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趕到老孃工作的街道辦,趙母張小俠正在罵人:
“說人家徐慧珍不行,你呢,你們呢,你們完全接手以後一共創造了多少效益,夠不夠給你們幾個人發工資?
發完工資還剩多少?人家徐慧珍在的時候呢,人家養你們一群吃乾飯的,到頭來還能給街道辦上繳不少的利潤,你現在跟我說徐慧珍不行,還想佔著茅坑不拉屎,你哪裡來的臉?……”
範金友被罵得灰頭土臉不敢反駁,忽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額……要不我過會兒再來?……”
說完趙衍就後悔了,範金友捱罵不是活該嗎,怎麼還給人打斷了呢……
趙母一看是兒子回來了,傳遞一個一切搞定的眼神,揮揮手就像是在驅趕蒼蠅:
“滾滾滾,限你三天,去給我把徐慧珍請回來,沒那個金剛鑽你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你再陰奉陽違也沒關係,往後你們就自己自負盈虧了,你們的工資就從小酒館利潤裡出,餓死你們活該!
還有,今兒福利沒你們份兒,給我滾!……”
趙衍在一旁笑眯眯也不搭話。
趙母打發走範金友,轉身往身後一聲招呼:
“都停一下!今兒咱街道辦發福利!那個誰,你去食堂喊大師傅過來,那個誰,你去把稱拿來……”
一通忙碌,趙衍喜提兩百塊,一共兩千斤海魚,供銷社收購價格是三毛五一斤,但前提是你得有貨,真要計較起來價格翻個三倍你都不一定能收到,但趙家母子大氣,趙母的原話是這樣的:
“大家可都是我家小子的叔伯嬸子,還有兄弟姐妹,這麼多年對我家兒子的關照我可是都看在眼裡,今兒這些魚就算是街道辦收購來給大家發福利了,至於這些魚你麼拿回去怎麼處理,那我可就管不著了……”
隨後隨手丟給趙衍兩百塊錢:
“夠嗎?”
“夠,夠……”善後工作交給自家老孃,趙衍懷揣200元鉅款開車回家,此時的汽車已經換回到原來趙父的那一輛,整個車表面除了前擋風玻璃,其餘地方都沾滿了海水和泥漿,還有那些海魚的分泌物。
這要是直接開回家,老父親估計得心疼好一陣子,自己擦又有些犯懶,主要是這會兒早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身體的確越來越強壯,現在都已經看不見極限,但該瞌睡的還是會瞌睡,每天如果睡不夠七個小時,渾身上下都會覺得不舒服。
乾脆把車開到九十五號院門口,果然如趙衍所料,三大媽就在大門口坐著。
手伸到後備箱一晃,一條五斤多重的鱸魚被趙衍提溜出來,還甩著尾巴。
“三大媽,這魚您拿回家嚐嚐……”
“哎……哎呦,這可真是……”三大媽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甭謝了,我得去洗車了,再見三大媽。”
“嗨,這孩子,忙乎啊哈,解曠還在家閒著呢,叫他去洗,你快忙你的去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三大媽。”趙衍假假地客氣一句,手裡的車鑰匙卻已經遞了出去“車裡邊也不大幹淨……”
跟跑步出來的閆解曠打了個招呼,趙衍轉身進院,來到中院的時候馮小曼正在中院洗衣服。
結婚近四個月,馮小曼竟然還是那麼幹瘦、趙衍心下奇怪,按理說以何雨柱的廚子身份,雖然劉嵐在軋鋼廠食堂起勢以後何雨柱就沒那麼受重視,但怎麼說也是一食堂大廚啊,每天的飯盒只要想帶就絕對不會落下,現在來看,馮小曼吃的可並不好啊。
不明就裡,但如今也沒有立場去管兩人的事情,大概看了一眼,發現馮小曼只是身體虧空缺乏營養,其它方面還算正常,趙衍也就沒有再管,路過時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後就回到後院家裡。
如今九十五號家裡算是何雨水和趙衍的愛巢,除了郭秀琴偶爾跑來偷吃,其他人都已經很少來了,大家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文麗家。
趙衍想躲清淨或者何雨水想要學習才會回來,當然還有那個萬能的替身,每次趙衍跑去阿美莉卡都會把替身丟到這裡來,找的藉口也是千奇百怪,不限於練氣功,想事情,搞發明等等,偶爾遇到緊急情況趙衍也能回來救場,比如何雨水忽然回來。
……
軋鋼廠一廠食堂,馬華打掃完衛生,打包好屬於自己的那份剩菜轉過身來招呼自己師傅:
“師傅,下班了,您怎麼還不不回去?”
何雨柱拿起大茶缸子喝一口茶,眉頭輕皺一臉不耐:
“走你的,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馬華一縮脖子,
‘師傅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以前沒結婚的時候還都是定點下班呢,現在都結婚了,結果反而不愛回去了,每次都要磨蹭好久才往起身回家。’
馬華當然不會想到何雨柱的苦悶,這事兒要從結婚那天說起。
白天給那幫窮親戚一頓添堵,想到一輩子也就這一次,雖然受點氣,但都鬧到那個份兒上了,這以後估計也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借用易忠海的話那就是,‘因禍得福’吧,沒毛病,到了晚上就已經心情通暢了,雖然依舊鼻青眼腫。
二十多年的老處男終於熬到頭了,一開始還挺激動,關燈……寬衣……伸手……
……沒有然後了,……
入手的感覺就像摸到一把乾柴,加上馮小曼經歷白天的打擊,對母親的擔心,對夫家的失望,
都能拿哀傷莫大於心死來形容了,
面對撲上來的男人一副引頸待戮的態度……
一瞬間氣氛降到冰點,之後的早就想好的步驟完全亂了套,事後總結一下就是:後悔。
為甚麼後悔?少婦的美好一言難盡啊,頭頂的404就像達摩克利斯之劍,顏狗屬性轉變,何雨柱的人生感悟又進一步……。
既然已經成為了事實,自家名聲還那麼差,
有個搭夥過日子的總比沒有好,
人家姑娘也的確勤快,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身上的衣服再也沒有油膩過,
只是見識少點,做的飯也只是勉強能夠下嚥……
就這樣吧……
何雨柱表示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