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天氣轉涼，
趙衍設計的工裝早已被人模仿了去，如今幾乎風靡半個四九城，
趙衍想要做點衣服已經不需要自己動手了，直接招呼空間內械族批次生產並且適當的加入黑科技，比如防風透氣保暖的內襯……
帶著一大包空間械族出品的衣服和禮物來到梁拉娣家，進門發現幾個小崽子圍著收音機正聽得歡。
“功課學得怎麼樣了？可別耽誤學習……”老父親的本能發作。
秀兒尖叫一聲撲了過來。
趙衍哈哈笑著把人舉起來放到肩膀上。
三兄弟已經大了，不好意思跟妹妹搶，紛紛笑著圍了上來等待摸頭殺，大毛還不忘彙報一句：“功課已經做完了，聽收音機是媽媽獎勵我們的。”
多日不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趙衍繫上圍裙進廚房忙碌，四個孩子捨不得走，都圍在一起跟趙衍說說笑笑，梁拉娣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溫馨的一幕。
晚上大家湊在一起試穿趙衍帶來的新衣，梁拉娣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床上的衣服忽然不滿地道：
“沒有秋楠的？我說你是不是想對人家始亂終棄……”
趙衍看著孩子們穿著新衣滿臉洋溢著笑容，正在暗自得意，被梁拉娣一句話問得險些一口口水嗆得背過氣去。
“不是，咱可不興潑髒水的啊，我甚麼時候跟人家交往過啊，這始亂終棄都給你扣頭上了。”
梁拉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不管，你都給人家吃了那種藥物了，這跟私定終身可沒兩樣，人家姑娘現在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天天跟我打聽你。”
“咱別鬧了行嗎，我這已經夠亂的了，就別耽誤人家了吧。”趙衍還想掙扎一下。
“這是你認為的，人家可不這麼認為，這年頭誰能吃飽穿暖還有人關懷的，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梁拉娣收斂笑容，正色道。
趙衍也終於正視起了這件事，
思考一下道：“我還是那句話，可以適當的施加援手，但是還是不要跟我扯上關係，我過得其實挺亂的……”
“有你這話，起碼證明你是個有責任心的，我和秋楠反正都覺得挺好的，你就放心吧，我倆肯定不能拖累了你。”梁拉娣伸手抓了抓男人的頭髮，眼神欣慰而滿足……
晚上樑拉娣累極而睡，趙衍悄悄起身來到廚房往水缸裡放入一條兩百斤的野生鯰魚。
可憐的鯰魚前一刻還在南方某河流中稱王稱霸，下一刻就掉進一處狹小且黑暗的空間，身體連扭動都費勁，最最過份的是，後背不同部位一連遭到數次重擊，整個身體彷彿不存在一樣，只能癱在這處空間……
梁拉娣第二天早上被水缸裡的巨物差點嚇了一個跟頭，拍拍胸脯平復了下心情，立馬猜到這又是自家男人的手筆。
對男人又是無奈又是感動，這年頭人們普遍肚裡缺油，肥碩的鯰魚可是人們的最愛，至於附近河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鯰魚，……那個不在考慮之列。
……
趙衍和善芙將數控模組相關的部件和資料封存上交後終於閒了下來。
善芙開始翻看趙衍送給她的資料，
趙衍則開啟抽屜拿出早先藏起來的電子管和電路板，
答應魏柔的小型收音機不能食言。
這邊剛鋪好工作臺，那邊楊廠長親自找了過來，遮掩已經來不及，趙衍心念電轉，想要找個藉口把眼前的事情糊弄過去。
楊廠長確實有重要事情來找，看也不看趙衍的工作臺，張口就問：
“關於那臺收音機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趙衍一愣“收音機怎麼了？”奈米機器人可都是人工智慧，別人操作可接收不到那麼多電臺。既然不存在暴露的可能，楊廠長來找自己幹嘛？
“為甚麼音質那麼好？為甚麼能接收那麼多頻道？為甚麼訊號那麼好？”楊廠長三連問。
趙衍這時候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你們沒有拆解嗎？裡面有幾個黑色方塊，你別看那東西小，我可是往裡整合了上萬個電子單元，那個小東西本身就是一個大型的電路板，你想用電子管複製的話大概得上千個電子管吧……”
楊廠長當場就凌亂了：“不是，你弄出這麼個東西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圖紙不是上交了麼？寫得很詳細啊。”趙衍也奇怪“跟計算器設計圖紙一起提交上去的啊，計算器上哪去了？”
楊廠長“……”有點跟不上思路了……
……
兩個小時候後廠子廣播發出一則通告，大致意思是廠子技術科不作為，集體受到口頭批評，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原因是廠子將計算器直接上交給了上級部門，負責這件事的是技術科崔主任，趙衍提交上去的資料也是崔主任負責稽核上交的。
善芙將頭從資料堆中抬起來，“其實也不賴老崔他們，他們是都是搞機械的，對電子這一塊並不擅長。”
“所以才口頭批評啊，不懂可以問啊，肯定是疏忽了的。”趙衍手中動作不停，毫不在意地道。
那些東西的意義是劃時代的，但此時突然出現，一下子打亂所有人的節奏，不管是研發還是生產，就像一輛冗長的火車，突然掉頭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掉頭，
趙衍的目的是開闊某些人的視野，讓他們知道還有更好、更先進、成本更低的道路可以走，等大家在心理上慢慢接受以後再發力研發生產，目的當然是賺錢，賺更多的錢讓人們生活好起來。
……
這一次的收音機比較小，不到巴掌大，相應的喇叭也比較小，發音線圈纏繞起來相當有難度，想拉出那麼細的銅絲對手法是一種考驗，對環境的要求也極為苛刻，綜合到一起就是：既然環境不允許，那就嘗試用手法來彌補，結果就是——
一連失敗了好幾天……
再次仔細演算，評估一遍以後，趙衍終於接受了現實：眼下條件不允許，還是放棄為好，寫下思路和展望，封存。
既然銅絲拉不出來，那就換材料，反正是給自家人用，攏共也用不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