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回到化驗科，善芙戴著墨鏡依舊盯著那束藍光，一節最普通的二號乾電池到現在已經亮了五六天竟然還不見暗下來，這其中雖然有兩人電路設計的因素，但是這小燈珠的持久也是實打實的。
趙衍拿出一副銀邊眼鏡遞給善芙道：“試試這個，閒來沒事自己磨出來的，能比你戴著的這個強點，也好看。”
善芙十分自然地接過眼鏡換上，絲毫不在意趙衍描述的“好看”，隨後扭臉繼續觀察，留下趙衍在旁偷偷瞄著她的側臉。
某一刻善芙忽然說話：“做大一點，再在上面蓋一個濾光片，是不是就能發白光了？……”
強大的執行力對於成功的實驗狗來說，是必備的。
兩人搜腸刮肚，把能想到的材料都試了一遍，趙衍更是親自動手做了一個簡易球磨機，最後善芙更是親自跑到母校去翻閱資料……
這天，兩人將做大的光源裝進了一個米黃色的玻璃罩子裡，合上開關，
——白光出現了……
……
楊廠長得知趙衍做出來新東西了，火急火燎趕到鉗工車間，見到那個形狀怪異的球磨機，楊廠長雙手叉腰，苦著臉道：“這是啥？你是不是有些累了，要不給你放幾個月假，你休息一下吧？給你算帶薪休假。”
再偉大的天才也有遭遇瓶頸的時候，對此楊廠長早有心理準備，雖然對這一天的到來很是失望，但總算沒有失了風度。
——沒錯，楊廠長根本沒看懂那個裝置。
“……”趙衍臉一黑，頗有些不服氣的指著機器道：
“這個叫球磨機，能把東西磨到奈米級別，奈米懂不懂？就是比你現在所能見到的東西更小，至於這東西有甚麼用……製作特製油漆算不算……”
……雖然不懂，但聽上去很高大上，楊廠長大手一揮就準備招呼人把這東西搬到工業部去找人來研究研究。
趙衍連忙攔住：“等會兒，容我把裡面磨好的東西倒出來先……”
……
趙衍最近最常去的地方是文麗家，一次性多了兩個孕婦，雖然兩人體質特殊，懷著孩子還能健步如飛毫無影響，但是趙衍依舊願意經常陪著她倆。
也可能是一種天然的血脈吸引，事實上這是趙衍對兩女的感情，與這兩位待在一起，趙衍總能感受到安寧與喜樂，也覺得更加自在，這兩位總是無條件寵著他……
潘寶兒如今就住在文麗家，在九十五號院被何雨柱纏得煩不勝煩，當初安排潘寶兒跟聾老太太住在一起也是趙衍的私心：
想著有聾老太太整日開解洗腦，又整日在何雨柱眼皮子底下活動，沒準兒何雨柱能有辦法把人給哄回去。
何雨柱也確實這樣幹了，整日裡噓寒問暖，送點小禮品，態度之誠懇看得何雨水都暗暗點頭，跟趙衍說她哥長大了。
不明就裡的人都在奇怪這渾小子，人在家裡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離了卻又跟當初迷上秦淮茹的時候一樣了，整日的獻殷勤。
……然而一點用也沒有，人家姑娘整天深居簡出想盡辦法的不與何雨柱照面。
何雨柱纏得實在太緊，人家姑娘就乾脆去找崔媒婆來，以崔媒婆的戰鬥力來說，在佔理的情況下，易忠海加上何雨柱兩個人也只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聾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表面柱子乖孫的喊，背地裡卻一句好話也沒有，勸潘寶兒來文麗家做家務竟然還聾老太太的手筆。
這天何雨柱在中院堵住了趙衍：
“兄弟，你能不能幫哥哥一個忙？”
“柱子哥你說……”
“你看啊，”何雨柱自信滿滿，智珠在握：“潘寶兒現在有家不回，像個甚麼樣子？這叫甚麼？一大爺可都說了，這叫沒有教養。
她那個養母可不是甚麼良家，
一大爺還說了，她住的那個房子人家街道辦都已經收回去了，咱要是再把她這邊的住處斷了，她可就沒地方去了。
到時候她還不得老老實實回來？……
咱不能慣著她，就得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趙衍盯著何雨柱看了好一會兒，一直看到何雨柱有些坐立難安，這才說話：“柱子哥，這就是你的好辦法？”
何雨柱撓撓頭，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甚麼問題，見趙衍這個反應，他還有點著急：“你甚麼意思，這麼點忙你都不想幫？”
趙衍再也沒有一點跟他交談的興致：“行吧，柱子哥，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日子，雖然我跟雨水關係好，可我姓趙，不姓何。
今天你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了，那我也表個態，從今天起你何雨柱的事就是你何雨柱自己的事了，與我無關，畢竟你跟雨水關係也斷了，我可管不著了……”
何雨柱當時就急了：“嗨，我說，你這話我怎麼就聽不懂了呢，咱倆甚麼關係，你跟潘寶兒又是甚麼關係，你怎麼還幫起了外人呢，你小子不是有別的甚麼心思吧……”
趙衍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起身來到門口喊了一嗓子：“賈嬸兒……”
……何雨柱就這樣灰溜溜走了，
——這哥們不講武德，竟然搖人，現在還好只是搖來了賈張氏，嘴上說得難聽點罵得自己抬不起頭……反正以前也沒少罵。
這要是再把張小俠搖過來，那可真就要了親命了，估計一頓打都過不去，非得見一次打一次，打夠一週不可……
趙衍又把潘寶兒找過來，盯著她鄭重問道：“確定不想跟柱子哥過了？
其實柱子哥也就耳朵根子軟點。”
說到這裡趙衍都有些難以為繼，乾脆閉嘴看著潘寶兒等她表態。
“我還是給你做保姆吧。”潘寶兒語氣堅定，不帶一絲遲疑。
趙衍無奈，從兜裡摸出李富貴給的名額遞給她道：“現在哪兒還有讓人做保姆的？你可別坑我……
考慮到你起碼做了幾天雨水的嫂子，雨水對你的評價不錯，剛好我這也是順便。
你記住，可不是我有多好心，我這只是順便。”生怕這姑娘有甚麼別的想法，趙衍還特意強調了一遍。
隨後繼續往下說道：
“肯定不能讓你進軋鋼一廠的，這要是被何雨柱那個傻子聽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編排我。
這是吉普廠的工作名額，明天去應聘吧，暫時你就在文麗姐那邊選個房間住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