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看見四輛腳踏車,震驚得捂住小嘴
——通體漆黑,搭配上頗有新意的繪畫,區域性位置竟然還有隆起的雕刻,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廢舊品翻新,
倒是像極了國外工匠純手工製作的珍品。
“那輛畫著戰場的是我的,剩下三輛你選一輛吧,這是你弟弟孝敬你得。”趙母拉著婁曉娥的手指給她看。
婁曉娥摸摸這輛,看看那輛,“都喜歡怎麼辦?……”
趙衍一腦門黑線,拖出一輛畫著愛國主題的給婁曉娥看,“這是給你設計的……”
婁曉娥心中瞭然,看向趙衍的眼神夾雜別樣情感,靈覺敏銳的趙衍脖頸發涼,
心道,“完蛋,老媽肯定得看出來,這怎麼解釋,真的是冤枉啊……”
趙母卻渾不在意,‘有姑娘喜歡那自然是好事,甭管是已婚還是未婚,都說明兒子優秀不是,就都是好的!’
看著婁曉娥喜不自勝的推著腳踏車進門,許大茂有點懵,蹣跚著上去摸摸這裡摸摸那裡,心情複雜:
“話說想跟媳婦換怎麼辦?
媳婦會不會同意?
女式的也能接受啊,這麼拉風漂亮,哪裡還顧得上女式男式?”
“嘿嘿,媳婦你看,能不能咱倆換一下,我這每天上山下鄉的騎著也有面兒不是……”許大茂恢復狗腿本色,渾不記得這幾天婁曉娥在鬧脾氣。
婁曉娥可不會慣著他,
“知道你上山下鄉的還騎這麼好的車子不是糟踐了麼,你就好好騎著廠子分配給你的吧。”
說完拿著手帕仔仔細細擦拭起來,
只有仔細擦拭的時候才能看出油漆上面的痕跡,
手工塗抹距離機器噴塗還是有一些差距的,這也是趙衍特意為之,
有人心中懷疑的時候只需要湊近了看,就能看出手工塗層的痕跡。
許大茂備受打擊,卻也沒有吃趙衍的醋,
那孩子傻乎乎的,婁曉娥嫁進門來就跟他關係不錯,
就因為婁曉娥對趙衍不錯,趙母張小俠才對自己家多有維護,這幾年何雨柱霸凌自己次數明顯見少
——前提是自己不要主動挑釁。
趙衍騎上一輛專門給文麗準備的去學校宿舍找文麗,車梁和鏈條套上畫著一組兒童丟手絹的,還有一組老鷹捉小雞的,仔細看那小小的人兒當中,有一個小男孩神似趙衍,另一個年齡大一點的像小男孩姐姐一樣的神似文麗。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十多天,隨著記憶的慢慢融合,前身心中最歡樂的時刻大都是跟著文麗在一起的童年。
關於文麗小時候帶給自己的安全和歡樂都一一想了起來,文麗姐妹小時候就是這樣帶著自己玩兒,完完全全就把自己當成親弟弟。
再次見到文麗,文麗身上少女和少婦反差感更大,面板白皙到彷彿在發光,纖細的腰肢襯托得曲線更加誇張,趙衍心中很是欣慰。
天黑無法仔細觀察趙衍推過來的女士腳踏車,但依然能夠感受趙衍對自己的關心和重視,又想到佟志依舊對自己不聞不問不由心中悽楚。
趙衍也看出來文麗心情不佳,隨手變出一包零食塞給她,希望對她有點幫助,隨便聊了兩句,接過文麗遞給自己的男士腳踏車,轉身回家去了。
回到大院,給自己開門的竟然是閻解娣,小丫頭費老大勁才爭取到這次機會,閻阜貴不放心小棉襖,命令閻解曠不許睡覺,隨時準備接應自己妹妹。
小丫頭迷迷糊糊差點站著睡著,聽見是趙衍敲門,吃力的開啟門栓,滿眼期待的看著趙衍,
趙衍哭笑不得,也覺得好玩,手伸進衣兜翻找半天。
小丫頭鬼得很,看見趙衍的衣兜並不鼓,滿臉失望,以為這次沒帶甚麼好東西,沒想到一眨眼,趙衍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喜得小丫頭
“哇……”的一聲尖叫,蹦蹦跳跳過來先拿起三個藏進衣兜,在雙手接過剩下的,轉身時不忘說一句:“謝謝叔叔……”
“錯了,是哥哥”趙衍無奈提醒。
“謝謝哥哥。”小丫頭此時滿眼都是大白兔奶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到了中院,洗衣服的竟然是賈張氏,
賈張氏兒子剛死白髮人送黑髮人時一聲也沒哭,白天勞累一天,晚上回家看見何雨柱站在家門口伸長脖子在看洗衣服的秦淮茹。
秦淮茹羞憤不過,找一大爺想求易中海管管,傻柱總是最聽易中海的話,
沒想到易中海竟然勸起了秦淮茹:
“小秦啊,你現在家裡兩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你肚裡還有一個,你婆婆雖然有工作,但是沒工資只管頓飯還只是個臨時的,人家隨時都可能讓你婆婆回家,這樣的日子恐怕很難過下去吧。
柱子這邊也沒個老人,下面就一個妹妹,過幾年也就嫁人了,柱子工資也不低,還是個廚子,你得替幾個孩子考慮考慮了啊……”
聽了秦淮茹轉述賈張氏氣憤不過,
‘你不是愛看麼,老孃給你看個夠’
乾脆把秦淮茹趕回屋裡去,自己來洗,邊洗邊罵:
“死不要臉的光棍……都快三十了還找不到媳婦跑來看人家寡婦,缺德加冒煙的玩意……巴拉巴拉……”
傻柱無力反駁躲回了屋裡,賈張氏可不會饒了他,放大音量繼續罵,越罵越難聽……直到趙衍回來,才收了早就洗好的衣服回去了。
趙衍幸災樂禍,就衝這些年何雨水挨的餓,趙衍也不會對他有甚麼好印象。
趙母這些年找機會就揍何雨柱也是因為趙衍不喜何雨柱,脾氣溫吞、從不惹事的兒子竟然也有討厭的人,沒說的,安排……
回去停好車子,進屋一圈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袋五十斤的大米,走到賈家門口敲敲門,開門的是秦淮茹,趙衍反手關上門,把兩袋大米遞給秦淮茹:“這是我媽讓我給你家的。”
秦淮茹手足無措接過兩袋大米,最近力氣大增不存在提不動,卻也是臉色一變,‘這麼多……’
想了想趙衍補充一句:“別讓人看見了,我媽說了,別人知道了我們也是不會承認的,這年頭可都是定量供應,計劃外物資是不存在的。”
賈張氏和秦淮茹同時猛點頭表示瞭解,太瞭解了……
走到兩個孩子跟前,抬手給了棒耿一個腦瓜崩,
棒耿疼的捂住腦袋一臉懵逼,
趙衍哈哈一笑,伸手就是一把奶糖。
棒耿瞬間忘記了疼痛,驚喜的接了過去,起身就分給躺著養傷的小當一半。
趙衍深感欣慰伸手摸了摸棒耿腦袋,這孩子沒長歪,隨手又掏出兩把。
幫小當檢查了一下胸骨長勢,竟然已經基本長好,看來自己的能力,用前世小說裡修仙界等級來衡量的話,前世頂多能算個煉體,如今怎麼說也得是個元嬰了,再放到空間裡,怎麼也的是個化神巔峰了。
坐下來接過賈張氏給倒的水,問出來了自己關心的:“東旭哥這算是工傷事故吧,廠子怎麼說的啊。”
“一大爺說東旭是違反廠子規定才出的事故,不能按照廠子的規定來賠償,只答應給二百塊錢撫卹金。”秦淮茹把話接了過去。
‘看來自己擔心的是對的’
趙衍沉吟一下,抬頭對賈張氏說:
“我媽的意思是賈嬸兒你自己親自去找楊廠長問一下,把家裡的困難跟楊廠長說一下,也不用誇大,詳細說一下就行,廠子肯定不能不管放任孩子們餓著吧……”
秦淮茹沒想明白,賈張氏已經目露兇光……
說完話趙衍起身告辭,出門時看見何雨柱家窗簾掀開了一個角,也不理會,回家睡覺去了。
賈張氏氣得手直抖,
也不給秦淮茹解釋,沉默許久說道:
“回頭多幫小衍收拾收拾家裡,洗衣服甚麼的你都乾乾。
還有……”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你要是想改嫁,我是反對的,那些男人心思不正,你不一定能落著好。
但是小衍想要你的話我是同意的,做個外室也行,但是肚裡這個你得生下來,這也是我的血脈,孩子你放心,我能養大賈東旭,就能養大這三個。”
秦淮茹淚眼朦朧一把抱住婆婆,“媽,我哪也不去,孩子咱一起養。”
賈張氏摸摸秦淮茹的臉,笑道:
“我說的是真的,前面街道的王老婆子靠著糊火柴盒養著兩個呢,
我這還有工作呢,我還比她年輕二十幾歲呢……”
“小衍不是說讓咱自己去廠子問問嗎,明天我去問問,看看老易這狗賊存的甚麼心思……”
說完起身走了出去,秦淮茹以為婆婆去上茅房,過來好一會兒只聽連續咣噹幾聲,一道身影猛然衝了進來,反手又把門關上,迅速解開身上衣服釦子,脫下,再反穿上……
“誰!是誰!是誰這麼缺德砸人家玻璃……”
易中海和何雨柱的聲音同時從外面傳了進來,秦淮茹張大嘴呆愣當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賈張氏解開頭髮胡亂梳理幾下,衣服反穿開啟房門走了出去:“怎麼回事他一大爺,是不是院裡進賊了?……快來人啊,院裡進賊了……”
三大爺閻阜貴這時候也披著衣服跑了過來:
“賈張氏,你剛才上茅房回來沒鎖門對不對,怎麼院門大開著……”
秦淮茹這時候才發現,易中海和何雨柱家的玻璃,——被人砸了個乾淨。
趙衍剛洗漱完躺在床上,準備好好開發一下自己的神識,總覺得自己的神識還有功能沒有開發出來,而自己現在發現的只是寶藏的外圍。
對這種直覺趙衍非常熟悉,每當有這種直覺的時候往往都直指事情的本質,然而這次卻一點方向也沒有,就像一個玻璃圓球,完全沒有著力點。
類似的經驗趙衍是有的,只需要一直使用它,就像前世的木工活和後來給人治病,現在的鉗工和下午才發現的從分子層面改變金屬的材質,透過反覆的使用和練習,總能有不同尋常的體驗,而這種體驗本身往往就是另一種能力。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趙衍沉迷於木工和給人治病,還有後來的鉗工,用後世的話來形容,他完完全全就是個技術宅。
而現在不同,他發現了自己的神識不但能給父母治療疾病,還能給文麗、秦淮茹、小當梳理身體、提升體質,下午竟然還能利用空間增幅改變金屬的材質,此時的趙衍終於克服不住誘惑,開始探索自己的能力了……
幾分鐘後——好吧,果然還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才是最香的,探索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
隱隱聽到中院裡的說話聲,趙衍驚醒過來,穿上衣服鞋子走了出去。
“誰特麼這麼缺德,大半夜的打人玻璃,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屎都給你打出來……”
傻柱正在破口大罵,自己家的玻璃可是全碎了,而床就在窗戶旁邊,碎玻璃都飛到床單上,要想清理可不容易。
易中海陰沉著臉從眾人臉上一個個看過去,想透過表情找出幕後黑手。
“嘿,孫賊,雨水的玻璃竟然沒打碎……一大爺,絕對是外院的人打的,一個院裡的誰不知道雨水那屋也是我家的,還能給我留著……”
何雨柱看見秦淮茹急於表現,說話已經完全不過腦子了。
易中海翻翻白眼,心情複雜。
眾人七嘴八舌,都在猜測砸兩家玻璃的會是誰,賈張氏也混在人群中不時插兩句話。
秦淮茹又好氣又好笑,跑回屋對兩個孩子說:
“院裡來壞人了,把一大爺和傻柱家的玻璃都打碎了,你們不許出去,小心被壞人抓走……”
——兩小隻腦瓜子還在回憶奶奶剛才衝回來時的行為,被媽媽的話一帶節奏,思路立馬就歪了,忙不迭點頭。
眾人嘰嘰喳喳討論許久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吃足了瓜就都回去睡覺去了,
賈張氏和秦淮茹也回屋栓上了門。
趙衍,“切”了一聲,以為能看個熱鬧,沒想到就這……回去睡覺去了。
一大媽心臟不好也回去休息了。
易中海和何雨柱蹲在門廊下,吸著煙互相想著心事,回去睡覺又不甘心,想找出人來又毫無頭緒——就很難受。
何雨柱不由想起許大茂來,這種時候能打一頓許大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