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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準是個宦官!

2025-11-15 作者:來清酒半壺

秦淵目光落在那黃袍道士身上,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

那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叔,千鶴道長。

“師叔!外頭來人了!”

秦淵高聲朝屋裡喊了一句,自己卻盯著那口金棺若有所思。

“這棺材,照分量看,少說得有一噸往上。

真要是純金打造,得用兩千公斤金料,換算下來就是四萬兩白銀。

四萬兩,值一百二十萬大洋,擱以前,差不多近十個億的鈔票。

可如今皇族早沒實權,別說是個死透的老王爺,就算現任皇帝蹬腿,也沒這麼大排場。

所以,這金棺八成是鍍的,或者摻了銅鐵合金鑄的。”

他心裡飛快盤算,立刻把底細捋了個明白。

不過話說回來,哪怕是鍍金也好,合金也罷,只要沾了金,又這麼大的一口,照樣值不少錢。

再差勁,一兩萬大洋總歸是跑不了的。

“誰啊?誰敢闖這兒?!”

這時,四目捂著肚子,在嘉樂攙扶下顫巍巍從屋裡出來。

一休和箐箐也被動靜驚動,跟著走了出來。

“哎?那不是……”

四目一眼瞅見遠處的黃袍身影,猛地睜大眼,一把甩開嘉樂,踉蹌著往前衝。

秦淵和嘉樂連忙跟上。

那邊千鶴道長也看見了他,激動得帶著徒弟們快步迎上來。

“師兄!”

千鶴聲音發顫,雙手合十,行了個茅山門內的老禮。

“四目師叔!”

身後四個徒弟齊刷刷躬身。

“師弟!孩子們也都來啦!”

四目笑呵呵還禮,臉上疼歸疼,眼裡卻滿是熱乎。

“拜見師叔!各位師兄好!”

秦淵也拱手見禮,一群人站在山門前,風捲著塵土,夾雜著香油味和山間溼氣,混成一片說不清的滋味。

嘉樂見狀,也趕緊行了個晚輩禮。

“哎呀,嘉樂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千鶴道長哈哈一笑,眼裡滿是慈愛。

嘉樂被誇得有些靦腆,撓了撓頭,臉微微發紅。

“千鶴師叔,好久不見啦!”

這時,秦淵也從四目道長身後走了出來。

千鶴道長一瞧見他,眼睛頓時亮了。

“秦淵?!你這小子怎麼在這兒?哎喲喂,幾年不見個頭竄這麼高了!來來來,讓師叔看看!”

話音未落,便大步上前,一把將秦淵抱起來轉了個圈。

秦淵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天吶……怎麼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後面的四目道長和嘉樂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這一路過來,到處都在講你和林九師兄的事蹟。

好傢伙,才八歲就快趕上我們這些不爭氣的徒弟了!”千鶴道長拍著秦淵肩膀感慨道。

可當他注意到秦淵肩上的小白狐時,眼神卻微微一頓。

這小狐狸,透著股說不出的玄機。

“師叔您太抬舉我了,都是別人瞎傳的,哪有那麼神!”

秦淵撓頭傻笑。

這話剛說完,站在後頭唯一清楚他底細的四目道長心裡直翻白眼。

“你要還不算厲害,那咱們這群老骨頭乾脆捲鋪蓋回家種地去得了。”

不過答應過要替秦淵守口如瓶,他也只能把這話嚥進肚子裡。

“真是沒想到,當年那個小豆丁現在都這麼大了!聽說的時候還以為同名呢!”

“可不是嘛,前些年去林九師叔那兒,他還扎著兩個小辮子跑來跑去,這才幾年,本事都快超過咱們這些當師兄的了。”

“時間真不經用啊,一晃我們都成了老前輩,可日子倒像沒咋變似的!”

千鶴道長身後的幾個弟子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裡全是感嘆。

“各位師兄好!”

秦淵趕緊從千鶴道長懷裡掙脫下來,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

雖說千鶴道長年紀比四目道長輕,但收徒早,功夫也紮實,在實戰上甚至略勝四目一籌。

因此他的幾個徒弟,秦淵早年都有過交情。

而且這位師叔向來待他不錯,這次特地趕來,其實也是為了幫千鶴道長避一場劫難。

蹲在秦淵肩頭的小白靈眨巴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眾人,忽然視線落在遠處那口金光閃閃的棺材上,眸子輕輕一縮。

她察覺到,那裡面鎮著的東西,絕非尋常。

“千鶴道長,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一休大師也緩步上前,合掌致意。

“哎喲,這不是一休大師嘛,真是稀客!一晃好些年沒見了!”

千鶴道長笑著迎上去。

“前面的!你們停下做甚麼!耽誤行程誰擔待得起!”

正說著,押運隊伍後方傳來一聲尖細的呵斥。

一聽那調門,秦淵心裡就明白了——準是個宦官。

只見一個塗著麵粉、手指翹得像蘭花似的男子快步走來,正是烏侍郎。

“烏管事,我和師兄借點糯米應急!”

千鶴道長趕忙解釋。

“糯米?”

烏侍郎一愣,眉頭皺起,“要糯米幹甚麼?”

“烏大人,”這時,轎子裡傳來一道年輕聲音,“我看大家也都乏了,不如就地歇息片刻。”

說話的是小王爺。

“既然殿下開口,那就原地歇腳吧!”烏侍郎立刻應聲。

這邊,四目道長一行人也開始留意到那口金色巨棺。

“嘉樂,去取些糯米過來。”

四目低聲吩咐一句,隨即朝那棺材走去,神色漸沉。

秦淵與一休大師也跟了上去。

“銅底金棺,外纏雞血墨線網……莫非裡面鎮的是……”

四目道長聲音低了幾分。

“沒錯,正是殭屍。”

千鶴道長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那為甚麼不乾脆一把火燒了?留著多危險!”

四目道長急道,若真讓這東西脫困,後果不堪設想。

“唉,不是不想燒,是不敢啊。”千鶴嘆口氣,“這具屍身生前是一方藩王,曾鎮守邊疆,功勳卓著。

如今雖已成僵,但仍需押送帝京,由皇帝親自定罪處置。

動不得火,也毀不得形。”

他何嘗沒提過建議,可身份特殊,誰敢擅作主張?

“千鶴道長,您何不把帳篷撤掉?陽光照進來,或許能壓制些屍氣。”

這時,一休大師輕聲提議。

此言一出,千鶴道長眼神微亮,覺得這法子似乎可行。

四目道長卻狠狠瞪了他一眼,彷彿在說:這種事還用你說?

“我看不妥。”秦淵卻沉聲開口,“天象難料,若突降大雨,墨線受潮失效,後果不堪設想!稍有差池便是大禍臨頭。”

他話音剛落,原本點頭稱善的幾人頓時神色一凝。

細想之下確是如此——屍氣哪怕壓下去幾分也無大用,可一旦防護失靈,墨斗失效,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大事。

殭屍脫困,縱然能鎮壓,也必血流成河。

“秦淵小道長所言極是,是貧僧思慮不周。”一休連忙合掌致歉。

“大師能想到這一點已是難得,若天氣晴好,我們倒不妨一試。”千鶴道長笑了笑,緩和氣氛。

隨即,秦淵皺眉問道:“師叔,這位王爺屍變多久了?修為到了甚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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