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一個夜晚,月黑天高,西郊的某處巷子人頭攢動卻沒有一點聲音,只有一兩個手勢外加奔走時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施小芳帶著人來到一處亮著燈的院子外,揮揮手眾人分散開來,施小芳一個跳躍就進了院子。
院中正在進食的大黑狗聽到動靜,張嘴、吸氣、正準備開聲,一道極淡的黑光閃過,巨大的黑狗撲倒在地四肢抖動個不停,再也叫不出一聲來。
這時候院外的隊員開始敲門,屋內有人走出來探查,施小芳巍然不動。
探查的人被院外撞門進來的隊員迅速按倒,終於鬧出了動靜,屋內轟然衝出二十來道人影。
有人手握槍支準備反抗,黑光閃過,槍支掉到地上,拿槍的人捂著手腕慘叫聲緊隨其後。
都是亡命徒,都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類似的場景不知道在腦海裡預演了多少次,有人甚至還親身經歷過,當然不會束手就擒。
明確對面有高手,反抗只會更快滅亡,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跑了……一群人呼啦啦四散開來,衝向院牆就準備翻牆而出。
這麼多人同時四散奔逃,總能跑出去幾個把訊息帶出去,屆時其他潛伏人員起碼能有機會轉移,也算為遠在海島的家人賺取一點生存資本。
結果同時十幾道黑光閃過,此起彼伏的慘叫傳出,幾乎同一時間準備躍起翻牆的人都腳下一軟,十分狼狽地滾落在地,再想爬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單腿再也使不上力,所有人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腳筋受傷了……,於是慘叫聲中夾雜驚恐與絕望,彷彿身處煉獄,聽得人頭皮發麻。
隊員們一擁而上,企圖反抗的人再次發出更大的慘叫聲,——黑光又到了……
十幾個隊員硬是按住了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敵特,一個都沒能逃得了。
敵特們如喪考妣,也有想拼命的,結果表情剛做到位,都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黑光就又到了,這次直接是插到了腰上,一股能夠摧毀人意志的疼痛襲來,中招的人翻倒在地哭得死去活來。
將敵特全部解除武裝捆個結實,隊員們這才分出人手去搖人,剩下的則開始給受傷的敵特止血,這些人可不能死,還有大用。
有三個腰部受傷的乾脆被敲暈過去——叫得實在太滲人了。
一眾隊員守在四周監視這些被捆起來的敵特,這時候才有人偷偷瞄向院中的陰影,目光中崇拜敬仰不一而足,更多的成份卻是震驚,一個人,靠著一手奇怪飛刀,近距離生生壓住了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敵特,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
施文武一早起來活動身體,忽然大門傳來摩托車聲,知道這是閨女回來了,樂呵呵跑去開啟大門。
就見施小芳騎著不倒翁,後座捆著一條巨大的黑狗,一滴滴鮮紅的血液還在往下滴。
此時的施小芳穿著乾淨整潔,臉蛋柔美,眼神清澈,施文武卻能感受到淡淡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晚上喊小衍來燉狗肉,他說黑狗肉最香了。”
施文武“……”
晚上趙衍看到那條黑狗的時候也是嚇一跳:“霍,這麼大,能養這麼壯的可不常見,這得喂肉……,
師姐誰惹你了……”
施小芳笑頰如花:“我又不是你媽,惹到了連人家狗都要打死……”
趙衍大驚:“不至於,絕對不至於,我媽可是講道理的……,
我媽可是你婆婆,要有敬畏……”
“哦……”語氣出奇的溫順。
兩人一通忙碌將大黑狗剝皮切塊,煮了滿滿一大鍋,三人撿著最美味的部位美美飽餐一頓,果然是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更不要說其中的珍品黑狗肉了。
施小芳和趙衍意志力強大,施文武有閨女管著,三人並沒有太過貪戀美味,剩下的明天施小芳會帶到執法隊去給隊員們嚐嚐。
有趙衍的關係,家裡自然早早就換上了新式燈,夜晚室內燈光明亮,此時睡覺太早,趙衍拿出圖紙來又開始寫寫畫畫,藉助工具卻能畫得比工具更快,更精確。
施小芳今天有些粘人,情緒有一絲絲的波動,從她的語言和動作都能看出端倪,趙衍清楚這不需要勸解,只需要靜靜陪伴就好。
“今天沒抓住你畫的那個女人。”身後溫潤與香甜湊了上來,耳邊響起師姐的細細輕語聲:“她是個外圍底層敵特,負責的是盯梢個傳遞訊息等等跑腿的工作。
今天端他們老窩的時候這人不在,再去她的家和單位,卻已經找不到人了,估計是透過某種途徑得到了訊息提前跑了。”
“老窩給端了?”趙衍聽到後一喜:“那不就行了嗎,一個兩個的可不是甚麼威脅。”
耳邊吹著熱氣,這種行為對於施小芳來說是很罕見的,當然不容錯過……
第二天一早看見施文武的黑眼圈,趙衍尷尬得腳趾摳地,施文武沒好氣道:“早點讓我抱外孫!”說完就不再搭理趙衍。
趙衍狼狽至極,逃離這種事卻也幹不出來,最後眼珠子一轉,拿出自己昨天晚上繪製的圖紙。
“呦,楊愛國那小子說你最近有點不務正業,猜你可能是累到了,還想著給你小子放假,結果你小子在這兒等著呢。”施文武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手拿圖紙嘖嘖聲不斷。
“沒有十足的把握哪敢拿出來獻醜,這只是初步的意向,前段時間搞的冷光燈就是研製這玩意的副產品。”
“意思是已經有眉目了?”施文武猜出大概,驚喜問道。
趙衍指指腦袋道:“這裡已經有了雛形,但是得做出來才能驗證想法對不對,畢竟這可是個大工程,推演出來的未必就全對……”
“別累著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大家齊心協力才是正道。”施文武心疼地拍拍趙衍的肩膀。
幫施小芳把狗肉裝進水桶裡蓋好捆上三輪摩托,目送著師姐遠去,施文武問趙衍:“今天去廠子嗎?我覺的你去不去都一樣。”
“我送您到廠子去再回家。”
“那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