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再次回到四九城，已經進入秋天，全國農作物收成銳減的訊息還是傳到了城裡，雖然還沒有徹底引起恐慌，但舊時的記憶卻都已經被勾起，淡淡的凝重出現在人們臉上，對糧食的執念加深，各種亂象開始緩慢醞釀中。
趙衍騎著自己的不倒翁三輪摩托，拖掛裡是風乾的野味和燻肉，裹得嚴嚴實實。
此時是晚上，趙衍不敢拖著這麼一車東西回家，乾脆直接拉到各家去給大家分了，再拖著最後一點來到福祥衚衕文麗家。
婁曉娥懷孕已經八個月，依然整日裡蹦蹦跳跳，玩得比燕妮都歡。
二十來天不見，看見趙衍笑眯眯進來，婁曉娥小臉一扭，耍起了小脾氣。
趙衍自知理虧，湊上前去亦步亦趨跟著，大有你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跟著你不放的架勢。婁曉娥也沒有真生氣，見趙衍態度誠懇也就不再耍小性子，擰一把趙衍都得胳膊問他：“這麼多天，跑到哪裡野去了？也不打個招呼，文麗都有些擔心你了。”
“文麗姐擔心我，你就不擔心我了？”趙衍腆著臉笑嘻嘻問。
“我管你上哪兒……”明顯帶著情緒的話語。
趙衍陪著笑，“去鄉下躲了幾天是非，感覺差不多了這才回來，
我要是不躲出去，可能會被徵調到外地去，
到時候小小娥出生我可就不能第一時間見著了。”
婁曉娥驕傲地哼一聲，“行吧，算你過關，你快幫我找燕妮，我倆捉迷藏呢……”
“……”
可憐的燕妮終於被想了起來，
趙衍最後在後院的一處雜物間門後找到了她，結果兩個人的捉迷藏變成了三個人的，直到文麗和潘寶兒下班回來。
文麗依舊穿著一件寬大的衣服將肚子遮得嚴嚴實實，到現在學校的師生還都沒有發現她已經懷孕。
趙衍滿眼柔情拉著她的手，“要不咱在家歇著算了，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咱打小可都說好了的，長大了我養你……”
文麗溫柔撫摸著趙衍的頭髮，“我當然知道你能養得起我，我不是怕在家閒著無聊嗎？人還是動著點好點，整天待在家裡那得多無聊啊。”
“也對……”趙衍點點頭，轉而壞笑道：“小時候老被小學老師訓，結果長大了還能娶回來個小學老師，我這算不算是報仇了？……”
文麗抬腳就踹，“幾年不揍你皮癢了是吧？”
趙衍連忙伸手抱住：“小心孩子……我錯了文老師，以後再也不敢惹您生氣了……”
文麗笑靨如花，摸摸趙衍的頭髮，“這還差不多。”
……
廚房，趙衍在灶前忙碌，潘寶兒在身邊打著下手不發一言。
“工作怎麼樣，能適應嗎？”趙衍忙著手裡的活兒，隨口問道。
“可以的，我跟淮茹姐學了很多，剛好趕上考級，現在已經是一級鉗工了。”潘寶兒低著頭小聲說道。
此時再勸她跟何雨柱兩人複合趙衍有點說不出口，乾脆不再言語，順其自然吧。
一大桌子飯菜做好，趙父趙母和秦淮茹一家都來了。
二十多天不見兒子，趙母罕見的沒有發火，“算你小子機靈，還知道躲出是非圈，不像你爸這個笨蛋，上趕著給人送把柄……”
趙父無奈：“我可是幫助國家創收四億米，我容易麼我，誰敢挑我的刺？”
“小心點總是好的，最近別人看過來的眼光總是不太對，可惜不是在戰場上……”趙母張小俠最後幾個字說得殺氣騰騰。
靈覺太過強大有時候帶來的也不全是好事，比如此刻趙母就感覺到了不適。
“我下回不去了，反正這邊的也都混了個臉熟，有沒有我一個樣兒。”
趙父立馬警覺，兩人可都是從舊時期過來的，從小到大有無數次類似的經驗，每一次都是靠著趙母的感覺化險為夷，有時候趙父寧願不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也要相信妻子的感覺。
……
知道今天人多，大家平日裡雖然有肉吃，但大多數都是臘肉魚乾甚麼的，很少能吃到新鮮的。
所以趙衍今天刻意給大家改善生活，紅燒肉、黃燜牛肉管夠，老母雞一人照著一隻的量來，最後還有一大鍋營養豐富的菌湯。
幾個孩子和秦京茹吃得小肚子溜圓，就連小槐花也吃了好幾塊紅燒肉，趙衍不得不拿出“飲料”來，一人倒了一杯。
吃完飯大家坐在一起閒聊，賈張氏提起了何雨柱：“傻小子又跟那個郭秀琴好上了，就是被許大茂攪和了的那個，那姑娘來了好幾次院兒裡了，我感覺兩人這回應該能成。”
“這兩人怎麼又攪合到一起了，當初不是沒瞅對眼嗎？”趙母奇怪問道。
“咳，我這不是沒進腳踏車廠之前休息了一段時間嗎，閒著也是閒著，就走街串巷幫那傻小子說了點好話。
不過結婚以後我可就沒再摻和了啊，後來離婚以後我連理都懶得理那小子了……”賈張氏說這話神色鄭重，好像完全忘記了最初是趙衍找她幫忙給何雨柱洗地的。
趙衍偷偷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對了，雨水走的時候特意囑咐我不許再管她哥的事兒，這回你不許插手，叫那小子自己折騰去。”趙母提醒自己兒子。
“雨水回家前我就住這兒了。”趙衍表態。
文麗和婁曉娥聽到趙衍這麼說都面露喜色，最開心的卻是小燕妮，直接跳起來掛在了趙衍腿上。
眾人散盡，秦淮茹走的時候趙衍偷偷塞給她一個精美的髮夾，一隻色彩斑斕的碎寶石蝴蝶震顫著翅膀栩栩如生，機場空間免稅店裡的奢侈品，被趙衍抹除了商標痕跡。
轉手再彈一下秦京茹腦門：“以後少吃點兒，都胖成豬了……”
受氣包秦京茹低頭含胸，氣鼓鼓的。
看得趙衍眼皮直跳，這才不到十六歲啊，低頭都快能夠到了……
二十多天對男人的惦念，晚上男人明明在身邊卻不能有親暱舉動，捏著手中的髮夾，秦淮茹此時心中如同湧入了甘泉，
……捏著懷中槐花的小手衝男人揮了揮，腳步輕快的回家去了……
秦京茹捂著腦門一臉愁苦加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