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在廠子的影響越來越大,各個部門對李懷德也非常信服,至於劉玉華,劉玉華只是趙衍的傀儡,他根本就沒把劉玉華看在眼裡。
大家上面都有人,有好處我當然要往我這方面攬,我這邊先有動作,得到的好處當然會多一些,李懷德動作慢了,得到的好處也就少一些,反正軋鋼廠沒有損失,沒有破壞原則的情況下,還是要注意陣營的。
於是,這份資料第一時間就被廠長楊愛國給提交到了工業部,自己人手中。
工業部眼熱軋鋼廠成績的人可太多了。
如今提交上來的是半導體技術,這跟軋鋼廠無關,挺好,終於可以有一番作為了。
借鑑軋鋼廠的經驗,有了好東西,當然第一時間考慮到的就是換取外匯,軋鋼廠的汽車設計不就賣了個好價錢嗎
汽車啊,賣了那麼多錢,
計算器雖然小,但似乎技術也挺牛逼,不指望賣一個億,幾千萬呢,幾百萬呢,總賺得回來吧,
軋鋼廠當初賣汽車技術的時候還只找來一個買家,都沒有貨比三家,直接就給交易出去了,這一點其實很失職,起碼你應該多找幾個買家,大家比比價格嘛。
於是,想當然的,有些人利用關係主動邀請了國外的人前來,感興趣嗎,感興趣的話,給個價吧……
一番“激烈競價”之下,竟然有人出到兩千萬米。
不得了啊,那麼大個汽車,兩億五千萬米,這麼大點計算器,兩千萬,還是咱厲害……
於是馬上安排人開始手動複製,
擔心買家不滿意,直接將原稿給了買家,複製稿送到直屬電子廠,要求電子廠將技術吃透,做出自己的產品來。
送腳盆的財神爺登上飛機,心裡美滋滋,這絕對是職業生涯的一次英明決定,不接受反駁,軋鋼廠那幫人真的差勁,
還有,得儘快接觸軋鋼廠那位叫善芙的大牛,這樣的人才怎麼能放在軋鋼廠,簡直浪費……
……
廠長楊愛國得知訊息後也沒多想,能換那麼多外匯回來,蠻好,趙衍那小子又不是每一次都有硬貨,兩千多萬不少了,參考那甚麼勞什子發電機,投入雖然不大,但真的是一點用沒有,那都是啥……
再後來趙衍被氣得直接撂了挑子,身體都出現狀況了,廠長楊愛國才後知後覺地覺察出了不對。
老革命在大是大非上從不含糊,發現出了紕漏,沒有想著掩蓋,而是第一時間就找來懂行的劉玉華和善芙開始覆盤。
這一覆盤不要緊,一句話形容就是:撿了個芝麻,丟了個西瓜。
計算器啊,某處沙漠還在用算盤。
整合塊啊,小小的一塊,竟然能替代上百個二極體,前年,阿美利卡人才發明出來的,還在理論上的東西,竟然就這麼被趙衍這個小子給造了出來。
善芙還說了,“這東西不僅僅能用到電子計算器上,還能用到收音機,電視機裡,從而極大的降低這些電器的成本,屬於劃時代的東西,價值跟軋鋼廠賣出去的汽車技術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如果非要用價格來衡量的話,那麼可以乘以十,甚至更多。”
廠長楊愛國當場就瘋了,連滾帶爬地聯絡部裡高層,高層們得知訊息也不隱瞞,立馬召集人員開會,這時候追責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怎麼把東西拿回來,領跑世界的東西啊,就這麼送到了別人手中。
就在各部門集合在一起開會,商量對策的時候,情報部門送過來一個訊息,“那架飛機墜毀了……”訊息十分準確,飛機墜毀這麼大的事,各國都有報道,死亡人數和名單都有,不存在被掩蓋隱瞞的跡象。
行吧,燒到眉毛的火算是滅了,
接下來就到了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工業部某人和軋鋼廠廠長楊愛國負相同責任,但考慮到楊愛國發現問題,立馬毫不猶豫的補救,因此,部裡那位撤職,一擼到底。
楊愛國失職,但補救及時,再加上有一點點運氣“飛機墜毀了,資料理應燒了,考慮到之前賣汽車技術等等,乾的還都不錯,因此記大過,暫時還做軋鋼廠廠長。
崔主任技術欠缺,降級。
劉玉華和善芙技術過硬,考慮到軋鋼廠本次重大失誤事由於沒有真正懂行的領導,因此劉玉華正式升值,做了副廠長,主管技術。
善芙技術宅一枚,非常牴觸做管理,因此待遇跟級別提升兩級,職務不變。
最後到了趙衍。
怎麼辦?
於是大家將張小俠請過去徵詢意見,
張小俠嘆口氣,“孩子的身體,想來你們都有耳聞。
這次對他的刺激很大,回家以後不再跟成年人說話,只是跟著一幫孩子玩。
我倒是想讓孩子繼續回廠子上班……”
領導們這時候急了,“還上啥上?
就讓孩子先玩著,
甚麼時候心情好了,再回去上班不遲。”
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假如逼得太緊,再變成小時候那樣,在場的人,尤其楊愛國,乾脆自刎謝罪算了,
養,一定要等養好,等徹底沒了隱患再回來上班。
這事馬虎不得……
……
趙母張小俠正在辦公室忙碌,下面有人敲門:“領導,有人舉報福祥衚衕有瘋狗咬人。”
一聽福祥衚衕和狗,趙母立馬警惕起來“誰舉報的,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是個路過的,結果被追了半條街,差點就被咬到了。”
趙母放下手裡的活兒“走,去看看……”
來到福祥衚衕文麗和婁曉娥家,找到吳蘭直接問:“兩條狗最近咬人了沒有?”
吳蘭整理一下額頭碎髮仔細想了想:“最近老黃經常對著一個人叫,曉娥說那是易忠海。”
“行吧,給燉一頓骨頭,跟它說,下回再看見那個人,往死裡咬……”說完趙母轉身就出去了。
看著趙母遠去的背影,吳蘭轉頭叮囑老黃:“你可別信,那人再來你還吼他就成,那人多半沒安甚麼好心。”
老黃搖著尾巴,狗頭輕點兩下。
回到街道辦,趙母跟工作人員解釋:“確實有兩條狗,那兩條狗邪性,別人不懷好意,它倆能感覺出來,當然要追著咬了……甚麼?我怎麼知道?那是我兒子養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