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問了問施文武工件要求,手下不停,遞刀穩而準,絕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把郭大撇子挖空心思準備用來教學用的工件都給做了出來,
郭大撇子心道好傢伙,真的好傢伙,強烈懷疑師傅那邊藏私了,這才是師傅的真傳。
施文武看得驚喜連連,這絕對已經登堂入室了,廠裡那幾個八級可絕對做不到這麼收發由心圓轉如意的,看這小子車工件,就像在看一出大戲,讓人慾罷不能、酣暢淋漓。
到了飯點,三人結伴往食堂走去,郭大撇子的徒弟們上來討師傅的飯盒想幫師傅打飯,郭大撇子一瞪眼:
“搞甚麼特殊,咱工人階級人人平等,搞甚麼特殊。”
身後幾個徒弟撇撇嘴,‘說的跟你沒叫人給你打過飯一樣。’
“那個,劉嵐在幾號視窗來著?”
——一陣轟然大笑。
郭大撇子帶著眾弟子排起了長龍,
趙衍也被拖進了人群湊熱鬧,
施文武自然是不用排隊,去找了個空桌子等著去了。
另外幾個視窗明顯短了一截,大家嘻嘻哈哈,每輪到一人就向裡面打飯那人捧兩句郭大撇子,
近了,趙衍看到了裡面的劉嵐,
消瘦、頭髮枯黃、五官卻很精緻,一看就是個窮苦人家的。
輪到趙衍“四個饅頭兩份菜”,
劉嵐中規中矩打了兩勺菜,再遞給趙衍四個饅頭,
趙衍要走的時候她才敢抬頭看一眼。
轉身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鬨堂大笑,回頭看去,原來是傻柱看不下去,把劉嵐給換了下來,
眾人紛紛嘲笑郭大撇子,郭大撇子也不惱,嘻嘻哈哈跟眾人打趣。
饅頭是二合面饅頭,一個足足有三兩重,菜是青菜和土豆絲,沒有葷腥,味道倒不錯,趙衍吃得香甜。
眾人吃完飯繼續上工,趙衍領到一批四級工件任務,搓搓手,像極了看見美麗姑娘的色痞。
再次抬頭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產品工件被碼放的整整齊齊,工作臺也打掃得乾乾淨淨,趙衍咂咂嘴,轉身去給自己和施文武各倒一杯熱水,抱著杯子坐到旁邊發起呆來。
施文武只是觀察,也不出手指點,也沒甚麼好指點的,
手法、習慣等等都無跡可尋,完完全全就是個野路子,說白了就是祖師爺餵飯吃,純純的天賦型選手。
此時出手一點點按科班套路來教完全沒有必要也是浪費,這小子大多數手法都簡練到別人都無法模仿,有種隨心所欲的趕腳,完全無跡可尋,
放在別人身上估計頂天了也就是個五級六級,可是這小子的手感是真的好,剛剛偷偷用工具測量一下,
也不能說是沒有誤差,誤差小到眼前這臺機器能達到的極限了已經。
郭大撇子遠遠憋見一老一少發著呆等下班,心裡就很歡樂,
樂顛顛跑到辦公室借了個電話撥到了自己師傅所在的二廠,
等了半天二廠的人把趙發強喊了過來,
“喂,師傅啊,小師弟了不得啊,一天的工作量兩個多小時就給整完了,這會兒坐在那等下班呢哈哈,笑死了 ……
師傅啊,施文武您聽說過嗎,看上小師弟了,想收小師弟做徒弟,您晚上準備準備啊,咱一塊兒去。”
趙父聽到郭大撇子話也很驚喜,二話不說就跟車間主任請了假往趙母那邊趕,
兩口子商商量量準備拜師禮不提,
趙衍這邊實在無聊,神識進入空間巡視起來,
邊界已經將貝加爾湖整體裝了進來,途經的重要陳鎮都被迷霧籠罩,人煙稀少的荒原都展露在外,東邊出現了一大段海岸線,
——咱也有大海了……
腳踏車的載重太少,也不方便,
趙衍最近一直在研究一款這個時代能拿出來不被人惦記的交通工具,思來想去,要不弄輛驢車?
會不會太慢了……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最終趙衍準備打造一輛腳蹬三輪,
結構跟後世的三輪車大相徑庭,無非是後軸上不裝輪子而是換成一根一米多長的橫軸,橫軸兩端各裝一個腳踏車輪子,再做個車架就行。
剎車得改改,載重太大光靠腳踏車自帶的剎車是剎不住的。
寫寫畫畫,在空間中把零件和整車的圖紙畫出來,再去機場空間繼續拆解那輛可憐的只有不到三歲的飛機,
考慮到自己的巨力,部分從廢舊腳踏車上薅下來的零件估計一腳就得碎。
都得親手打造,比如鏈條、鏈輪、飛輪還有前後軸,腳蹬軸等等,神識控制搬到了農場的修理廠,利用拆解下來的飛機零件一一打造出來。
走回來的郭大撇子看到這一幕有些恍然,師弟還是那個師弟,不做鉗工活兒的時候果然還是個小傻子,同情自己師傅。
熬到了下班,眾人三三兩兩往家走去,趙衍騎著腳踏車跟著郭大撇子,路上碰到二大爺劉海忠和院裡其它在軋鋼廠工作的住戶,都一一打了招呼。
此時易中海和傻柱在結伴而行,“柱子,我給你介紹的物件後天去看家,你做一桌好的,別到時候讓人說閒話。”
“好嘞一大爺,嘿嘿,一大爺,長得咋樣啊,您給提前透露點唄。”
何雨柱很激動,何大清跑路去了保定,也沒人給自己張羅婚事,整天混跡在食堂也沒機會結識幾個好看的,
好容易來了個劉嵐還是個結了婚的,每天看著秦淮如在院裡走來走去,那種苦悶誰能理解,到了晚上更是輾轉難眠,褲子都比以前容易破了。
前段時間賈東旭死了,本來以為機會來了,
沒想到賈張氏跟瘋了一樣,自己多看一眼就破口大罵,完全不給自己機會,就連衣服都 不叫秦淮如洗了,帶回來的飯盒也不要,棒耿和小當那倆孩子也不再要自己的小零食。
這還不是叫何雨柱最鬱悶的,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秦淮如跟趙衍那小傻子竟然處得很好,
賈張氏那雙標狗竟然也不說甚麼,兩個孩子也對趙衍很親熱,
為甚麼啊……憑甚麼啊……完全想不明白,
話說怎麼著自己也算是個黃金單身漢吧,三間大瓦房,工資夠高,職業夠好,可謂是人人羨慕,怎麼到了賈家人眼裡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呢?
有過打趙衍那小子一頓出氣的想法的,想到趙母那暴力手段,果斷放棄,不行,得想想別的法子……
期待著後天相親的姑娘的同時又惦念著對門的俏寡婦,何雨柱一臉淫蕩,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柱子哥”驚得何雨柱猛然斜跳,
旁邊剛好是易中海,被何雨柱全力一個衝撞,
噔噔噔飛撲出去載進旁邊的臭水溝裡去了,完全沒明白甚麼情況。
“柱子知道我給他介紹的是劉玉華了?嫌劉玉華醜?”栽進溝裡前易中海是這樣想的。
水溝裡垃圾遍佈,混合著汙水淤泥不知道發酵了多長時間,這時候有人跌進去一頓攪動,發酵氣體立馬滾滾而出,那味道來頭牛都能倒斃當場。
水溝的斜坡竟然還很陡峭,易忠海完全沒有防備被撞得一個俯衝,雙手胡亂巴拉,結果滿手的都是爛泥,沒有抓到任何著力的東西,硬生生一頭栽進了爛泥裡去了……
得虧溝裡也沒甚麼硬物,爛泥完美的卸掉了那股子衝勁,易忠海沒受一絲傷害,撲騰幾下就找準了勁道,雙手在水裡一撐,就把腦袋從爛泥裡拔了出來……
站直身體,雙手在臉上巴拉幾下,嘴裡吐出大大的一團黑色物體,終於能呼吸了,再在鼻孔出掏了幾把,鼻子也能進氣了,
到這時候惡臭味道才透過嗅覺進入大腦——嘔……大吐特吐
何雨柱手忙腳亂把易中海從臭水溝拉出來,
易中海頭上還掛著幾片爛菜葉子,
易中海也是個狠人,髒衣服脫下來往頭上一罩,光著個膀子就往家走去,
——反正你認不出我,尷尬的就不是我。
何雨柱還要湊上來道歉,易中海趕忙揮揮手示意他靠後:
“你別過來,我這樣兒別人也認不出,回去洗洗就成,你要是上來,別人不都認出我來了麼。”
何雨柱腦子不帶彎兒,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不由大為佩服,果然還是自己尊敬的一大爺。
兩人一前一後離得遠遠的往家走完全沒注意後邊遠遠還吊著個劉海忠目睹了整個過程,就連趙衍向何雨柱打招呼那一句都沒漏過去,
老劉這會兒笑瘋了,雙手叉著腰渾身肥肉亂顫,心想這事兒得好好跟大夥聊聊,這年頭這種大瓜可不多見。
易中海越走越快,到了大院門口更是飛奔起來,
早下班的閻富貴直覺一道黑影閃過,鼻子裡一股直衝腦門的惡臭,有別於廁所那種臭味,卻完全不落下風……
趕忙大喝一聲:“誰!你是誰!你來我們院兒幹嘛……”
只來得及喊這一句,人影已經衝進了中院,閻富貴連忙追上去,就見地上黑色的腳印進了易中海家門,捲起袖子就想衝進去拯救一大媽。
後面追過來的何雨柱趕忙攔住:“別啊,三大爺,那是一大爺……”
“一大爺?”閻富貴怪叫一聲。
“對啊,是一大爺,我跟一大爺一起回來的還能認錯了?”
“一大爺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了……”
“咳,沒怎麼,您忙您的,就別操心了。”劉海忠打發走了圍上來的鄰居,拉著閻富貴就走。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嗨呀,今兒個可是吃了個大瓜,我都快笑死了,來來來,我說給你聽……”
“是嗎?”閻富貴一聽眼睛大亮“走走走,去我家。“不久後閻家傳出一陣爆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