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下城的商業區,古老的建築深處,密室,室內光線昏暗,僅靠幾盞搖曳的銅製燭臺提供照明。燭火跳躍閃爍,將眾人的身影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變幻莫測。
長桌周圍,十多個主事成員端坐在精美的雕花座椅上。
長袍,高帽,古老而神秘,處處顯得他們高人一等。
羅德家族的位列第七席,根摩家族的族長位列第二席,此時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突如其來的損失叫兩個龐大家族的生意都陷入了困境。
早上八點,整個阿美莉卡乃至整個藍星最繁華的地方,
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炸開一條直達地下金庫的道路,順便還在厚達一米的金庫門上融出來一個大洞。
這還不是最諷刺的,這些該死的強盜花費這麼大心思搞出來這麼大的動作竟然只是為了讓社會各界關注,其實金庫內的所有東西早已經透過地上挖掘出來的那個巨大的洞窟轉移走了。
黃金,現金,古董,家族的各種收藏,代別人保管的各種收藏……
最最可恥的是,這幫人竟然連地板都沒有放過,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又是多麼的從容加遊刃有餘?……
事情在媒體引爆以後,兩家銀行總部和分部全部被來自社會各界的儲戶包圍。
眼下已經出現了提現和兌付風潮,兩家人想盡各種辦法,託關係,遊說政客,自家旗下的媒體集體下場,拼命帶節奏。
然而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勞的。
如今整個阿美莉卡媒體都在狂歡,收錢說好話的,不收錢說壞話的,收錢說壞話的……簡直亂到了極點……
兩個巨大的通道就在那裡,那幾張最開始流傳出去的照片也在那裡,那個巨大的洞……洞後那些空空如也的貨架……
這只是牽扯兩家精力最多的,但絕對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股東們的信心,是那些集團、公司、政客……
存了錢的,想佔便宜的,想賺政績的,彷彿蒼蠅遇到血肉,集體陷入瘋狂。
……
“那就兌付給他們!現金也提給他們!”高坐主席臺的老人聲音洪亮。
“我們是一賜樂業!我們依靠的是聰明的頭腦和契約!我們的財富,我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我們持之以恆的信用,信用!這才是我們的真正財富!
我們可以心如鐵石不去管別人的死活,但我們一定不能丟掉我們的信用!……契約精神,這才是我們整個名族發展到現在得基石!
那些人不是要提現嗎,不是要兌付嗎?各個家族都拿出現金來。
那些黃金古董,……四十年代你們從戰爭上收集到的那些東西也該拿出來了,這關係到我們集體的存亡,不容馬虎。
我們必須幫助根摩和羅德,我們是依靠強大的凝聚力互相扶持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我們不能容許這兩家倒下去,那是我們共同的銀行,是我們叱吒商場的基石,
是我們控制世界的雙手!……”
底下人竊竊私語,某一刻有人站了起來高舉雙手:
“附議!”
“附議!”
……
一連串聲音響起,這並不出乎摩根家和羅德家的預料,這次的會議重點也不在這裡。
“他們撤離的時候炸燬了那個洞,我們並不知道具體通往哪裡,
但我們一致認為,那個洞是通往海底的……
這絕對不是個人或者組織能完成的,這絕對是國家的力量,我們高度懷疑是五大或者腳盆或者戰車國出手了……
整個過程沒有觸動任何安全警報,這是不可想象的,
我們的金庫安保有多強你們其實心裡清楚,既然他們能挖穿我們的金庫,那在座的呢,其它銀行的呢?
這才是大恐怖,我們得杜絕這樣的事情……”摩根族長沉聲道:
“讓整個金庫懸空,用人力包圍整個金庫,四面八方的包圍!
還有,
這次事件的主使者是毛子,
也必須是毛子!
我們需要一個敵人,我們需要引導輿論,我們要把民眾的目光全部吸引過去!
不能讓民眾的目光始終盯在我們身上……”
……
與華盛頓下城凝重的氣氛不同,
藍星北半球,北緯 46°29′8.6″,東經 30°44′36.4,敖德薩,毛子國最大的糧食出口港口,
趙衍的尤子面孔仿生人此時正在與一個身材肥胖的官員友好交談:
“我們需要糧食,大量的糧食,我們可以按國際價格溢價百分之五十來購買,我們自己負責運輸,現金結算,至於我們的現金來自哪裡,先生,這對您背後這樣的霸主級國家來說,是問題嗎?
我們不會要求按照固定價格結算,您只需要按照當年的最高價格結算就好,我們也不在乎品類,只要是糧食,今年出產的糧食,我們都要……
這次我們只來了一艘船,我們只能運走八萬噸左右,
但是不要擔心,我們可以支付定金,百分之三十定金,如果我們違約,定金就歸你們所有。”
肥胖官員此時腦海中依舊在回憶前一刻上官電話中的吩咐:
“答應他,只要他能拉走,要多少有多少,賣完了我們可以再出去進口,這都不是問題,價格就按國際價格的一點三倍結算……他們解決不了那些現金,我們不一樣,我們可是毛子……”
——一個大大的笑臉,肥胖官員躬身而起:“成交!”
“對了先生,我們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這對您來說應該不是甚麼大事。”
毛子官員更開心了,“只要我能做到,先生。”
“我們需要幾份證明,從貴國造船廠購買船隻的證明……
我們會支付給您佣金,就按船隻價值的百分之十來支付您看怎麼樣?稍後我會把船隻資料提供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