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對自己的人生有很明確的規劃,在鄉下各種鑽營各種騷操作,在鄉親們跟前賺足了口碑。
你要說崔大可大公無私,那你就錯了,這小子純粹是假他人之慨,在村子裡鼓動村民從幾個領導家裡各種薅羊毛,完全就是把幾個村領導當肥羊來宰,你還不能說甚麼,這小子可捏著領導們的小辮子呢,這要是一個不如意捅出去,大夥兒都得玩完。
漸漸的這小子在村子裡的威望就直追大隊長,這讓隊裡領導們非常忌憚,
最終大隊領導忍無可忍,寧願犧牲一個珍貴的進城名額也要把人送走。
以勞務輸出的形式進了機修廠,戶籍依舊在農村,總算進城了,但想要徹底跳出農村吃上公糧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最理想的辦法就是找個城市戶口的姑娘結婚,到時候戶籍就能順理成章的轉為城市,到時候再運作機修廠的工作崗位轉正也就沒有了難度。
初進機修廠的崔大可的目的十分明確,那就是找個城市戶口的姑娘結婚,至於其它條件?——是女的就行,入贅也在所不惜。
結果一番努力下來毫無成果,還被梁拉娣背地裡娶了個外號:野豬,到處拱的野豬……
眼看著名聲就要徹底壞掉了,崔大可痛定思痛,發現自己好像有些急躁,搞錯了順序。
於是決心轉變策略,先從人緣抓起,等在廠子博取一定的地位後再運作中生大事。於是崔大可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老實本分大公無私的人(領導和大部分男同志的眼中)。
隨著大家的認可,終於有姑娘開始主動接觸,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崔大可已經有了一些見識,又開始不再滿足於僅僅成家立業,他還想要更多,青春貌美的姑娘誰不喜歡?
起初崔大可在丁秋楠面前是自卑的,然而接觸了幾次後崔大可驚喜地發現:這姑娘雖然平日裡冷著一張臉,但卻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大家不管怎麼跟她開玩笑,都只是冷著臉不搭理,卻沒有任何後續的動作,這就有意思了……
到了這時候崔大可的計劃就已經基本完善:
第一,先造勢,把死不要臉發揮到極致,各種往上貼,目的是在同事眼中造成一種非丁秋楠不娶的假象,先讓大部分對手看到他的決心主動出局。
第二,各種討好人家姑娘,叫所有人都看到他對姑娘情有獨鍾,用情至深,讓其它追求者望而卻步,讓大家一致認可、同情,到最後祝福他。
到了這時候丁秋楠已經很難有別的選擇,周圍人一致看好崔大可和她,想要有別的選擇你就得面對全廠人的議論和指責:人家小夥子對你這麼好,你瞅瞅你都幹了甚麼,竟然到了現在還不同意……
第三點則是那最後的臨門一腳:你看你,也沒人敢娶了,我這都跟你生米煮成熟飯了,我再多給你那貪心的家人一點好處,這事兒還能不成?……
計劃很順利,前兩項成就完美達成,到了最後一步,崔大可找了在生產隊時認識的獸醫,生怕計劃不成功還特意加大了用量,完全就是按照一頭成年牛的用量。
機會只有一次,如果失敗輕則從此與姑娘失之交臂,重則進執法隊吃花生米,——前程身家都賭了進去。
往日的深情演繹終於發揮了作用,姑娘不疑有他,被成功騙到了廠子宿舍崔大可的住處。
崔大可不會想到給公牛吃的藥給女性吃其實不一定管用,也沒想到姑娘體質如此好,能輕鬆拿捏一頭公牛的用量竟然沒能讓姑娘當場失控,更不會想到的是姑娘渾身充斥著一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菌群,這些菌群第一時間就把大量生物能量反哺給了宿主,讓姑娘爆發出一股無邊巨力一把推開崔大可,硬生生給跑了出來。
悲催的崔大可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跌倒,起身追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追不上。
不敢想象事情走露出去會有甚麼樣的後果,現在崔大可只希望能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一路尾隨到了車間。
梁拉娣當時正在教幾個徒弟,身為八級焊工的梁拉娣平日裡也沒甚麼活兒反而帶徒弟成了主要任務。
遠遠看見丁秋楠滿臉通紅,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連忙起身把人扶住,想問姑娘甚麼事情,就見崔大可也滿頭大汗的衝了過來,行吧,不用猜了,一準兒是這位欺負秋楠妹妹了,那還有甚麼好說的,一腳就飛踹了過去……
崔大可遠遠看見梁拉娣就開始盤算起了措辭,這位可是個能當眾輕鬆舉起三百多斤鐵錠的狠人,記住關鍵詞:輕鬆,這要是一個應對不當,還不給隨手給自己弄殘廢了,人家還是八級工,多半到時候連責任都不用負。
就這樣盤算著,近了,張口準備說話,對面飛起一腳……
崔大可只聽到一聲很明顯的碎裂聲,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劇痛,眼前視野不斷增高,拉遠……
對崔大可多日來的不爽全都匯聚到了這一腳,崔大可整個人被踹得雙腳離地一米多高,掉下來直接癱軟在地抽著氣話都說不出來了。
梁拉娣這時候怕了,“乖乖,這回絕對廢了。”
眼珠子一轉,轉身開始從丁秋楠身上想辦法,“妹子,是不是他對你耍流氓?”
……結果發現丁秋楠通紅著臉喘著氣——明顯不正常。
這似乎是被下藥了啊……
梁拉娣這時候急了,故意放大聲音讓周圍人都聽到:“妹子!你怎麼了?妹子!……好你個崔大可,你竟然給秋楠下藥!”
有了這句話,自己總不會再有甚麼責任了吧……
隨後扶起丁秋楠就走,三輪摩托掛著拖掛也方便,當場就把人給拉到家裡去了。
到了家裡把人抱到床上,到這時候梁拉娣終於確定丁秋楠是給人下了藥了,連忙又往趙衍家裡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