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原版八卦伏魔陣需八位高功道士聯手施法,而秦淵只需八具傀儡便可復刻其形神,省時省力。
“師父,這下別說普通厲鬼,就算是攝青鬼王親臨,也別想逃出生天!”
秦淵一臉得意地看向九叔。
“你啊你,”九叔搖頭苦笑,“攝青鬼王那是天師級的存在,別說你現在只是地師四重,就是當年茅山上那些祖師爺,也沒幾個敢正面硬碰的。
你還差得遠呢!”
雖嘴上責備,但九叔眼中難掩讚許。
秦淵咧嘴一笑,看似服軟,心裡卻清楚得很:這八具傀儡,每一具都達到了二階十星的恐怖水準,再配合此陣,真正爆發出來的力量,恐怕連他自己都無法估量。
佈置妥當後,師徒二人便在院中靜靜等候。
夜色漸濃,烏雲蔽月,萬籟俱寂。
可直到子時將至,那口井依舊毫無動靜,連一絲陰氣都未曾外洩。
兩人不由得心生疑惑。
“哎喲,師父、師兄,你們杵在這兒幹啥呢?”
這時,文才和秋生從外面匆匆趕來,見他們守著一口井傻站著,忍不住發問。
“守甚麼?守鬼!”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自己也納悶:按理說早該出現了,怎麼到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
“說到鬼……師父,我們還真有事要彙報!”
秋生忽然一拍腦門,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說!”
秦淵略帶疑惑地開口:“怎麼,又出事了?是不是哪裡鬧鬼,派活來了?”
“前兩天打井的阿福不是病倒了嗎?今天路過他家,我們順道進去瞧了瞧。
誰想到剛踏進門,一道黑影就猛地衝出來把我們給轟飛了!要不是我身上還帶著師傅前些日子畫的雷霆符,怕是當場就沒命了,所以趕緊跑回來找你們。”
秋生邊說邊急忙解開衣襟,胸口赫然顯出一個漆黑的手印。
“我也中了!這印記不疼不癢,可真氣一碰就跟泥牛入海似的,根本驅不走。”
文才也慌忙扯開衣服,露出同樣的黑手印,牢牢印在心口位置。
“黑魂掌!”
九叔臉色驟變,眉頭緊鎖。
他對這掌印再熟悉不過——兩個月前和那女鬼交手時,也曾捱過一擊。
以他的修為,都花了好幾天才將陰毒逼出體外。
“這不是那個女頭領的手段嗎?糟了,她早就脫身了!”
秦淵一聽,頓時明白過來。
想到自己在這守了一整天,結果人家早幾天就借阿福的身體溜了,心裡一陣窩火。
“啊?師父、大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秋生急得直跳腳,看九叔神情凝重,心裡更是發毛。
“怎麼辦?等唄。”九叔翻了個白眼,“我當時都熬了好幾天才好,你們倆估計得一個月。
不過……現在她功力比從前強,搞不好得一年。”
“一年?!”秋生聲音都變了調,“我現在胸口都發麻了,要是真扛一年,還不活活廢掉!?”
文才也是面如土色,腿都有點軟。
“不是‘還不’,是鐵定完蛋!”秦淵冷不丁接了一句,兩人臉當場就綠了。
見他們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九叔忍不住嘆氣搖頭:“叫你們白天不好好練功,非得往外跑,這下知道怕了?”
“師父,我們錯了!再不敢了,您救救我們吧!”
“對對對,我們還想給您養老送終呢,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橫著出去啊!”
兩人跪地求饒,一臉悔恨,但秦淵和九叔心裡都清楚,這倆貨頂多安分個一兩個月,準保又原形畢露。
“不想死?找你師兄去,我也沒轍!”九叔一甩袖子,轉身回祠堂收拾捉鬼的傢伙什。
“師兄!師兄救命!”
“我就知道你能行,快救救我們吧!”
兩人立馬撲到秦淵身邊,又是揉肩又是捶腿,巴結得不行。
“行了行了,煩死了,背過去!”秦淵無奈地揮手。
兩人一聽有戲,立刻喜出望外地轉過身來。
“木法——生靈驅邪!”
一聲低喝響起,秦淵雙掌泛起濃郁的青光,木靈之氣瞬間暴漲。
“砰!砰!”
兩記結實的掌擊狠狠拍在二人後背,直接把他們打得向前撲倒,滾了好幾圈。
“哎喲我的腰!”
“天啊,內臟都要震出來了!”
兩人趴在地上直哼哼,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是要死,還是寧願挨這兩下?”秦淵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同時抬手一召,空中八具戰魂傀儡化作八卦陣形,隨即收入袖中。
“當然不想死啊!”兩人委屈巴巴地爬起來,低頭一看胸口——那兩道黑印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了?!”
這時九叔正好走出來,看到兩人胸前乾乾淨淨,不由得一愣。
他自己當初可是費了好大勁才祛除的,沒想到秦淵抬手之間就解決了。
“木屬法術果真是陰穢之氣的剋星。
走吧,師父。”
秦淵笑了笑。
“嗯,出發。”
九叔點頭,帶上秦淵,一行人朝著阿福家的方向快步而去。
在任家鎮的郊外,一座搖搖欲墜的小屋上空,黑霧翻湧,陰氣如潮水般不斷匯聚。
這間破屋四周是一片荒廢已久的墓地,雜草叢生,碑石傾倒。
因年深日久積怨成煞,此地本就陰氣沉沉,可今日之濃烈卻遠超尋常。
秦淵與九叔腳步匆匆趕到此處。
“怪了,這老墳多年未添新葬,怎會聚起如此厚重的陰氣?莫非出了變故?”
九叔眉頭緊鎖,環顧四周,心中頓覺不妙。
按理說,這種廢棄墓地不該有這般異象。
“看那兒就知道了。”
秦淵卻神色平靜,抬手指向阿福家屋頂上方那道直衝天際的黑色氣柱。
那陰氣宛如漩渦巨龍,瘋狂吞噬著四面八方的寒煞之氣,越轉越疾,越擴越大,竟似要將整片夜空撕裂。
“陰氣成漩?居然是這種東西……可她不過才剛踏入厲鬼之境,如何能凝聚出如此規模的煞陣?”
九叔滿臉驚疑。
這般威勢,至少得是厲鬼中後期的存在才可能辦到,便是當年墳山上的無雙鬼母,也未曾有過如此能耐。
“管她怎麼來的,先送她一份見面禮再說!”
秦淵嘴角一揚,眼中閃過一抹戰意。
他的陰陽瞳早已穿透牆壁,看清屋內情形——活人盡數消失,只剩下一個陰力滔天的邪靈盤踞其中,正是那紅衣女鬼。
話音落下,他右手緩緩攤開,五指微張。
“這招我也是頭一回用,師父你退遠些,別被波及了。”
語氣雖淡,卻透著一絲凝重。
九叔聞言一怔,此刻他們距那屋子尚有三四十步,竟要自己逃命般跑開?
可想到徒弟以往出手時那毀天滅地的架勢,九叔心頭一凜,不敢遲疑,拔腿便向後狂奔,一口氣跑到百餘米外才敢停下喘息。
“五行歸元,聽我號令!”
剎那間,秦淵低喝出聲!
只見他五指之上,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華驟然迸發,如同五條靈蛇騰空而起,以驚人速度向掌心匯聚。
“嗡——!”
天地為之一震,空氣彷彿被撕裂,空間泛起層層漣漪。
秦淵周身氣息急劇攀升,狂暴如怒海驚濤。
遠處的九叔感受到那股壓迫之力,呼吸都為之一滯。
眨眼之間,五股力量終於在他掌心融合,化作一顆流光溢彩的球體,正急速旋轉,光芒刺目。
當一名地師境四重武者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注入其中後,秦淵終於收勢。
掌中託著一枚僅如彈珠大小的光團,卻蘊含著毀屋裂地之威。
“女鬼,這份厚禮,你可得好好收下。”
他輕笑一聲,手臂猛然推出!
那璀璨光球劃破長空,在意念引導下精準穿窗而入,直落屋中。
“五行寂滅,爆!”
秦淵右手凌空一握!
“轟——!!”
一聲詭異轟鳴炸響,彩色光球瞬間炸裂,形成一個吞噬一切的幽光黑洞,將整座房屋盡數吞沒。
“啊啊啊——這是甚麼?!住手!給我住手!!”
淒厲的嘶吼、憤怒的咆哮、夾雜著無法抑制的恐懼,從那扭曲的光團中不斷傳出,隨即戛然而止。
片刻後,系統提示悄然響起:
【叮……宿主成功斬殺紅衣厲鬼,獲得經驗值500,大洋500】
緊接著,又一道聲音傳來:
【恭喜宿主首次施展並領悟地階技能——五行光球,獎勵大洋+2000】
秦淵微微一愣,旋即挑眉:“哦?居然是地階技能?”
他心中微震。
自修行以來,所掌握的五行術法皆屬玄階,威力雖強,但面對真正的天師級對手仍顯不足。
如今竟意外悟出地階之技,實屬難得。
當然,也別以為天師手裡真有多少地階功法或招式。
事實上,壓根就沒有。
整個地球加起來,能稱得上地階的招式,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還未必能湊滿五種。
所以秦淵施展的這五行光球,威力之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此刻,遠處那團光球已經膨脹到直徑十米,像一輪巨大的氣罩,將阿福家整片屋舍完全吞沒。
可屋裡的人都已經不在了,連最後一絲氣息也被抹去。
“塵歸塵,土歸土……”
秦淵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力。
他終究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不可能在厲鬼剛逃時就察覺端倪。
阿福一家,只能說命途多舛,遇上了躲不過的劫數。
話音落下,他抬手朝虛空輕輕一拂。
“嗡——!”
空間微微震顫,扭曲出一圈圈漣漪,那巨大的五行光球竟無聲無息地收縮,直至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就連離它原位置僅一米遠的地面,連一粒浮塵都沒被驚動。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一切毀滅都安靜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