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小院,
“你真給打出血了?你不是說收著點意思一下就行嗎?”
“我是想收著點,可這小子老躲……”
“他躲你就使勁打?”
“多氣人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
“看啥,每次抽上去都被他卸了一大半力道,就沒有這麼不順手過,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就開竅了。”
“意思是你雖然下了力道了,可是這小子躲的好,都給卸掉了?”趙父驚喜道:
“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行吧,這打都打了,鄰居們也都通知到了,雨水和劉大壯那邊應該也能看清咱倆的態度了,咱可不是慣著兒子的,倆人都跟了兒子咱肯定不偏幫……”
“我說你這餿主意到底成不成,可別兒子也打了,那兩家依舊放心不下整日擔心的……”
“咱表個態就成,我看劉大壯的意思是他那閨女非咱兒子不嫁了都,雨水就更沒問題了,她可是隻聽咱兒子的。”
趙父摸著下巴:“還有,回頭叫他多釣點魚甚麼的給人送過去,既然應下來了咱就得當成一家人來對待,還有雨水,你回頭找人給做幾套衣服。”
“成……”
趙衍此時趴在床上任由秦淮如往屁股上抹藥,腦子裡依舊在回憶
“沒幹甚麼壞事啊最近,到底是哪裡得罪老孃了上來就一頓打的……”
秦淮如手輕輕一點一點上著藥,有些心疼男人。
“張姐……”
“怎麼還叫張姐,叫婆婆……”趙衍不滿道
“……張阿姨打完出去就跟三大媽說了,說你不學好,得往死裡打,三大媽那張嘴,轉頭就傳到隔壁院兒裡去了。”
趙衍嘿嘿笑:
“我猜啊,這是打給別人看的,你別看現在血紅刺啦的,其實壓根就沒打實了,這只是皮外傷,多半還是因為我老躲給氣到了,那可是我親媽……。
一會兒啊,你得扶著我出去轉一圈,我得裝得像點,親媽既然打給人看的,那肯定是有目的的,咱不能給人拆臺。”
“啊?”秦淮如呆愣當場……
“不過我是真猜不出為啥打我,話說咱倆的關係這都多少天了,要打早就應該打了啊,這以前都沒說甚麼,那都是默許了的……”
趙衍心裡也沒譜,想來想去自己最近做的最混賬的事也就在這兒了。
這時候趙父推門進來,看見秦淮如在,趙父有些尷尬,秦淮如是個有眼色的,起身打個招呼就出去了。
“嘿,你小子……”
趙父感嘆一聲不知道怎麼說,要說埋怨幾句吧,其實自己也挺羨慕開心的,
“你回頭去弄些魚去,野豬要是不難,你回頭再去打一頭回來,給人劉玉華家送過去,咱既然認下這事兒,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直到此時趙衍才明白老孃那頓打到底為了啥,不由哭笑不得。
要說這個劉大壯也忒著急了點,這是剛跟自己商議好就馬不停蹄找了自己父母啊。
——第二天趙衍的傷就好了,溜溜達達來到正陽門的雪茹絲綢店,進門跟店家打個招呼就走到絲綢布匹跟前,一匹匹的撫摸過去、感受過去。
後門此時進來一個人,盯著看了一會兒趙衍的長相,見趙衍研究得認真,忍不住問道:
“客人這是想做甚麼衣服啊……”
聲音略微嗲嗲中帶著魅惑,趙衍抬頭就見一個盛裝女郎,桃花眼,瓜子臉,燙著少見的捲髮,一身民國風的旗袍上披著一件紅色夾襖,將豐滿高挑的身材襯托得分外妖嬈。
社恐人士表示,跟不熟悉的美女說話,那隻能是動嘴不動腦,蹦出甚麼話那就是甚麼話:
“冬天穿著旗袍光著腿應該挺冷的吧……”
說完趙衍就更尷尬了,連忙摸著鼻子遮掩。
陳雪茹常年經商,心態倒是能穩得住,反而被逗得笑出了聲:
“咯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穿在身上展示給客人看,客人才能直觀地瞭解到商品的好壞不是,再說我這屋裡也算溫暖,今年還特意裝上了軋鋼廠的暖氣。……出去的時候就不這樣兒了……”
趙衍也在補救中,手伸到挎包裡摸索一陣,拿出一條肉色的彈性棉褲來:
“剛才說話沒經過腦子,老闆你別往心裡去,這個送你吧……”
陳雪茹這回真尷尬了,這麼私密的東西遞過來,自己這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終考慮到眼前男人的顏值,牙一咬接了過去,
“不是,你這見面就送人家姑娘這樣私密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唐突啊。”
陳雪茹半開玩笑的調笑一句,翻看著手中的棉褲,手感跟絲襪差不多,內裡被了一層柔軟保暖的奇怪料子,確實適合冬天穿著。
“哈哈,老毛病了,不太會說話,尤其陌生的呵呵,再說老闆你還這麼漂亮……”
這回終於智商上線了。
事情揭過,兩人變得熟絡了起來,得知趙衍想給物件做幾套衣服,陳雪茹就領著他篩選,最終拿了一匹細密的棉布,又拿了一匹輕薄的深色絲綢。
算完錢票,(票自然是廠子獎勵的那一疊,這都沒用完,還有富餘)陳雪茹又問道:
“家裡人手藝怎麼樣啊,這兩匹可不便宜,咱這兒裁縫手藝還過得去,裝置也齊全的,你要不要領人過來量量,在這做算了……放心,手工給你半價。”
趙衍此時也在發愁,話說確實梁拉娣和秦淮如家都有縫紉機,可是自己這是要給所有女朋友都做幾套啊,這要是給兩人看了去,自己的一點小秘密不是都暴露了嗎,那可是真修羅場啊。
這不巧了麼,外人跟前自然是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您這一說還真是,尺寸我都記在腦子裡,我自己就會,可我沒有縫紉機,你看我支付裁縫手工費,然後你讓我用用你的裝置行不行,放心,我做衣服並不慢,肯定不能耽誤你生意。”
陳雪茹將信將疑將趙衍帶到裁縫間,趙衍也不客氣,捲起袖子就忙乎起來。
此次要做的衣服是後世帶裡子的工裝,外面自然是棉布,內裡趙衍奢侈地用上了絲綢,新穎的樣式,保暖、防風、親膚,最重要的是自己專用的兩套衣服,上面衣兜足足有十二個——上衣外面六個,裡邊兩個,褲子側面兩個,屁股後面兩個,還都不是暗兜,專門做了凸出處理。其餘的自然怎麼漂亮怎麼來,做的都是暗兜,還設計了當下絕無僅有的可拆解的兜帽。
工作一上手,陳雪茹就知道這位絕對是個熟手,陪在旁邊聊聊天,就自顧自的忙生意去了。
一天肯定是做不出來,第二天一早趙衍請個假又去,拿出一大塊藍鰭金槍魚肉遞給陳雪茹:
“藍鰭金槍魚肉,切片像煎牛排那樣煎著吃……”
陳雪茹這就不淡定了,這年頭這東西可不是花錢就能搞到的,絕對是稀有中的稀有,這小子身份可就不簡單了。
又是一天忙碌,依舊是裁裁剪剪,不見成品,碎布也被收集起來留待後用。
到了第四天,趙衍正在低頭踩著縫紉機,陳雪茹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白人女郎,淡金色的頭髮,唇紅齒白大長腿:
“晚上請你吃飯,就吃哪塊金槍魚……”
“成,有個事兒我得說明,我可不能喝酒,我一粘酒就倒。不信?不信你問問對門的徐慧珍,就是在她的酒館,一杯下去就橫著出去了哈哈。”趙衍自嘲。
幾人商定時間地點,趙衍低頭再次開始忙碌,下午四點打個招撥出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帶來了自己的平底鍋,調料,一大塊和牛肉,還有幾隻塊雪白透亮的龍蝦肉。
看得毛妹子抱著陳雪茹胳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雪茹此時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話說空間內小日子那邊的牧場現在被趙衍圍了起來,四處亂跑的和牛都被趙衍給集中在一個巨大的牧場,還專門安排了機器過去照看。
晚上用餐時間安排的很晚,幾人坐定說說笑笑,趙衍親自動手來煎制牛排和金槍魚,徐慧珍推門走了進來:“哎呀,對不起啊,店裡生意有些忙,這才剛抽出空來……”
看見趙衍,徐慧珍自然是認識的,如此相貌平平還沾酒就倒的,想忘都難。
看見陳雪茹拿出的酒趙衍眼皮直跳,直呼惹不起,這分明就是毛子國特產伏特加……
徐慧珍自小就泡在酒裡,此時有著身孕依然絲毫不怵,三女一開始還說說笑笑品嚐美味,誇讚趙衍手藝和食材,結果喝著喝著酒不對味兒了。
擔心徐慧珍懷肚裡的孩子又想到文麗的遭遇,趙衍假借倒酒碰觸了一下徐慧珍的手背,一道神識送過去強化了一下孩子。結果被眼尖的陳雪茹看了個清楚,不管有意無意,就開始拿兩人打趣,毛妹子也開始起鬨,就想叫兩人碰一杯。
趙衍趕忙推辭,徐慧珍也急了,湊到陳雪茹耳邊將趙衍的糗事講了出來希望能打消她的念頭。
結果陳雪茹聽得眼睛發亮大為好奇。
……兩瓶,多達三斤的伏特加被三女喝完,到了第三瓶的時候三人已經東倒西歪,陳雪茹終於付諸了行動。
低頭輕抿一口,拉過趙衍就將嘴唇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