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趙衍說的話，劉嵐是一個字都不信。
“糊弄誰？這明明是家養的豬肉，還有這個，明明是牛肉，這是羊肉，還有這個，這是鵝，……這個倒有可能是打回來的，這是野兔，……山雞……”
在二食堂後廚做了幾個月大師傅的劉嵐眼界很高，已經沒那麼好糊弄了。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趙衍眼睛一瞪。
“要！”劉嵐秒慫，“你放心，別人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是你從山裡打回來的，絕對不會暴露你的。”劉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放光，還不知道在腦補甚麼。
趙衍只想在她的翹臀上狠狠來幾巴掌，然而身邊站著那寶鳳，只能暫時記在賬上。
趙衍走的時候不忘提醒劉嵐一句，“別忘了你師傅，回頭多給拿些，咱家可不缺這些。”一切忙完已經是凌晨四點，留宿就別想了。
“好嘞……”劉嵐依依不捨，然而這麼一輛貨車停在門口，要是給早起的人們看見還不知道傳甚麼閒話，只能揮手跟男人告別。
……
第三站是師姐家，
拜訪自己師傅自然不用藏著掖著，
趙衍在門口按了幾下喇叭，等師姐開啟大門，這才跳下車開始搬東西，老人家愛吃紅燒肉，多搬一點，師姐喜歡吃西紅柿燉牛腩，也多安排一點……
施文武披著軍大衣哆哆嗦嗦站在一旁觀看。
趙衍看不下去，勸道：“您要不回屋？放心，豬五花我全給您。”
施文武毫不客氣，“抽個時間來給我做熟咯，我可沒那個手藝，別糟蹋了。”
施小芳在一旁偷笑。
趙衍翻個白眼，“放心，有空我就來。”
……
趕在天亮前將車開進東棉花衚衕，感嘆一句當時將大門建得又高又寬是多麼明智，
善芙打著哈欠站在一幫看趙衍和劉玉華還有魏家姐妹搬東西，兩個冰櫃全部塞滿，是甚麼肉完全看不明白，只能分辨出雞和兔子，
嚥了一口口水，“我想喝雞湯……”
趙衍和劉玉華還能忍住，魏家姐妹當場就笑出聲來。
趙衍看了兩人一眼，埋怨兩人不給善芙面子，“剩下的你倆搬，我去燉雞……”
說是燉雞，其實同時起了三個鍋，一鍋雞，一鍋大鵝，再來一鍋紅燒肉，分量就按十個人的來，吃不完的做成預製菜，隨時想吃隨時加熱就成。
天亮了，早餐時間，
看著善柔一臉滿足地喝著雞湯，趙衍心下有些愧疚，“平日裡光一塊兒搗鼓電子管了，竟然沒看出來這位也是個吃貨，自己這邊好東西從來沒有斷過，竟然把這位給漏了……”
四個女人結伴去上班，趙衍把她們送走，一個人收拾收拾再往車廂裡補充一些肉，開車出了家門繼續下一站，這次是去文麗家。
文麗生完孩子後就上班了，但是現在是寒假，因此如今文麗家是最熱鬧的，
婁曉娥文麗都在，施文武也來了，還有小燕妮，吳蘭，秦京茹，在加上大毛兄妹和棒耿兄妹，小劉那還有兩條狗，這使得這所兩進的院子熱鬧非凡。
趙衍直接把車屁股懟在院門口，招呼兩條狗守著，誰敢接近偷看就擺出一副兇惡的樣子將人嚇退。
招呼一眾孩子們開始搬，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個小時，一車廂東西就搬得乾乾淨淨。
文麗拿個熱毛巾來給趙衍擦臉，小時候文麗就是這樣照顧趙衍的。
趙衍厚著臉皮將腦袋低下，意思不言而喻。
文麗笑罵一聲，沒有拒絕，很認真地幫趙衍擦臉。
“姐，多往家裡帶些，文媽媽愛吃紅燒肉，文秀姐和文慧姐家也別落下。”
文麗笑著拽一把趙衍的耳朵，“老太太可想你了，文秀也說了，下次見面絕對不打斷你的腿，你要不還是自己去吧。”
趙衍本能地一哆嗦，“還是算了哈哈，再等等，等事情在大夥兒心裡有了足夠的沉澱……”
……
有吳蘭負責收拾烹飪，趙衍不用插手，
一晚上沒有睡覺這會兒有些困，去文麗屋睡覺，臨走還不忘叮囑孩子們好好學習，
施文武翻個白眼，這幫小猴子如今知識面已經被拓寬到了很多學科，自己那點手藝如今已經教得差不多，剩下的只能往後工作中透過實踐來一點一點提升，
這讓老頭很頭疼，等自己這點手藝教完以後應該教這幫小猴子點甚麼呢？
脫下外衣剛躺下，婁曉娥進來倒熱水，趙衍自然不會放她走，將人拉進懷裡，嗅著香味，滿足睡去……
……
晚上趙母來看兩個孫子的時候發現了趙衍帶回來的東西，“你不想解釋一下？”
趙衍撓撓頭：“那些是野豬肉，那些是野牛肉……”
“四九城周圍還有野牛？”趙父聽不下去了。
趙衍“……”
趙母無奈揮揮手，“行吧，你也長大了，平時辦事兒也穩重，想來也不會亂來，這不是野牛肉，你認錯了，這是鹿肉，蔡家莊附近山上的鹿可不少……”
“就沒你這樣慣著孩子的。”趙父輕聲嘀咕。
“老孃我當兵的時候這樣的事兒乾的還少了？
自己家的仔，上樑都這麼正，這下樑還能歪了？”
趙母說得理所當然，趙衍和老爹交換一個眼神，‘真的好奇老孃當初當兵時候的事蹟啊……’
睡起來繼續忙碌，要過年了，便宜老丈人劉大壯那邊自然不能忘，趙衍開著車送過去幾百斤，前門大街那邊也不能少，趙衍直接半夜開貨車去送了一趟，至於為甚麼幾千斤肉送了這麼多家還沒送完，——懂的都懂……
晚上送物資的時候徐慧珍送別的眼神帶著些許幽怨，趙衍一大早起來就很自覺地前來報到，果然徐慧珍、陳雪茹、伊蓮娜都沒有去忙自己的事。
三個女人早餐都沒吃，趙衍只能先進廚房，烙幾張餅，熬點粥，再把凌晨送過來的牛排和羊排分兩鍋小火慢燉，這就是午餐了。
四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早餐，伊蓮娜說話了：“親愛的，你的阿美莉卡朋友真厲害，他們在紅空生產的布料物美價廉，在我的國家特別暢銷，如果不是份額有限，我們國家的產品都要沒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