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劉海中此時面色沉凝,低著頭在自家門口來回走,某一刻,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劉海中一拍手掌:
“光天!光福!去你們張阿姨家借車子,去給人送到醫院去。”
“光齊!通知下去,十分鐘後舉行全院大會!只要在家的都給我出來,必須參加!”
週末大家沒有去上班,劉光齊快步奔走相告,不一會兒,前院就聚滿了人,易忠海何雨柱赫然在列。
“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主要是說一件事情。
我們院兒裡今天來了個病人,不是甚麼外人,是馮小曼的媽媽。
具體得了甚麼病現在誰也不知道,但人很痛苦,人已經昏迷了。
我認為咱該救她!”
何雨柱急了,就準備跳出來說兩句,身邊的易忠海忙拉住他。
劉海忠環視一眼眾鄰里,繼續往下說。
“大道理我也不太懂,大家都往自己身上想想,假如有一天這種事兒發生在自己身上,給人抬出去丟到巷子口,……你們自己想想吧。”
何雨柱這回真急了:
“二大爺!這可是我老何家的家事兒,您瞭解內情嗎,可不興瞎說啊……”
還待往下說,人群裡有個脆生生的嗓音說話了:
“見死不救雖然不犯法,那可也是道德低下的表現,
還有啊,見死不但不救還阻礙別人,那可就等同於謀殺了,
還有啊,人可是你丈母孃,你可是有贍養義務和救助責任的,人要死了你自己可是犯法……”
在場眾人紛紛回頭看去,——原來是秦京茹。
劉海忠衝秦京茹點點頭以示感謝,轉過頭來又對何雨柱道:
“現在我們討論的是救人的事情,何雨柱同志,時間緊迫我們沒時間跟你掰扯,你現在閉嘴!”
接著轉向眾人:
“看病需要錢,何小曼肯定是沒有的,現在我倡導給這個可憐女人捐款,大家量力而為,現在開始吧……
首先是易忠海同志,你捐多少?”
此時的易忠海臉色黑如鍋底,心思煩亂,不知道如何應對,就沒能接住劉海忠的問話。
“行吧,易忠海同志需要考慮,下一位,三大爺閻富貴。”
閻富貴心疼地摸摸心臟:
“唉,造孽呦,這人確實得救,我捐10塊吧。”
說完轉身回家去拿錢。
身後的閻解放突然跳出來:
“我爸的算一份,我現在工作了,我也捐一份吧,二十……”
閻解放身旁站著的三大媽目光復雜,有心疼,也有欣慰,
走出去拿錢的閻阜貴也聽到了二兒子的話,“嘿嘿……”一笑,搖搖頭沒有回頭,
稍遠一點的閻解成此時卻眼睛直瞪著自家弟弟,牙咬得咯咯響,終是沒有站出來捐哪怕一毛錢。
劉海忠哈哈一笑:
“你小子可以啊,行,下一家李四,你家呢?”
路人李四站出來撓撓頭:
“我家就我一個上班,你也知道,我捐五毛……”
劉海忠熱情依舊:
“咱可不嫌少,你家條件我可知道,這五毛比我們的五塊,五十塊份量都重……
下一家……”
最後劉光天也站了出來:
“我的情況跟解曠一樣,我也捐二十……”
劉海忠沒有拖沓,不到十分鐘就把一圈走完,自己又掏出五張黒十來揮舞兩下:
“後院兒趙家和賈家的大人都不在,回頭我會去跟他們談,讓他們也捐點……
至於我呢,我先出五十,
這錢要是夠,這五十就是我的最終捐款,要是還不夠,差多少我再補,光齊,抓緊給人送過去……”
“等等……”又是那個脆生生的聲音“我還沒捐吶,我,我也捐二十……”
說話的又是秦京茹。
……
劉光天和劉廣福推著從趙母處借來的三輪將人拉往醫院,馮小曼也跟了過去。
現在劉光齊再送錢過去,
劉海忠仔細琢磨,事情做到這一步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剩下的自己無能為力,於是起身溜溜達達往福祥衚衕走去。
……
看著散去的人群,看著劉海忠遠去的背影,易忠海和何雨柱兩人低著頭默默走進家門,何雨柱坐到床上,易忠海坐在椅子上。
易忠海在低頭沉思:
‘這人要是病好了,是不是得在柱子家養病,這可不行,得給柱子想個辦法把人送回去。
馮小曼還拿捏得住嗎,這一次可把馮小曼得罪的不輕。
原本在院子裡已經沒剩下甚麼威望,這件事對我的影響應當不大。
得對柱子再好點……’
何雨柱抬頭看著易忠海,某一刻一陣煩躁襲上何雨柱心頭,眼前看著自己長大的男人忽然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
此時的趙衍正在一邊用英語跟婁曉娥對話一邊照看趙建國小同志,
小傢伙步履蹣跚已經將將能走,這也是最熬人的時候,得時刻有人盯著,一個不注意就得摔跟頭。
原本這項工作是老黃的,可誰讓老黃現在正在被人騎著走呢,金毛那個老六此時正在看著趙愛國小同志和張槐花(槐花隨的賈張氏姓)。
得知劉海忠來了,趙衍知道準有事兒。
將工作交給潘寶兒,
喊來賈張氏,三人來到前廳坐下,劉海忠嘆口氣:
“柱子跟易忠海攪合在一起真的是……瞎了心了……”
聽完劉海忠贅述,趙衍黑著臉起身在地上走了好幾圈,
“您費心了,晚上我帶上藥去看看去。
但這整個事兒啊,還得您來出面,
他可都已經三婚了,到現在潘寶兒和郭秀琴兩人還都在我家住著,
我這要是再插手,那可真就說不清了
說得好點是我這個妹夫心善,專門給自家不靠譜大舅哥擦屁股,
說得難聽點可就不是這話了,
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趙衍說得極隱晦,
劉海忠卻一副恍然大悟表情:
“哦……還真是……那你可真不能再管了。”
賈張氏卻再也忍不住了。
“嘰……”一聲,笑了出來……
趙衍無奈看著她:
“賈大媽,咱不帶這樣兒的啊,潘寶兒和郭秀琴倆人這事兒,可是咱倆給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