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關鍵時刻還是你這和尚靠譜！”
四目道長頓時笑開，朗聲道：“我出三千一百！”
這話一出，眾人視線齊刷刷落在千鶴道長身上。
千鶴長嘆一聲：“唉，貧道實在無力再加……師兄，東西您拿去吧。”
說著，戀戀不捨地看了眼秦淵手中的桃木心。
“小王爺，您的匕首請收好。”
反正已無緣此物，他將匕首遞還。
“不必了，既然送出，便是道長之物。”
小王爺卻執意不肯收回。
千鶴道長怔住片刻，最終默默收下。
“行了行了，這下總算是消停了，大半夜的還不趕緊去睡！”
秦淵一把奪過四目道長手中的金條，順手衝周圍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去歇著。
“這就完事兒了？”
嘉樂愣在原地，腦子裡還在轉——自己不過是捅了那殭屍一劍，之後就被師叔伯們圍上去一頓猛打，好不容易見到一次綠僵以上的大粽子，就這麼稀裡糊塗給收拾了？
他還想再琢磨幾句，可千鶴道長一行人已經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好在四目道長這屋子雖不大，倒也擠得下幾間臥房，眾人剛好安置妥當。
可到了後半夜，秦淵卻悄悄起身，把千鶴道長也從床上叫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走到屋外不遠處的小林子裡。
“師侄，這麼晚拉我出來，有啥事啊？”
千鶴道長揉著眼睛，一臉不解地看著秦淵。
“咳……師叔，你真沒話要問我？”
秦淵輕咳兩聲，嘴角帶笑地望著他。
千鶴道長一怔，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秦淵，你老實告訴師叔……那位土靈姑娘，是不是你養的傀儡？”
他聲音低沉，語氣裡透著一絲沉重。
秦淵嘆了口氣，抬手輕輕一揮，四周空氣一陣波動，緊接著，一個身穿黃袍的少女悄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土靈參見主人。”
少女語氣溫柔，微微低頭行禮。
隨後她側過臉，望向一旁的千鶴道長。
那一瞬間，千鶴道長整個人僵住了，眼眶猛地一熱。
“咳咳！”秦淵連忙乾咳兩聲，總算把人從失神中拽了回來。
千鶴道長頓時有些窘迫，撓了撓腦袋。
“師叔，”秦淵笑著開口，“你白天不是說想要那塊桃木心嗎？還願意出價一千大洋？現在我手裡正好剩一半，你要的話，就按那個價給你。”
“可你不是說要送給你師父嗎？”千鶴道長驚訝道。
“我打算給我師父配一柄和我手上這把差不多的千機武器，更適合他用。”秦淵笑了笑。
其實他也清楚，九叔最近實力漲得飛快，五年沉澱在地師五重天，如今加上實戰磨礪，早已突破到七重天。
雖說用玄階五品兵器完全夠用，但他還是想為師父尋一件更趁手的利器。
“說得也是，你的武器確實比桃木劍強不少。”千鶴道長點點頭，“既然你肯賣，那我就收下了。”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千大洋，連同那柄匕首一起遞了過來。
“那我就不推辭啦！”秦淵嘿嘿一笑，錢和匕首全數收進懷裡。
“對了師叔，這事別跟四目師叔提啊，不然他知道我讓他多花了這麼多錢，怕是要追著我打。”
秦淵忽然想起甚麼，趕忙叮囑一句。
“哈哈哈，你師兄摳門一輩子，這回被你小子賺了個乾淨！”千鶴道長笑得直拍大腿，“不過值啊，一千塊買把玄階五品的法器，換誰都樂意。
只是這種東西難得出手罷了。”
說話間，秦淵從背後取出一根圓柱形木料——正是那截桃木心。
先前已切下一米給了四目道長，剩下的這段不長不短，正巧能做一柄完整的桃木劍。
“師叔，您拿著吧！”
千鶴道長接過木料，順手脫下道袍將它裹好。
“好，那咱們回去吧。”秦淵咧嘴一笑，轉身欲走。
“等等，”千鶴道長忽然遲疑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意，“師侄……師叔能不能……單獨跟土靈姑娘說上兩句？”
他聲音越說越小，像是做了甚麼虧心事似的。
秦淵聽完，心裡直嘆氣，可當他目光落在土靈身上時，卻不得不承認，這幾個法師傀儡的實力實在是登峰造極。
從外觀看去，每一個都渾然天成，毫無破綻，彷彿天生如此，根本看不出絲毫拼接或雕琢的痕跡。
唯有將其徹底拆解，才能察覺其中玄機。
也正因如此，他完全明白千鶴道長為何會對她動心。
“行吧，你們聊，我先走了。”
秦淵輕輕搖頭，朝土靈微微點頭示意，轉身便離去。
夜色如水，月光灑落，千鶴道長望著眼前這女子，心頭竟泛起一絲悸動。
明知她是傀儡，可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土靈輕啟朱唇，笑意溫婉。
這一聲“道長”，叫得他渾身一僵，連呼吸都滯住了。
“是……是啊，又……又見面了。”
他結結巴巴地回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能陪我看一會兒月亮嗎？”
她眸光柔和，語氣如風拂柳。
千鶴道長怔住，隨即用力點頭：“當然可以！”
兩人並肩走上一處緩坡，仰望著那輪清輝，東拉西扯地聊著，話語不斷，竟就這樣一直說到天明。
次日清晨，秦淵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門。
原因不言而喻——土靈雖能言語，但靈智尚淺，詞彙貧乏，如同初學說話的孩童，懂得表達的實在有限。
為了不讓千鶴道長失望，秦淵只得躲在暗處，借法術操控土靈，代她說出溫柔話語，陪他徹夜長談。
“我這是成了所有網戀騙子的鼻祖了！”
他一邊揉著發酸的眼睛，一邊低聲抱怨。
不過轉念一想，好歹沒讓那位痴情師叔的心受太大打擊。
畢竟一個三十多年未曾動過凡心的人，好不容易嚐到心動滋味，若直接告訴他：你喜歡的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一具木偶……那未免太過殘酷。
更何況，這不是現代，沒人會覺得和傀儡談戀愛是甚麼稀奇事。
“師兄，我們該啟程了。
送小王爺回京都，路上還得走七八天，不宜久留。”
秦淵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千鶴道長正在向四目道長辭行。
他趕緊上前幾步。
“師叔，你們這就走了？”
千鶴見是他，笑了笑：“嗯，該走了。
對了，昨晚……辛苦你了。”
這話一出，秦淵頓時愣住。
緊接著一股冷汗冒了出來——原來，師叔早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