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家,大毛三兄弟面靠院牆雙手舉著一塊板磚正在被罰站,褲子被脫到腿彎處,屁股上數道紅痕,那叫一個慘。
三小隻咬牙忍著不哭,襁褓中的秀兒卻受到梁垃娣的狂暴影響,哇哇大哭。
“說!從哪偷的魚……老孃我活這麼大就沒見過誰一次能釣到這麼多魚,還這麼大,你們騙鬼呢!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二毛三毛疼得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大毛強忍著疼痛,鼻涕吹了個大大的泡泡,
“真的是一個叔叔釣的,他說他叫趙衍,住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說是叫我們有空找他去玩……”
梁垃娣咂咂嘴:“真的?敢騙我,仔細你們的皮!”
“嗚嗚嗚嗚嗚”二毛三毛泣不成聲,連連點頭。
“吃飯!”梁垃娣手一揮,抱著秀兒回屋坐好。
三小隻唯唯諾諾提好褲子回到屋裡,屁股一粘凳子火辣辣的,不過也有經驗,直接跪在凳子上拿起筷子、窩頭,邊吃還邊抽噎兩下。
梁垃娣依舊不信,也沒別的辦法,這三個小子認死理,不想說的打死也不說。
心中暗暗決心,“回頭要去南鑼鼓巷打聽打聽這個叫趙衍的,別是個老光棍娶不上媳婦的……”
想到這裡趕忙又問:“這個趙衍多大了,長得怎麼樣……”
“可好看了,二十歲吧……”
梁垃娣嚴重懷疑孩子已經被收買,又沒有證據,想不通想不通……,夾一口熱了一下的魚片,梁垃娣眼睛一亮:
‘好吃……醜點就醜點吧,就衝著這手藝,為了孩子們,老孃也認了……’
啪一拍桌子,三小隻猛的一抖:“快吃,吃完去抬水去,看看咱的水缸都成啥樣了,給我洗乾淨了,一股魚腥味怎麼盛水!”
美美的一頓晚飯吃完,把三個混小子髒衣服換下來去洗,
三小隻忘了疼痛,嘻嘻哈哈去抬水洗缸,
秀兒嘴裡吐著泡泡,感覺今天糧食多了許多,更加甘甜可口。
一家人其樂融融、闔家歡樂。
第二天一早,趙衍起來發現東廂房木工已經進場,眼睛大亮,
胡亂掏出兩盒煙去掉包裝放進一個盤子就湊了上去,
木匠看見湊上來一個壯實青年,相貌平平手裡端著一盤子拆開的香菸,
‘香菸?窩草竟然有過濾嘴。’
差點把手指頭給鋸下來。
老木匠手足無措,眼前這小夥兒一看就是個大戶人家的,光看他拿出來那幾十根過濾嘴香菸,一輩子都不指望能抽到一根的東西,竟然拿盤子端上來……
——可別是偷自己家長的,不懂得這東西的值錢……
趙衍看得明白,心中也大概能猜出來,然而苦於實在找不到不帶過濾嘴的,只能哈哈一笑:“別擔心,我家沒人抽菸,這都放了好幾年了,我媽叫我送人的……”
老木匠這才敢伸手接過一根,心中替小夥的爸爸默哀,
也不好意思掛在耳朵上,硬著頭皮自己划著火柴點燃,
輕輕嘬一口捨不得吐出,眯著眼像極了後事電影上看到的某君子……
趙衍不由失笑,找個地方把盤子放下,
“都是給您的,沒了還有。
這木匠活兒我也會點,我給您打打下手您看行嗎,
放心您這活兒就是我家的,做壞了沒人怪您。”
話都到這兒了老木匠也不能說啥,“成,那咱走著。”
再次摸上木料和工具,趙衍把所有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樂顛顛跟著老木匠忙忙碌碌,切割二樓分層用的方木,
人家木匠本想著鋸出來簡單拋光就成,趙衍抄起來就上卡槽和互聯槽,拋光、刷木蠟油,最後鋪設的時候竟然還塗上膠水,
看得老木匠眼皮直跳,還好活兒都是這小子自己幹,不然老木匠估計得罵娘。
幹著幹著老木匠自覺已經被碾壓,完全跟不上節奏和思路,乾脆打起了下手,由趙衍主導,最後乾脆默默記憶,偷起了師。
一套樓梯加扶手,房頂不做吊頂,順著斜頂再做一層格柵,上鋪木板;
門窗框、窗臺、散熱片、管道全都用用木頭包進去,卡扣榫卯一整套花裡胡哨,看得老木匠羞愧欲死。
兩人忙忙活活五六天,就連何雨水回來都被薅過來打了一天下手外加做兩頓飯,
最後完工的時候老木匠已經心服口服,完全摒棄了傳統做工和框架,
不做浮雕,不上油漆,主打的是一個簡單、堅固、圓潤、本色,整個房子入眼就像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簡約而不簡單。
本來想低調再低調,然而實力不允許,先是秦淮茹從孃家回來,很自然的跑來幫忙,接著是婁曉娥,整天遊手好閒四處溜達,嘴裡唸唸有詞,
“好看好看,想要想要……”,
再後來是一大媽,於是後院兒就成了大媽們的集會地,每天沒事拿著針線活往後院一湊,像極了組團看大戲。
小棒梗一臉羨慕蹲在趙衍旁邊好幾天,趙衍得空上去一個腦瓜崩,
“叫爸爸,叫爸爸就給你做個小桌子小板凳寫字用。”
秦淮茹聽了滿臉緋紅,小棒梗則是大喜
“爸爸!”
聲音嘹亮,整個後院的人都給聽了去,
大家放聲大笑,紛紛誇讚小棒梗機靈,
趙衍完全沒有想到,話說電視裡可不是這樣演的啊……
沒辦法,邊角料剩了不少,給棒耿打了一個後世的歐式書桌外加一把羊角椅,
留下最後工序丟給棒耿一張砂紙,一瓶木蠟油:“你自己的桌子,得由你親自動手打磨才是最有意義的,按照我的標準打磨,刷油吧……”
秦淮茹挺著肚子想蹲下幫忙,被趙衍攔了下來,示意叫小棒梗自己獨立完成,秦淮茹滿眼心疼,最後還是沒說甚麼。
小棒梗蹲著那裡忙乎一整天才弄完,招呼小當打算抬回去,
小當應了一聲呼地舉過頭頂,蹦蹦跳跳就回去了,
看得秦淮茹眼神大亮,追回家去偷偷問:“你小衍叔叔給你吃過甚麼東西?”
小當不明所以,只能掰著手指數:“大白兔奶糖、水果糖、餅乾、火腿腸、蘋果……
對了,還有幾塊黑乎乎的東西,甜甜的還帶點苦,可好吃了。”
此刻秦淮茹恨不得撲到趙衍懷裡狠狠感謝他,近來一直在疑惑為甚麼自己力氣大增,樣貌比自己做姑娘的時候還好。
想來想去,唯一自己不確定的就是那幾塊黑乎乎的東西,那肯定是甚麼珍貴的寶藥,趙衍竟然草草率率給自己和小當吃了下去,可見對自己一家是多好,
他竟然不求一點回報,到現在都沒把事情挑明,自己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越腦補越感激……
婁曉娥衝上來拉住趙衍的衣服,眼神清澈水潤,滿滿的都是渴望。
這種眼神對於老趙來說那可是一點都不怕的,必須安排,
——於是又給婁曉娥打了一套休閒椅,茶桌,
又跑到棒耿跟前,笑得像個大灰狼
“怎麼樣,能不能幫你婁姨打磨、刷油,有工錢的呦,兩串魚乾怎麼樣?”
小棒梗猛點頭,喜不自勝,又是埋頭苦幹一天,絲毫不偷懶取巧,
趙衍大手一揮,拿出兩串自己空間的貝加爾湖特產魚乾,足足有五斤重,遞給棒耿。
小傢伙滿眼放光,提著魚竿大喊大叫去找自己奶奶炫耀。賈張氏秦淮茹婆媳面面相覷。
賈張氏:“行吧,你現在就算去給人做個小妾,我也不攔著了,他這是在教棒耿木工活你看出來了沒,這可是送了個金飯碗啊。
話說,他就沒跟你說過甚麼嗎,不行你主動點吧,我這心總覺得不踏實啊。”
秦淮茹:“我這大著個肚子……”
……
何雨水肯定也不能忘了,一張寬大的書桌,一把舒適的椅子,精美,細膩,期待何雨水看見那一刻的表現……
一通忙活整整用了一個禮拜,期間趙衍還用水泥澆築了自己的浴缸,用機場空間拆解下來的鋁材澆築出一個簡易馬桶,浴缸和地面、牆壁都貼上碎瓷片,只等軋鋼廠的簡易暖氣製作出來,東偏房算是完美手工。
還差一些大件的傢俱,趙衍準備上班後自己親手慢慢打造,不想假手他人。
最終後院的大媽集會以趙衍每人給做一個小板凳完美收工,都是趙衍教導,棒耿動手做出來的,竟然有模有樣。
趙母中途來看了一眼,晚上回家躺床上跟趙父唸叨:“咱要不讓兒子來住小院兒吧,咱回大院兒去住,那房子修的啊,喜歡死老孃了……”
趙父提醒了一句:“那不都是他想出來,還親手做出來的嗎,回頭喊他來給你也照著做一套不就行了?”
“啪……”趙母一巴掌拍在趙父大腿上,“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啊,啊哈哈啊哈……,咱再存點錢,我再去學麼點木頭去……”
——趙父被拍的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