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子,千鶴才尷尬地開口:“師兄,咱們接下來……到底幹啥?”
“咳,”四目清了清嗓子,腦子飛速轉動,“咱們現在三個人——你、我,再加上秦淵,正好可以佈一個‘三才劍陣’。
等殭屍來了,讓大師上去引一下,我們三個趁勢合圍,直接拿下,多痛快!”
他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不可言。
“讓我去引?那可是毛僵後期的怪物!我上去不是送死嗎?”
一休連連擺手,脖子都縮了起來。
“你一個出家人,慈悲為懷,連這點犧牲精神都沒有?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話白唸了?”
四目斜眼瞥他,滿臉不屑。
“哦,所以和尚就該死是吧?我不去!你要真那麼高尚,你自己上!”
一休毫不示弱,嘴上堅決得很。
其實真到關鍵時刻他或許會衝,但現在絕不能被安排。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得沒個結果。
站在一旁的秦淵聽得直搖頭,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既然如此,不如這樣——你們三位組成劍陣主攻,我操控傀儡封鎖所有退路,確保殭屍插翅難飛。
至於誘敵……咱們這麼多人聚在這兒,它早晚會上鉤。
到時候,由我來護住嘉樂他們,保證不出意外。”
他語氣平靜,卻條理分明,把每個人的職責都安排妥當。
千鶴一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四目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心想反正有人頂在前面也好。
“可你一個人擋在最前頭,豈不是很危險?”
一休撓了撓頭,語氣裡帶了幾分愧意。
“沒事。”秦淵淡淡一笑,“我還能撐幾分鐘,等到你們趕到救援,足夠了。”
這話聽著謙遜,實則自信至極——若論實力,全場沒人比他更穩。
“好!就這麼定!”
四目一拍大腿,立馬拍板。
心裡暗喜:這小子能力強又肯扛事,當個後盾再合適不過了。
千鶴道長和一休大師也都點頭應下。
到最後,主意還是秦淵拿的。
“既然是三才劍陣,那這一回,咱們就上最厲害的兵刃!”
四目道長神色凝重地開口。
“師兄,我那把兵器前些日子跟殭屍硬拼時崩了,你這兒還有剩餘的嗎?”
千鶴轉頭問他,語氣裡帶著點期待。
“我也……不太順手,若你有多的,能不能借我一柄?”
一休也撓了撓頭,略顯窘迫地接話。
聽這意思,擺出三才陣勢,結果倆人都沒趁手的傢伙?
秦淵在旁聽著,心裡直犯嘀咕,總覺得這事不踏實。
“哈哈哈,包你們管夠,等著瞧!”
沒想到四目道長仰頭一笑,轉身便朝祖師像後頭的暗格走去。
不多時,他手中已握著一柄尺來長的桃木劍,劍身泛著淡淡靈光。
“好傢伙!師兄這劍不錯啊!”
千鶴眼睛一亮,脫口稱讚。
“那是自然,來,大師,你的!”
誰也沒想到,四目竟直接把這把品相極佳的桃木劍遞給了平日針鋒相對的一休。
“啊?給我?那你和師弟用啥?”
一休愣住,手裡捧著劍,腦子裡一時轉不過彎——這傢伙莫不是改性子了?
“別操心我們,我們自有安排。
師弟,接著!”
四目擺擺手,又探手往儲藏深處一抓。
“鏘——!”
一聲清越劍吟炸響,下一瞬,一柄近乎一人高、寬近兩掌的桃木巨劍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
劍出鞘那一刻,千鶴和一休齊齊瞪眼,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喏,你的。”
四目隨手將那龐然大物扔給千鶴。
“師、師、師……師兄!這玩意兒你打哪兒弄來的!?”
千鶴雙手接過,差點沒站穩,整個人都傻了。
“還能哪來?打的!難不成是路上撿的?”
四目翻了個白眼,語氣嫌棄。
一旁的一休低頭瞅瞅自己手裡那把秀氣的小桃木劍,再看看他們兄弟倆扛著的門板似的巨劍,頓時覺得手裡的東西像根燒火棍。
“師兄你讓我用這個,那你使啥?”
千鶴急了。
可秦淵站在邊上看著,只在心裡搖頭:太嫩了。
“放心,我也有!”
話音未落,眾人還沒回過神,四目又從櫃子裡拖出一把足有兩米長的巨型桃木劍,扛在肩上就跟扛麻袋似的。
“我就用這把,勉強夠看。”
他一臉淡然,彷彿拎著的不是劍,而是掃帚。
一休望著自己那把小劍,再看看眼前這對師兄弟的誇張裝備,徹底無語。
“兩位師叔,還有一休大師,你們先準備著,我帶傀儡去外頭佈防。”
秦淵拱了拱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哎,師侄等等!”
剛踏出門,千鶴急忙追了出來。
“怎麼了師叔?”
秦淵回頭,心裡卻是一緊——該不會又要提那天的事吧?自己那個傀儡土靈姑娘……偏偏讓這位孤家寡人幾十年的師叔動了心,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咳……那個……”
千鶴搓著手,臉微紅,“我瞧見先前土靈姑娘手裡有個能治傷的機關人,不知……你會不會做?”
秦淵喉嚨一緊,嚥了口唾沫。
“哦……你說療傷傀儡啊,我這兒倒還真有幾具。”
他伸手入懷,掏出一隻摺疊成團的機關獸,指尖輕彈,瞬間散作數只小巧靈巧的金屬蟲,在掌心爬動。
“對對對!就是這個!那你……認不認識能做這東西的人?”
千鶴眼睛發亮,急切追問。
“這……據我所知,會做這玩意兒的,除了我,大概沒有第二個人了。”
秦淵搖搖頭,話裡藏話,明裡暗裡都在點——那傀儡,本就是我造的,土靈也是我的人。
可此刻的千鶴,滿腦子都是那位溫柔靈巧的“姑娘”,哪還聽得進弦外之音?
“誰知道呢,唉,想想也是,若真有人能煉出這等神物,早該名震江湖了。
恐怕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家族傳人吧!”
千鶴道長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感慨。
見他竟毫不懷疑,秦淵也只能暗自搖頭。
“師叔若沒別的事,我先去安排那些傀儡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不願多作解釋。
“去吧去吧,正事要緊!”
千鶴道長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眼下局勢緊迫。
秦淵應了一聲,隨即抬手凌空一劃。
“嗡——!”
剎那間,院中空氣劇烈震盪,空間如水波般扭曲起伏。
緊接著,一道道黑影從虛空中接連踏出,重重落地。
“轟!轟!轟!”
大地在巨響中顫抖不已,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