉玉華同志等人參與設計的汽車也為我們國家賺來了巨量的外匯。
再後來他認識了善芙同志，兩人合作發明了新式的燈泡，相同亮度下能耗是正常白熾燈的十分之一，我們在津門建立的燈泡廠如今也是為國家賺取外匯的大戶。
……”
一件件成果羅列下來，在場的眾人雖然早有耳聞，卻也一樣被震驚到了。
短短兩年十年，小子不但搞出來一堆東西，還發掘出劉玉華、善芙、何雨水、魏柔、梁拉娣等等一系列人才，
可以說，如今能在國際上說得上話的好幾個產業都有趙衍等人的參與，這是何等的壯觀。
臺下靜悄悄，原本大家都以為知道了全貌，結果聽完彙報大家才發現還有那麼多不知道的，比如蔡淇淇一家子，再比如梁拉娣……
老人敲敲桌子聲音激盪，顯得極為不平靜：
“這是對國家有大功的，這誰也反駁不了。
但是現在這小子一直在家歇著，今天開這個碰頭會，我們就是要講一講這小子的問題。
首先考慮到這小子成長過程中的經歷，他的生活方面我們必須達成一致，
我們不能既要人幹活，還想把人完全拴住，不給一點點自由，這我絕不答應，人家的祖輩可都是為國捐軀的，我們不能讓人寒了心。
這也是出於對那小子的保護，前段時間就出了點事情刺激到了那小子，害得這小子差點發病，我們要引以為戒……”
為首的老人繼續往下說道：
“但凡是一個天才，總會有一些異於常人的表現，例子我就不一一列舉了，這一點我們得理解。
現在這小子還在家裡休息，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新的想法了，這是我們的損失，重大的損失。
我們得調動起他的積極性來，讓他上班，讓他工作，讓他接觸到能讓他產生靈感的東西，他還能培養出優秀的人才，我們得讓他動起來……
我們要掃清他的一切後顧之憂。
他帶出來的那些人我們一定要安撫好，用好，他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聽說機修廠有個梁拉娣的焊工，她就是趙衍發掘出來的，現在這位同志表現十分出彩，我們得考慮她繼續待在機修廠是不是合適，能不能發揮她所有的才能。”
說到這裡老人嘴角抖動，心裡暗罵：“呸，老頭子我這輩子沒幹過這麼沒譜的事兒，竟然為了一個 後輩洗地，一點原則都不講了。
……可這小子就是這麼怪，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麼長的……哎呦，這一世英名啊……”
這時候又有一位老人站起來插話：
“腳踏車廠有個大媽，叫賈張氏，專業技術不好評價，但組織能力真的是一把好手。
她管理的那個車間產量總是超過其它車間百分之二十，質量也總是最好的，她手下的工人反而是最輕鬆的，底下人跟我反映過好幾次了，你們也下去調研一下，聽說人跟趙衍是住一個院兒的……”
兩個老人遙遙相對，為首老人忽然就變得心平氣和起來：“多大點事兒……誰又抓到過把柄了，不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兒嗎，搞不好都是趕巧了呢。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不得還就是一幫天才天然吸引湊到一塊了呢，只是為甚麼女的這麼多？……管他呢……”
“我，我還有個想法。”角落裡有人極彆扭地舉起了手，
主持會議的老人點點頭，“暢所欲言嘛，有甚麼好的意見你就說。”
那人摘掉帽子，狠狠撓了撓頭，做了好一陣子心理建設，這才道：“這個，趙衍似乎在培養女同志方面有點天賦……
不能說有點天賦，而是太有天賦了……
都是頂級工匠和專家啊……”
——發言戛然而終，場中一片寧靜……
……
於是上層的調子就這樣被定了下來，當天晚上就有人找張小俠談話。
張小俠聽完對方的來意，都不用人家動員，立馬同意。
“上班！必須馬上上班！混小子在家裡待了有一段日子了，整天遊手好閒多煩吶，回去我就讓他給我老實滾去上班。
咳……你剛才說……他的那些個徒弟啊甚麼的……上面真的支援？
比如說劉玉華……比如說魏柔……”趙母說話越來越小聲，越來越心虛。
工作人員彷彿生怕趙母看不明白，大力點頭，幅度都快趕上鞠躬了，
“沒錯！……”
想要多說點甚麼以示鼓勵，終是羞於出口，掩面而去……
趙母愣愣看著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我是不是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