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了，扶布勒上班時間到了，
伊斯特伍德警長特意電話打了招呼：今天要來一位貴客，是一位加州的大地主，據說全阿美莉卡有百分之二十的牛肉都是來自他的牧場。
這些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是個很講究的人，假如雙方能建立起交情，對大家的事業絕對能有很大的幫助。
老警長都如此重視了，趙衍自然明白該怎麼做。
來人是一位滿臉滄桑的中年，陪在身邊的大約是他的妻子，也是滿臉滄桑，這不是歲月的痕跡，而是終日裡太陽暴曬風餐露宿的結果，完全沒有大資本家應有的油膩。
從面板來看反而類似龍國的老農，
對了，艾瑪和蘇珊都是這個型別的，只是兩人最近可能會有些苦惱，
話說，加西亞家族成員可都美人坯子，只是每天忙著種地放牧，從來不注重保養。
如今趙衍一劑猛藥下去，兩人直接倒退到了最全盛時期，再加上菌群時刻的調節與反哺……
小鎮男人們的狂歡季啊……
“您二位身體可沒甚麼問題……”趙衍都不用伸手就知道這兩位身體健康，還罕有的強壯。
男人主動伸手與趙衍相握：“我叫比爾特納，這是我的妻子艾琳特納，要看病的是我們的兒子，但是他的心臟狀態太差，沒法長途跋涉來這裡。”
孩子大病不方便長途奔波，趙衍雖然已經有了名聲，但大都是傳言，具體甚麼領域厲害，兩人詢問過十位名醫，結果給出了十個答案。
比爾夫婦這些年為了兒子沒少被騙，雖然那些騙子大都沒甚麼好下場。
如今的主流醫學界已經給孩子判了死刑，想要挽救孩子的生命，只能寄希望於一些傳說中的東西，口口相傳的訊息又能有幾分真？
兩人早已經商量好了，看在珍妮霍普斯的面子上，但凡有一點點真實性，都能給這位醫生算過關，盡人事聽天命吧……
“帶診斷報告了嗎？”趙衍可不會覺得被怠慢了，牽扯到親人生命，多慎重都不為過。
婦人拿出一疊紙張遞了過來。
趙衍低頭仔細翻閱，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大約半個小時後趙衍面無表情抬頭道：“如果診斷報告沒有問題的話，我想恐怕我也無能為力。
這是先天性心臟病，孩子還小的時候就用藥物干涉倒能慢慢好起來，但現在孩子已經接近成年……”說到這裡趙衍搖搖頭表示遺憾，將診斷報告遞還回去。
一旁的珍妮說話了：“比爾人不錯，親愛的，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趙衍扭頭跟妻子對視，珍妮眼神鄭重，一雙眼睛傳遞過來很多資訊‘對方掌握的資源當中有很多好東西，為人也很講道義，不是純粹的商人。’
趙衍翻個白眼，乾咳一聲，轉過身來，“我是個藥劑師，你們知道的，喜歡研究動植物，無聊的時候做過這樣幾次手術。
我給幾隻小老鼠互換過心臟，這些小老鼠後來都壽終正寢了，但是如果想讓我有甚麼保證的話，那麼抱歉……”
趙衍的意思很明確，信則有，不信則無，不做任何保證，術式要到七八年後才能真正問世，自己手底下可沒成功案例。
沒有必要花費大量口水去跟人保證，解釋，反而會被人給看輕了。
前世趙衍三十歲就能主刀這方面的工作，過了四十五歲，藥劑方面的技術開始享譽全球以後更是做過跨物種移植，不要說多年不接觸手生的話，那幾乎已經成了趙衍的肌肉記憶，何況趙衍本身就與別人不通。
艾琳特納看向自己的丈夫，比爾特納長出一口氣：“就算是有千分之一機率也得試試，總不能讓孩子就這麼走，放心，趙，大夫，這個人情比爾家會記下的。”
趙衍淡淡一笑，“可能您對我的話有些誤解，您可以去找個外科醫生打聽一下，顯微鏡下提老鼠移植可比給人移植難得多。
不過我這裡的確還有一個難題，您得找到合適的心臟，並不是所有人的心臟都適配。”
趙衍沒有說的是，他的藥劑完全能夠解決排異問題，他準備提前將這一項術式放出來，要想讓其他外科醫生掌握這門術式，就必須讓它更加標準化、大眾化，自然不能加入過多的個人因素，比如他自己專有的藥劑。
“最後還有一個要求，我希望我的手術過程能夠被全程錄影，這也是我對同行的承諾，不過我們可以對病人的身份進行保密……”
一口氣說了好幾條要求，對方心志堅定，並沒有感覺到更加靠譜，純粹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臨走時比爾問起了診金。
“診金的問題找珍妮。”趙衍隨手甩鍋。
晚上回家的路上珍妮說起了這兩口子，並不能算是純粹的商人，心狠手辣，但是也很講道義，算是惺惺相惜吧……
妮可等到趙衍回來，一臉幽怨地盯著他看，也不說話，趙衍縮著脖子尬笑“沒覺得咱家的樹叢更好看了嗎？……”
……
一句話點燃了氣氛，妮可撲上來揪住趙衍的就是一通數落，
吵吵鬧鬧好久，最終大家舉手表決：趙衍做一頓夜宵來為他的過錯買單，誰又真的捨得懲罰自家男人，再說也確實不難看，就是四四方方的沒有了人情味兒……
病人第二天就運到了趙衍的私人醫院，是個十六歲少年，臉色蠟黃神情萎靡，但與人交流卻很灑脫，你能清楚從他表情和語氣中體會到自然、尊重和親和，這不僅僅是對趙衍，而是對所有人。
‘又是一個社交牛逼症患者。’這是趙衍對少年的評價，關鍵是少年人心術很正，大氣，堂堂正正……，
趙衍還挺羨慕這小子的，他自己最不擅長的就是跟人交際。
原本是醫患關係，現在更進一步算是有緣人了，趙衍也就不再吝嗇，最新的菌群先安排上，一連幾十種藥物一齊上，各部器官都被安撫到最佳狀態，激素濃度回歸正常，現在就等合適心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