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高考,何雨水竟然開始無所事事起來了。
照著她的說法,高中那些知識翻來覆去都學噁心了,尤其後來讀了大學課程以後,就更感覺難以下嚥。
趙衍從空間內找出來的習題,何雨水都能輕鬆應對,要知道那可是後世卷生卷死時期的試題,本身就比這個年代的試題難了好幾倍。
趙衍知道這回絕對穩了,看姑娘整日坐立不安的,擔心會影響到心裡,於是乾脆就把人帶到了軋鋼一廠化驗科,開始讓她跟著善芙和自己搞科研。
為了讓何雨水能自由出入軋鋼廠,還特意找李懷德跟何雨水所在的高中學校打招呼請假,理由非常高大上:“何雨水同志是個好苗子,基礎紮實,在科研方面很有建樹,廠子實驗室需要她忙一段時間忙……”
要問趙衍為甚麼不找楊廠長,——楊廠長絕對說不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來。
雖然這話大機率已經成為事實了,但別人又哪裡知道實情?還都以為趙衍是在假公濟私……這種情況下,也就李懷德能腳踩節操,幫著趙衍“編瞎話”了。
李懷德還特意給何雨水開出一張特別通行證,總結到一句話就是:職能範圍內能給的方便都給了。
“事情有點荒誕,但你就瞧好吧,我帶進來的人可沒有閒著的……”趙衍暗暗稱讚之餘,當然要投桃報李,——兩粒沒有弱化的菌群。
聽趙衍這樣說,李懷德一拍大腿,心裡樂開了花:‘艾瑪,看看這運氣,這誰能想到呢?’他對趙衍的話始終是無條件相信的,與經驗無關,純粹是靠著直覺。
……
原本想著給何雨水找點事做,人們專注於某項工作的時候往往能忘記煩惱,結果何雨水自從接觸上各種實驗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差點連高考都忘記了。
7月20日一大早,趙衍一大早起來做飯、檢查交工工具,檢查文具,檢查准考證,檢查一切能想到的,看看手錶,差不多了,推門進入何雨水房間將人晃醒。
何雨水揉著眼睛:“哥,今天上班怎麼這麼早啊……”
趙衍一愣,隨後馬上反應過來道:“上啥班,今天高考……”
彷彿聽到了甚麼陌生詞彙,何雨水抓抓雜亂的頭髮楞了兩面——“啊……”一聲尖叫響徹後院……
這姑娘做實驗做得竟然忘記了高考。
幸運的是趙衍早就替她準備好了,這太熟悉了,趙衍前世育有一子一女,類似的事情經歷過了兩次,那種感覺,怎麼說的,真的是,比孩子們自己還要緊張,還要重視,還要熟練……
趙衍停在廠子倉庫的吉普車終於派上了用場,一路有囑咐不完的話,如何考試,不要緊張,遇到突發情況應該怎麼應對,最後霸氣放話:“我就在外面,有解決不了的你就喊我……”
目送何雨水進了考場,趙衍長吁一口氣,忽然感到熟悉的心累。
孩子進去考試,家長在門口守著這種事這年頭還沒有開始流行,校門口除了幾個警衛,也沒甚麼徘徊著的人,趙衍找不到人交流,乾脆就坐進車裡等,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小女友可是在裡面作戰呢,怎麼能袖手旁觀?起碼的精神上的支援必須有……
……
這天結束最後一天考試,守在外面的趙衍見何雨水從考場出來一臉平靜,連忙上去遞上水壺問道:“怎麼樣?”
姑娘喝口水仔細想想:“沒感覺……就是挺簡單的,全都會……”
趙衍放下心來開心問道:“那你想上哪玩?這回終於可以休息幾天了吧?”
“哥,我還想去實驗室……”
“……”趙衍忽然有些後悔帶姑娘進實驗室了。
……
如今廠子終於重視起了趙衍和善芙的光電實驗,不但把趙衍前期自掏腰包墊付的錢都還了回來,還答應以後實驗所需器材都由廠子來籌備,為此採購科還專門派了人對接,部裡和科研部也大行方便之門。
趙衍提前埋下的暗示和伏筆都是向著對的方向,善芙不用走太多彎路就能走出很遠。
如今又多一個基礎紮實的何雨水打下手,趙衍也就不用再參與,乾脆丟個替身在自家廂房著手開始設計積體電路。
從積體電路最初產生,到二十一世紀趙衍離開時所有積體電路製造流程,全都裝在替身的資料庫裡。甚至數十年裡人們做出的各種探索,不管失敗或者成功,全都被記錄在資料庫裡。
對趙衍來說,最大的難點並不是拿出這項技術,反而是如何把整個流程延長,使整個發明看起來不那麼突兀。這種工作對於趙衍這種動手達人來說也只能說:無能為力,這需要空間內智腦們詳細推演和編撰,趙衍跟替身只需要照抄,趙衍也不去糾結所謂的成就感,能拿出來就算完活。
……
阿美莉,休斯頓,卡妮可四人對新的資產管理公司投入了最大熱情,珍妮又跑去巴西買地,這也導致趙衍想要出去溜達溜達竟然只能去找約翰霍普斯。
也許是文化差異,也許是價值觀等等的不同,反正趙衍過心理這一關用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時間。
反過來看約翰霍普斯,從兩人認識到現在,似乎,可能,有意無意的,一直在促成他的母親珍妮與趙衍的關係更進一步,這讓趙衍感激之餘總覺得有點——彆扭。
最終趙衍將這種感覺判定為:矯情。
相處得越久,趙衍越感覺兩人脾氣竟然出奇的合得來。
趙衍猜測約翰霍普斯這種性格很大一部分是受珍妮的影響,母子二人一樣的豁達,一樣的不拘小節,與趙衍固有的西方貴族的古板印象截然不同,讓人很喜歡跟他們親近。
約翰的行事風格跟珍妮相似,雖然掌握著龐大的產業,但工作都丟給了下屬,他自己倒整天閒著,頗有點無所事事的感覺。
兩人一拍即合,打了一下午的高爾夫球,趙衍關閉神識閉著眼瞎掄,約翰認認真真一絲不苟,兩人有來有回,竟然玩得都挺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