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母回家手裡拎著一大袋子帶肉骨頭,走路帶風,
鄰居們一看這位就知道今天心情不錯,
閻阜貴又在擺弄自己的花兒,看見趙母這架勢心裡不由一喜,今兒晚上估計又能蹭頓好的。
果然,趙母晃晃手裡的豬排,:“沒多少肉,晚上自帶窩頭來喝湯,把小的們都帶上,今晚骨頭湯管夠……”
“好嘞……”趕忙去通知媳婦做一鍋二合面的饅頭,別到時候掉了面子。
路過中院又通知了二大媽,然後笑嘻嘻回到家裡。
趙衍看見老媽帶回來的豬排也是開心,自己可不缺油水,還是瘦的香。
“你會熬湯的吧?”平時一家人可都是指著人家雨水,今兒可不是週末。
趙衍比個ok,趙母看不明白,意思倒是能領會,不放心兒子剁骨頭,自己抄起斬骨刀咣咣咣幾刀,看得趙衍眼皮直跳,親媽這怕不是砍人練出來的……不過剁得是真齊整。
清洗、焯水、撇掉血沫、換水,偷偷丟一把自己農場的調料,再偷偷混進去幾塊肉——應該看不出來吧……
不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就很下飯。
趙父回來很是驚喜,“甚麼情況今兒個。”
“你兒子畫了個簡易暖氣,一廠那邊給了二百塊獎金,說是回頭入職再給專門安排一次鉗工考試,考到幾級就定幾級。”
趙母笑得褶子都快出來了。
趙父撓撓頭“哎呦,可不能叫二廠那些人知道啊,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怎麼埋怨我……”就很愁。
趙母可不會管趙父工作上的事情,那幫人頂多埋怨幾句,還敢欺負了自家人?
後院聾老太太家,聾老太太心中木魚聲陣陣,越敲越急:
“他一大媽,趕明兒你也去買塊肉回來,叫柱子給咱做了,這張小俠家不過了嗎,上一頓兒才過去幾天啊……”
老太太喉結滾動,旁邊是正在給她做飯的一大媽。
一大媽應了下來:“哎,他家三口人兩個高工資,聽說趙衍馬上也要進廠了,又一個掙錢的,吃好點也是應該的。”
許家許大茂今天在家養傷沒有上班,聞到香味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一瓶婁曉娥帶回來的好酒,招呼上婁曉娥叉著腿一瘸一拐到了趙家,婁曉娥都懶得扶一下。
趙父看到酒眉開眼笑,忽覺後頸一涼,趕忙神色一正:
“自己家吃飯不許喝多了,一人一兩就成。”
許大茂擠擠眼睛表示瞭解,自行找個地方吃力的坐了下來。
趙母看著可憐,轉身問自家兒子:“你不是能治腿治腰嗎,腰子也能治的吧……”
趙衍滿臉黑線,“媽,他那主要問題不在腰子……”
“你就說能不能治吧,你小娥嫂子平時對你可不錯。”
“大茂哥先找醫院和老中醫試試唄,不行我再試試,我也就會一手按摩。”
趙衍可是70+19歲,年輕人的好勝衝動絕對不會有,又不是婁曉娥本人,本著你不找我我就不主動,你找我還得看我心情的原則,承諾是不可能有承諾的。
許大茂頗為心動,婁曉娥倒興趣缺缺,自從得知平白給許大茂背了兩年鍋後,婁曉娥就態度大變,得過且過了起來。
不一會兒三大爺一家,劉海忠一家端著自家的饅頭和碗,屋裡太擠乾脆就把桌子搬到了外面,沒地方坐大夥就站著,一人一個饅頭一碗肉湯,每人碗裡還有幾段排骨,跟過年都有的一拼了。
小棒梗最怕的就是張小俠,只能縮頭縮腦的在穿堂口張望,趙母衝他勾勾手指頭,這小子磨磨蹭蹭走了過來。
“我給你肉吃,你應該怎麼說……”趙母晃晃手中的大棒骨,上面有不少肉,棒耿看得口水都下來了:
“謝謝奶奶……”
“嗯?”趙母臉色一肅
小棒梗著急得撓撓頭,忽然福至心靈:“謝謝姐姐……”
趙母哈哈大笑,把手裡的棒骨遞給了他,“去把你媽和你奶奶也喊來。”
棒耿歡喜的接過棒骨應了一聲跑了回去。
不一會賈張氏和秦淮茹領著小當走了過來,趙衍看見秦淮茹臉色不由一怔,遞給她湯碗的時候伸手碰觸了一下秦淮茹的手指,心中不由一陣後怕。
“賈嫂子,回頭我就要去上班了,我爸媽也不跟我一起住了,你能不能抽空幫我打掃打掃屋子洗洗衣服甚麼的,你放心,我給工錢……”
趙衍笑嘻嘻跟秦淮茹提了一句。
秦淮茹臉色蠟黃,今天早餐和午餐依舊是照常吃,但肚裡餓得都快要暈過去了,這會兒路都快走不動了。
趙衍剛才接觸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猜出是昨天晚上那一次碰撞,自己的靈覺可能對她的身體產生了影響,
所謂最佳化也是需要能量的,
秦淮茹家中困難哪敢多吃,還以為是病了,於是就把自己餓成這樣了,
這要是再發現晚點,恐怕這位就要把自己餓死了。
說完趙衍當著眾人面把秦淮茹叫到自己臥室,從櫃子裡拿出幾排拆了包裝的巧克力塞到她手裡:
“快吃,你這是餓的。”
秦淮茹顧不得別的,將趙衍遞過來的黑乎乎的東西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微苦帶甜說不上好吃,幾口下去卻終於緩解了飢餓。
吃完一塊巧克力秦淮茹就有點遲疑,抬眼看向趙衍感覺趙衍給的太多了,這種東西自己見都沒見過,全吃下去似乎不合適。
趙衍瞭然:“快吃,吃那點不夠,我可是學過醫。”
說完又伸手從櫃子裡拿出一大盆牛奶,“把這個也喝了,必須都喝完。”
看著秦淮茹狼吞虎嚥,趙衍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囑咐一句:
“明天起我爸媽上班以後你要是感覺餓了就來我這屋,吃的我給你放在櫃子裡,管飽,
吃幾天你就好了,可別捨不得,也別不好意思,一定要吃飽,吃撐也行,
還有,別往家裡帶。”最後強調一句。
說完話趙衍急匆匆跑出去推著趙父的腳踏車往外走,趙母看見兒子急匆匆忙問甚麼情況。
“媽我想起來文麗姐晚上找我有事,畫了一天圖我給忘了,再不去文麗姐該急了。”
兒子大了也不用整天綁在跟前,趙母提醒兒子一句路上小心就又跟兩位大媽還有賈張氏繼續聊著家常。
一路猛趕,得虧這年頭腳踏車都做工紮實,
到了文麗所在的大院,跟院裡詢問自己的的大爺解釋了一下是找文麗,
到家文麗門口正要敲門,屋門就開啟了,
文麗衝了出來,身後一個蒼老的聲音罵罵咧咧:
“誰家一個婦人家吃這麼多的,你都吃了五個饅頭,兩碗粥了,早上中午你就沒少吃你甚麼意思啊……
你意思我懂,不就是嫌我老太太礙事想趕我走麼,你吃這麼多不就是給我看的麼。”
趙衍心中愧疚趕忙大聲說話:
“文麗姐,我媽找你有事叫我來接你。”說完不管屋內反應拉著文麗就跑。
兩人跑出大院,文麗一臉疑惑:“找我幹啥?”
趙衍詞窮,只能睜著眼瞎說:
“掐指一算知道你今天又得跟婆婆幹仗,所以就來解救你了,
走走走,去我家老院兒住一晚去,明天你婆婆就氣消了,
說完不由分說載著文麗就走。”
文麗此時心裡也不是滋味,一天吃了平時三天的量,關鍵到現在都還覺得餓,再給婆婆一通數落又是委屈又是心涼。
趙衍載著文麗到了自家老院兒,掏鑰匙開啟院門,引著文麗進去,
找到廚房,依然是手伸進櫃子一劃拉,一隻醬肘子,一桶牛奶,十個饅頭……
文麗可沒秦淮茹心細,眼神發亮,抱起肘子就啃,趙衍愧疚加無奈,忍不住提醒一句:“慢點,喝口牛奶。”
“唔這牛奶真好喝,還是溫的……”
“廢話,剛擠的能不是溫的嗎”,趙衍暗想。
一直到文麗吃撐,趙衍才鬆口氣:
“文麗姐,我最近讀了點醫書,你這應該是身體間歇性飢餓,一般這樣餓的時候就得多吃,
一般這種狀況會出現在女性身上,時間上會持續個幾天。”
感知文麗的身體狀況,預估一下此次飢餓持續時間還是能做到的,應該會比秦淮茹早幾天完成身體最佳化。
“額,文麗姐你晚上住哪?”
“你家不能住嗎?”文麗詫異
“我媽其實不知道你來我家,我騙你的……”今天撒的謊有點多,趙衍有點圓不回來了。
“我是想去找佟志姐夫請教鉗工技術的,沒想到到了你家門口聽到你婆婆訓你,就把你救出來了。”趙衍覺得心好累。
“那你送我去學校宿舍吧,我睡同事宿舍去。”
文麗頗為感動,上來抱了抱趙衍揉了揉趙衍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
天氣炎熱兩人著裝都清涼,趙衍感受著圓潤和柔軟,一陣心猿意馬,強行把心思拉回來。
鼻子嗅到的竟然不是清香,趙衍一拍腦門,轉身又把文麗拖回老院兒:
“額,我忘了說了,這種症狀還會伴隨大量出身體毒素,所以要勤洗澡……”
文麗臉色一紅,今天在弟弟跟前是徹底沒臉了。
大夏天的也不用燒熱水,再說文麗身體正在發生最佳化,總不能再感冒了去。
趙衍又拿出颳了標籤的香皂和洗髮水,叫文麗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剩下的香皂和洗髮水也被趙衍送給了文麗,條件是不許跟人說是從自己這裡流出來的。
誰讓自己先坑的竹馬姐姐呢。
“那走著……”
從櫃子劃拉出一大袋拆封的壓縮餅乾,想了想又拖出一大袋(足足有五十斤重的)大米,將大米和壓縮餅乾捆在腳踏車後座。
文麗手足無措,死活不要:“我有工資,我餓不到的。”
“你有糧票?”
文麗不再說話,撲上來抱住了趙衍,聞著髮梢的香味,感受著竹馬姐姐的柔軟,趙衍心猿意馬,屁股不由往後收了收,文麗感受到了異樣,卻抱的更緊了。
本來準備跟文麗一起走到學校,結果文麗攀著趙衍的胳膊就坐在了二八大槓的車樑上,趙衍也只能勉為其難……聞著髮香,偶爾的肌膚接觸,旖旎在二人身周蔓延。
兩人都不捨得打破當前的氛圍,不需要言語,只要默默地感受彼此,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是到學校了,幫文麗把吃的搬進宿舍,告別的時候文麗送出來好遠,
出了學校,四下無人,文麗一把抱住趙衍吻住了他。
品嚐著彼此的甘甜,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70+19歲的趙衍再也扛不住,終於徹底淪陷,兩人互相撫摸互相索取,恨不得把彼此揉進身體,一直過了許久,嘴唇都麻木疼了起來,兩人才鬆開。
對望了一會又親,親了一會再對望,文麗伸手揉揉趙衍的頭,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好好的,回頭結婚了姐給你帶孩子去……”說完轉身回去了。
趙衍似懂非懂,撓撓頭十分苦惱,自己倒不嫌棄文麗姐還挺喜歡的,關鍵是人家文麗姐還沒離婚,自己現在這樣算不算小三?
佟志?佟志是誰……
罷了,回頭給佟志再介紹一個孝順、賢惠的……
還有老媽那一關該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