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翻了個白眼,對這兩個活寶早習以為常。
“嘿嘿,我們發現一座洋教堂,裡面還有好幾個穿裙子的姐姐在掃地呢!要不去瞅瞅?”
“就是啊師兄,那些姐姐長得可標緻了!”
兩人一唱一和,眼睛發亮。
秦淵聽了只是輕哼一聲——果然是兩個色胚。
但他心中卻是一動:那教堂,不正是洋殭屍藏身之處?
他還從未見過西式屍變,若能趁早處理,免得夜長夢多。
“既然有人住著,說不定真藏著蝙蝠窩。
行吧,帶路去看看。”
難得地,秦淵這次沒有拒絕,反而跟著二人朝山腰方向走去。
……
“你憑甚麼燒我們的教堂!?”
剛到門口,一陣怒喝便傳入耳中。
只見一名身穿修女服的胖婦人正騎在那矮小隊長身上,氣勢洶洶。
“哼,我手下查到你的洋廟是蝙蝠老巢!我要滅的是蝙蝠,要燒就得連你的廟一起端了!”
隊長嘴硬撐著,卻被壓得喘不過氣。
“你說有蝙蝠就有?憑啥燒蝙蝠就得毀我教堂?你倒是說啊!你說啊!!”
修女毫不退讓,死死按著他。
“你……你再這樣我開槍了!!”
被壓得幾乎斷氣的矮小隊長惱羞成怒,一把抽出腰間的槍,就要朝胖修女開火。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腿影猛然掃來。
“哎喲——!”
伴隨著一聲慘叫,手槍脫手飛出。
“砰!!!”
槍支砸在地上竟走火一聲巨響,四周眾人皆被嚇得一激靈。
好在秦淵早有預料,槍落之處空無一人,沒造成任何傷亡。
“我說阿威啊,對付女孩子這麼狠,你娘沒教過你男人別跟女人一般見識嗎?”
一個帶著調侃意味的聲音悠悠響起,鑽進那矮隊長耳朵裡。
胖修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口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從地上爬起。
“咳咳咳……差點給我活埋了,哪還顧得上甚麼風度!還有,誰是你阿威?我姓趙名大勇,不叫阿威!”
他一邊揉著腰,一邊齜牙咧嘴地站起來。
“哦,沒啥意思,就是看你倆長得挺像而已。”
秦淵一本正經地回答。
“像?跟我像?那豈不是說我帥得很?”
隊長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那是當然!”秋生在一旁咧嘴一笑,“帥得讓人站不住腳!”
“嘿,我就說嘛,本隊長這氣質,早晚有人懂!”
隊長信以為真,立刻挺胸收腹,還順手整理了下衣領,得意洋洋。
“對了!”突然一道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你說這兒有蝙蝠窩?在哪兒?帶路看看!”
眾人回頭,只見九叔大步走來,神色凝重。
“師傅!”
“師傅!”
秦淵三人連忙行禮。
“哎喲,你,過來!”隊長急忙招呼那個剛才彙報情況的手下,“把你知道的全告訴九叔他們!”
那手下小跑上前,卻猶豫地瞅了瞅九叔一行人。
“瞅啥瞅?讓你說就說!”
隊長頓時吼了一嗓子。
手下嚇得一哆嗦,趕緊開口:
“報告隊長……我發現這兒只有五個修女,咱們六個人……不夠分啊……”
話音未落,全場寂靜。
別說九叔那邊臉色驟變,連隊長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混賬東西!滿嘴胡柴!”他抬腳就把那倒黴蛋踹翻在地,骨碌碌滾出去好幾米。
“九叔您別誤會!這小子腦子不好使,胡言亂語,千萬別當真啊!”
隊長滿臉堆笑,拼命解釋。
要是這話傳出去,他這個民兵隊長也不用幹了。
“有些話不該說,有些事也不能亂來。”九叔淡淡開口,“眼下還是先查清楚要緊。”
“是是是!九叔說得對極了!兄弟們,搜!仔細搜!”
隊長連忙附和,帶著人四散開來四處檢視。
這時,剛逃過一劫的胖修女已緩過神,拉著幾個年輕修女走上前來,感激地對著九叔和秦淵連連道謝:
“真是多虧了這位大叔和這位小哥,要不是你們,我這條命就沒了!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你們的!”
“大娘,我們不拜上帝,我們敬的是三清祖師。”
秋生趕忙補充一句。
“大娘,能不能麻煩您帶我們在廟裡轉轉?”
秦淵趕緊接過話頭,生怕再扯下去話題歪到沒法收場。
“沒問題!小兄弟救了我,待會兒大娘給你拿糖吃!你們幾個,盯著點那些拿槍的,別讓他們碰壞了供器!”
胖修女笑呵呵地說著,還順手摸了摸秦淵的頭,那語氣活像個哄孩子的長輩。
“噗——”
文才和秋生當場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淵甚麼時候被人當成小孩哄過了?
下一秒,兩人就收到了秦淵一記冷眼警告。
“文才、秋生,你們去外面看看,這邊由我和你師兄守著。”
九叔見人多雜亂,便立即吩咐道。
原本就想湊過去搭話的文才和秋生一聽,眼睛頓時放光。
“明白!師傅您小心!”
兩人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那群修女那邊溜達過去。
在胖修女的帶領下,秦淵師徒把整座修道院上下走了個遍,卻沒發現甚麼異常。
最後,三人停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
“嗯?這屋子怎麼上了鎖?”
九叔一眼瞧見那間緊閉的地下室,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轉頭便向那位胖修女發問。
“啊,那是前任神父閉關修行的地方,我也沒鑰匙。”
胖修女急忙擺手解釋。
“這鎖都鏽成這樣了,踹一腳就得散架!”
九叔瞥了一眼那破舊的鐵鎖,毫不客氣地說道。
“使不得!那是神聖之地,外人擅入是對主的大不敬!”
胖修女連連後退,滿臉抗拒。
九叔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剛要轉身離開,忽然——
“哎!有蝙蝠飛過去了!!”
秦淵一聲驚叫,指著那扇緊閉的門。
“甚麼?蝙蝠?在哪兒?!”
胖修女一聽,頓時花容失色,驚慌四顧。
“剛剛撲稜一下鑽進去了!”
秦淵說得煞有其事,可那門嚴絲合縫,哪來的縫隙?
九叔卻瞬間會意,眼神一亮,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
“砰——!!!”
木屑紛飛,整扇門應聲而倒,重重砸在地上。
“蝙蝠呢?在哪?!”
九叔衝進屋內,裝模作樣地四處張望,神情緊張。
“根本沒看見甚麼蝙蝠!”
胖修女回過神來,也跟了進來,氣急敗壞。
“在這兒!門後面!”
秦淵迅速彎腰,從倒下的門板底下掏出一隻溼漉漉、早已壓扁的蝙蝠。
“真……真是蝙蝠?”
九叔心頭微動,但只一眼就看出端倪——這東西分明是從水溝裡撈上來的。
“天啊!真有蝙蝠?這可怎麼辦!”
胖修女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
要是讓民兵隊知道教堂藏了蝙蝠,怕是要一把火燒個乾淨。
“大娘別慌,可能就這一隻,咱們仔細搜一遍,要是沒別的,我們帶走處理掉,絕不讓他們動您這兒一根手指頭。”
秦淵語氣沉穩,說得人心裡踏實。
九叔暗暗衝他比了個拇指。
這話既安撫了對方,又給了自己搜查的藉口,還能換來感激,實在高明。
果然,胖修女聽了連連點頭,眼裡都泛起淚光。
“對對對!只要不再有,那就沒事!你們儘管查,所有角落都翻個遍!絕不能讓這些東西玷汙聖堂!”
九叔這才放心打量起屋內陳設,可剛掃視一圈,目光落在牆上掛的一串串大蒜上,不由得一怔。
“這是……廚房?怎麼掛這麼多蒜?”
他對西洋的規矩不太熟悉,一時摸不著頭腦。
“不是做飯用的,難道是辟邪?”
胖修女也一臉茫然。
正說著,秦淵已在屋角蹲下,盯著地上一具跪姿的骸骨,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們信上帝,咋還學曰本人剖腹謝罪?”
這話一出,屋裡氣氛驟然一緊。
九叔和胖修女齊齊望過去,只見那屍骨身穿黑袍,雙膝跪地,姿態詭異。
胖修女嚇得躲到九叔身後,直哆嗦。
九叔沉步上前,路過牆邊相框時忽然頓住。
“這身衣服……和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你說的前任神父,是不是他?”
胖修女定睛一看,整個人猛地一顫。
“祁神父……是他!教會都說他背棄信仰逃走了,原來一直藏在這裡,獨自對抗惡魔……”
她哽咽著往前走了幾步,雙手合十,神情悲切。
“照片裡還有個外國人,應該也是神職人員吧?”
秦淵指著另一張泛黃的照片,若有所思。
胖修女怔了片刻,低聲回應:
“二十多年前,兩位神父一起來建教堂,後來全沒了音訊。
祁神父遭了魔物襲擊,另一位……恐怕也凶多吉少。”
屋內一時沉默。
九叔一邊檢視角落那口形制古怪的棺木,一邊緩緩開口:
“修行不夠硬碰邪祟,落得這般下場,也不稀奇。”
“可你憑甚麼斷定他們是遇上了鬼?”
九叔半信半疑地望著她。
“我敢肯定沒猜錯,否則那兩位神父怎會無故失蹤?你看這經書都燒焦了,聖水也灑了一地。
他們一定是鬥不過邪祟,丟了性命,魂都被勾走了!”
胖修女急得聲音發顫,生怕那兩個拼死抵抗的神父死後還揹負誤解。
這話聽在秦淵耳裡,卻只是輕輕搖頭。
“恐怕不是這樣。
若真是敗了,村裡早就出事了。
說不定他們是贏了,也可能是被惡靈附體,或者……被殭屍咬傷後,只能自己了斷。”
秦淵語氣平穩,將幾種可能一一說出。
“有道理!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九叔原本正納悶:既然贏了,為何人不見了?此刻一想,頓時豁然開朗——要麼是被迫自盡,要麼是已成行屍走肉。
“啊?自殺?!”
胖修女猛地衝上前,滿臉震驚。
“喏,這就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