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5章 流傳百年異事,反倒全是謊言?

2025-11-15 作者:來清酒半壺

文才臉色發白,心裡直後悔當初幹嘛要偷錢。

“師……師傅,您怎麼坐在院子裡擺弄劍呢?那玩意兒可不能亂玩啊!”

秋生堆著笑,滿臉討好地對著九叔說話。

“擺弄劍?我更愛收拾你們這兩個不省心的腦袋,自個兒祈禱去吧!”

趴在窗邊的秦淵冷不丁開口,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他這話一出,文才和秋生頓時面如土色。

“師兄救命啊!!”

秋生立馬求援,可回應他的卻是秦淵抬手“啪”地一聲關上了窗戶。

“既然愛鬧,那今天我就陪你們好好鬧一場!”

九叔冷笑一聲,猛地從地上站起,手中長劍一揚,直朝兩人撲來。

“哎呀別啊!我們不鬧了,師傅我們再也不敢了!”

“不是我主意,全是秋生攛掇的!”

倆人鬼哭狼嚎地往外逃,可哪跑得過九叔?沒兩下就被逮住,緊接著就是一頓狠揍。

“哼,膽子肥了是吧?連我的錢都敢拿!來,繼續玩啊!”

幾分鐘後,九叔站在院子裡,看著地上鼻青臉腫的兩人冷冷哼了一聲。

“師傅,饒了我們吧,您要是還想動手,不如去找她算賬!”

秋生躺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手指哆嗦著指向大門方向。

“嗯?”

九叔一怔,這才注意到門口飄著個女鬼,影影綽綽地晃盪著。

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麼厲害角色,只是最尋常的灰袍遊魂。

“這東西哪兒招來的?”

見那鬼總往文才身上靠,九叔皺眉問道。

“妓……妓院……”

文才聲音微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話剛落,九叔立刻冷笑,伸手就往兩人懷裡掏,嘩啦一下掏出一堆還沒花完的銀元。

“偷錢去那種地方?行啊,你們怎麼惹上的,就怎麼解決。

要是搞不定,她遲早附你們身。

明早起來,半男不女,不倫不類,到時候有你們好瞧的!”

九叔咧嘴一笑,轉身便朝屋內走去。

“師傅,您不能扔下我們啊!”

“對啊,您就這麼狠心嗎?”

眼看九叔頭也不回,兩人慌了神。

“狠心?你們偷我血汗錢的時候,怎麼不下手輕點?”

九叔冷哼一聲,房門“砰”地關上,再無動靜。

文才和秋生當場傻眼。

“這可怎麼辦啊,秋生!”

文才嚇得直哆嗦,手不自覺地捂住胸口。

“走,找師兄去!”

秋生咬牙一想,覺得眼下只有秦淵能救命,兩人連忙跌跌撞撞衝向秦淵的屋子。

“師兄救救我們!!”

一進門,兩人撲通跪地,抱住秦淵的腿就開始嚎。

“救你們?”

秦淵一愣,順著窗外望去,果然見那女鬼在院中游蕩。

“嘖嘖嘖,你們倆豔福不淺吶。”

他忍不住調侃。

“師兄別扯了,快想想辦法啊!”

秋生急得快哭了,他寧可捱打也不想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辦法倒是有兩個。”秦淵慢悠悠道,“其一,我這就出手把她滅了——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們自然也就安全了。

不過嘛……”他頓了頓,“這女鬼並非惡類,纏著你們,恐怕只是想找人幫忙。”

這話一出,文才和秋生愣住了——這麼絕?

“師兄,就不能換個法子嗎?這也太狠了吧!”

“是啊是啊,魂都沒了,多慘!”

兩人面露不忍。

連秦淵都說她是善魂,真這麼做了,豈不是比惡人還缺德?

“嫌狠?那就選第二條路——幫她找回屍身,再請我和師傅為她超度,讓她安息。”

秦淵笑了笑,見他們還有良心,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法子好!可……屍身去哪兒找啊?”

文才眼睛剛亮,又犯了難。

“那還不簡單。”

秦淵嘴角一揚,右手輕輕一抬——

院子深處的黑影猛然朝屋內撲來,秦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隨即鉗住文才的下巴,硬生生將那團陰魂塞進了他的口中。

剎那間,文才腦中湧入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過往。

數秒過去,秦淵抬手一掌拍在文才腹部。

“嘔——!”

文才猛地張口,女鬼被硬生生吐了出來,整個人蜷在地上,抱著肚子痛苦呻吟。

秦淵指尖一引,陰陽氣勁流轉,瞬間將那飄蕩的女鬼裹成一團光暈,隨手拋給文才和秋生。

“趕緊走,再拖下去就晚了。”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爬上床鋪,背對著兩人閉目養神。

文才和秋生對視一眼,輕手輕腳退出房間,掩好門扉,匆匆朝著妓院方向奔去。

夜色深沉,教堂裡,胖修女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眠。

白日裡秦淵那一幕仍盤旋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她本是土生土長的天朝人,民間奇談自小聽過不少,可自從皈依主的懷抱後,便將那些視作虛妄。

可今日所見,卻讓她心底悄然生出一絲動搖。

難道外邦的神蹟才是真?而故土流傳百年的異事,反倒全是謊言?

“天哪!有蝙蝠!”

“救命啊——!”

“院長救我們!”

淒厲的呼喊聲劃破寂靜,幾名修女驚慌失措地衝進房間。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胖修女急忙坐起,聲音帶著驚悸。

可她剛開口,答案已映入眼簾——

漆黑的夜空中,密密麻麻的蝙蝠如烏雲般翻湧盤旋。

“這……教堂真藏了蝙蝠?!”

她臉色驟變。

若被人發現,整座教堂都將付之一炬。

“吱——吱——!”

刺耳的尖鳴接連響起,成群結隊的蝙蝠破窗而入,直撲室內。

“它們進來了!快跑啊!”

“院長,我們怎麼辦!”

眾修女抱作一團,尖叫連連。

“地下室!快去地下室!”

胖修女強作鎮定,一把拉起眾人往樓梯口奔去。

“等等!”

她忽然想起甚麼,猛地折返,衝到房門後,一把抽出那把油紙傘。

傘面之上,刻滿古老晦澀的符紋,隱隱泛著微光。

“這不是……小道長留給我們的那把傘嗎?”

一名年輕修女瞪大雙眼,脫口而出。

“對!就是它!”胖修女喘著氣,“他還說過,遇險時立刻撐開!”

“我記得!我也聽見了!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些東西?”

“院長,快開啟吧!再不開啟我們就完了!”

姑娘們七嘴八舌,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期盼。

“開!”

胖修女咬牙,望著蜂擁而入的黑影,再無猶豫。

“譁——!”

她猛力撐開傘面,雙目緊閉。

剎那間,傘上符文彷彿甦醒,光芒暴漲,嗡鳴震顫。

油紙傘竟自行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急速旋轉。

“嗖嗖嗖——!”

傘骨一根根脫離傘柄,化作利刃四射而出,如同離弦之箭。

“吱——!”

慘叫此起彼伏,蝙蝠一隻接一隻被貫穿,如落葉般墜落。

鮮血如雨灑下,地面很快積起一層暗紅,連修女們的裙角、臉頰都濺滿了血痕。

她們跪伏在地,顫抖著禱告,不敢抬頭。

詭異的是,隨著血霧瀰漫,外面的蝙蝠反而越聚越多。

然而在那無形戰傀的瘋狂絞殺之下,黑影數量正以驚人速度減少。

直至半個時辰後,最後一絲黑影消散於夜空。

“沙——沙——”

殘破的蝙蝠屍體簌簌落地,像一場腥臭的雨。

破空聲接連響起,戰魂傀儡的傘骨一根根收回傘柄,最終緩緩旋轉著,輕巧落地。

“得……得救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胖修女一見到那具靜靜立在地上的傀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地面早已被染成暗紅,殘肢斷翼遍佈各處,死去的蝙蝠層層疊疊,粗略看去少說也有幾百只。

“太好了,我們沒事了!”

“感謝主的庇佑,是祂救了我們!”

“不,該謝的是秦淵小道長,是他留下的東西護住了我們!”

“對,要不是他,咱們早就完了!”

胖修女臉上的喜悅卻微微凝固——她發現這些年輕的修女口中不再只是呼喚至高者,反而紛紛念起秦淵的名字。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剛才命懸一線之時,她們一遍遍禱告,可天上無聲,唯有那個年輕人佈下的法器救了所有人。

“先離開這兒吧,”她急忙開口,“雖然這些怪物都死了,但難保還有漏網之魚。”

眾人立刻點頭稱是。

“可是院長,我們現在去哪兒?”一名年輕修女怯生生地問。

其餘幾人也都望向她,眼神裡滿是迷茫。

胖修女沉默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去找九叔和秦淵小道長,他們一定有辦法幫我們。”

“秋生啊,這可咋辦?整個紀元都翻了個遍,連個影子都沒找著!”

任家鎮的小路上,文才攥著手裡的靈魂光球,一臉懊喪。

“你問我?記憶又不在我這兒,你自己弄丟的你還來問我?”

秋生也是一肚子火,自己不過是跟著跑腿,結果鍋全甩到他頭上。

“難道……只能讓師兄動手把她除了?”

文才低聲嘀咕,語氣裡透著不忍。

“除個頭!殺甚麼殺,乾脆找個罈子供起來,天天燒香拜她得了!”

秋生翻了個白眼,話雖說得不正經,可眼下他們確實束手無策,也只能想到這種笨法子。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喊叫:

“前面兩位,可是九叔的徒弟?”

文才和秋生一愣,猛地回頭,下一秒臉色煞白。

只見幾個渾身血汙的人影站在夜色中,衣衫破碎,面色慘白,活像是從亂墳崗爬出來的厲鬼。

“媽呀!有鬼啊!!”

“快跑!!”

兩人尖叫一聲,拔腿就逃。

看著那兩個落荒而逃的背影,胖修女一行人頓時哭笑不得。

“哼,白天還讓我們叫他們好哥哥,轉頭就說我們是鬼,男人就沒一個靠譜的,除了小道長!”

“就是,同是九叔的徒弟,差別怎麼這麼大?”

“可不是嘛,一個靠譜得不行,另一個嚇得跟兔子似的!”

幾個被當成“鬼”的修女忍不住低聲抱怨。

“行了,別說了,”胖修女連忙勸道,“咱們這副模樣半夜出門,嚇人也不奇怪。

走吧,直接去九叔家。”

一行人重新啟程,朝著義莊方向前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