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此時難受得想哭,這的確是大功一件,可是這忽然砸到自己頭上,能不能承受得住還得另說。
“上面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兒,你只管往上報就成,下面人問起來你就推到劉玉華頭上,就說是劉玉華帶著人搞出來的。”
趙衍其實早有腹稿,之所以跑去借車主要是那麼大堆的圖紙資料實在不好搬運,出於保密還不能找人來搬,要知道,不但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的,就連後座也被塞滿了。
本次趙衍搗鼓出來的主要是三軸加工機床,如果僅僅是三軸加工機床其實篇幅也不會這麼長,主要是趙衍還加進去大量的預判和猜想,將未來會出現的四軸、五軸,從研究方向到最終定型全部寫了個明白嗎。
等於說只要有人照著趙衍提供的方向和思路一路複製,最終會得到完整的四軸和五軸加工中心。當然首先他們要克服的是數控模組,這就又是一個大的科目了。
對於趙衍的能力李懷德要比楊廠長等人更有信心,最初看見圖紙內容李懷德激動歸激動,主管後勤的他還沒想太多,後來找人打聽相關內容,懂行的人幫他解了惑,當時驚得他險些尿了,
——感謝趙衍給的強身健體丸。
李懷德找到趙衍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彷彿得到了某種能量,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淡定,起身大步而去。
趙衍用完午餐又開始無所事事,乾脆去找魏柔和魏嬈蹭活幹,一個下午消磨完告別魏柔魏嬈溜溜達達往回走,被何雨柱攔住了。
“兄弟,你不厚道啊……”
何雨柱對趙衍怨念頗深。“你說就咱倆這關係,我結婚你竟然不到場,四處找你都找不著……”
“咳,前一天去密雲水庫釣了一天魚,沒甚麼收穫,後來就睡著了……”趙衍硬著頭皮瞎掰。
何雨柱明知道趙衍是在瞎掰,可也沒有一點辦法,想不明白為甚麼第一次結婚能跑前跑後的張羅,到了第二次為甚麼這麼冷淡,猜測很大機率是張小俠那邊下了命令,可是為甚麼張小俠那邊對自己意見這麼大呢?
會不會是當初對潘寶兒太不好了引起人家的反感了?可是自己後來去道歉了啊,人家不搭理自己也沒辦法啊……
回到家跟蔡全無將來意說明,蔡全無激動地道:
“我其實都已經找好房子了,就是錢不湊手,我還準備找你問問呢,沒想到你這就來了。”
趙衍不由一樂,轉而心中一動:
“你是要糧還是要錢?……”他自己其實沒多少錢,能直接給糧食當然是最好的。
“那可就太好了,”
蔡全無大喜道:“跟我說好的那一家是個前朝遺老,這日子過不下去才想著賣幾間房子。”
“這不巧了嘛,行吧,就按照供銷社的糧價,不需要糧票,一千斤大米一千斤白麵,要野豬肉的話也可以商量,回頭我放到鄉下去,你看著處理,怎麼樣?”
“那就這麼說定了……”蔡全無解決了一大心事,木訥的臉上罕見的興奮起來。
晚上又搶了一頓槐花的口糧,擁著秦淮茹柔軟的身軀,趙衍提起了跟蔡全無商量的事情:
“蔡哥同意了,說是可以給糧食或者野豬肉,這可就是我擅長的了,不用你家再出錢了,房子就寫上棒耿的名字把,你婆婆也不容易,總要讓她安心。”
秦淮茹抱著男人的力度明顯加大,趙衍伸手撫著她的後背。
良久以後,秦淮茹呢喃道:“咱也要個孩子吧,我想給你生孩子……”
“哎呦,那可得努努力了……”
趙衍又一次起晚了,
溜溜達達到了廠子已經是九點,
廠密一大早上班就堵在鉗工車間門口,看見趙衍遠遠走來,長出一口氣,心說今兒運氣夠好,這位爺看來是結束了這段時間的工作,有空來廠子轉轉了。
跟廠密打個招呼,趙衍快步來到魏嬈跟前將挎包遞給她:“帶了點吃得你們嚐嚐,別忘了我師傅……”隨後跟著廠密往廠長辦公室去了。
目送趙衍離開,魏嬈好奇開啟揹包
——滿滿一揹包的糖炒栗子……湊上來的魏柔歡呼一聲,伸手拿過一顆,手指微微用力捏碎,殼與肉完全分離,送入口中,軟糯香甜,魏柔眯著細細眼咀嚼,長長嘆口氣,“甚麼到了他手裡都能化腐朽為神奇。”
魏嬈笑著點點頭,深以為然。
……
楊廠長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趙衍有些咬牙切齒道:
“你說你,你怎麼就不能多說兩句,把話說明白呢?
我要知道你是為了這事兒我還能不借你車?”
趙衍翻個白眼:“你自己也說了,就你那破車,我還能用來幹嘛?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再說你也沒給我機會讓我多說兩句啊,直接給我攆出去了……”
楊廠長臉更黑了:“行吧,我錯了,我跟你道歉,趙衍同志,趕明兒我就換輛新的,你以後想開車我絕對不說二話行了吧?”
“哪兒還有靈感,最近幾天我總流鼻血,我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緩過勁兒來呢。”趙衍可不上當,這要是應了下來,以後哪裡還有自由。
……
“行吧,反正話是放這兒了,你以後想著點就成。
今天叫你來還有另外一件事:阿美莉卡那邊有跟咱接觸了,說是想採購咱的新式機床,你有甚麼意見沒有?”
楊廠長也不指望趙衍能跟頭牛一樣埋頭幹活,話說這種天賦的人聞所未聞,小時候還是個傻子,誰又敢逼著幹活兒,別到時候拔苗助長,竭澤而漁,把人給傷著了這小子本身就是個寶貝……
如今上面已經有了定論,相比逼著人幹活,還不如就這樣隨著這小子的性子來,只要人完好的在那裡,那麼一切皆有可能。
“我能有甚麼意見?幹嘛不讓我爸找我那個堂哥打聽打聽?”趙衍想把自己撇乾淨。
“你爸最近鬧脾氣,不願意聯絡那邊。
再說東西不都是你設計的麼,你自己沒有給你的設計定個位啥的?”
趙衍自然知道老爹為甚麼鬧脾氣,就更沒興趣多說了,心想‘活該!’
“這我真不知道,我是基於廠子現有的機床改進的,沒有參考任何別國的裝置,我也不知道這機床跟老外的比起來有甚麼優缺點。”趙衍將自己撇了個乾淨。
“總部那邊有幾臺進口回來的,你要不要去看看,然後給個評估?”楊廠長總算說出了目的。
“這可用不著我去,劉玉華就成,一車間那三個八級也都能勝任。”趙衍哪裡肯往上湊,剛好父親那邊在鬧脾氣,趙衍推脫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