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明拎起一盆雞血,語氣急促地催促身邊人。
“等等!你們慌甚麼?誰見過殭屍還會敲門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出聲打斷。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仔細想想……確實啊!若真是屍變之物,早就破門而入了,哪會這般規規矩矩地叩門?
連九叔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看來自己也被那母屍攪得有點失常了。
“先開門看看吧,或許是村民來了。”
九叔定了定神,緩緩開口。
秦淵走上前,伸手推開了門閂。
“咔嚓——!”
厚重的木門緩緩開啟。
然而,門外景象卻讓所有人愣在原地。
只見一個身披金甲、手持金色青龍偃月刀的壯碩身影矗立門前,寒光凜冽。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猛然炸響,那金甲人抬手揮刀,金光劃破黑夜,直劈秦淵面門!
“次奧!這殭屍還真他媽懂得敲門?!”
秦淵低罵一聲,手中千機武器瞬息化作銀光閃閃的金錢劍,旋即變形為一面巨大盾牌,橫亙身前。
“轟——!!!”
驚天動地的一擊狠狠砸落,整座義莊彷彿都在顫抖。
巨大的衝擊力將秦淵硬生生砸進地裡,半個身子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秦淵!!”
九叔一聲暴喝,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出,手中金錢劍劃出一道寒光,直劈前方金甲殭屍。
“砰——!”
可就在劍鋒落下的剎那,巨響炸開,那柄精鐵打造的金錢劍竟瞬間崩裂,化作滿地銅錢四散飛濺。
而那金甲殭屍紋絲未動,連皮都沒破一點。
“上雞血!快潑!”
茅山明急忙端起一盆鮮紅的雞血,朝著殭屍猛力揮灑。
“吼——!!”
誰知那殭屍仰頭怒嘯,聲浪如雷,竟將整盆雞血硬生生震了回來,腥紅液體潑了眾人一身,個個滿臉血痕,狼狽不堪。
“這根本不是鬼,是妖魔啊!逃命吧!!”
“打不過的!快跑啊!!”
圍觀村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尖叫四散,有的撞門而逃,有的翻牆就跑,連鞋都丟了一隻。
“銀一!大力!給我上!!”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聲低沉嘶吼自地下傳來。
轉眼之間,銀一手握巨刃,周身符文流轉;大力一身黑袍獵獵,兩人如同銀黑雙影,從地底沖天而起,直撲金甲殭屍。
“吼!!!”
那殭屍似也察覺到危險逼近,咆哮一聲,手中青龍偃月刀橫空劈下,刀風呼嘯。
“咔嚓嚓——!”
銀一早有準備,體表銀光暴漲,符印翻滾,千機武器瞬息變形,化作一柄巨錘,挾著雷霆之勢迎擊而上。
“轟隆!!!”
兩股巨力猛烈碰撞,氣浪翻湧,義莊那扇矮門應聲粉碎,四周土牆簌簌倒塌,塵土飛揚。
“竟然……打得旗鼓相當?!”
九叔與茅山明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哼!”
還不等他們回神,大力已閃身逼近殭屍身前,一記重拳自下而上狠狠轟出!
“轟!!!”
金光一閃,那渾身披甲的龐然大物竟被這一拳打得騰空飛起,宛如斷線風箏般直衝半空。
“火法·熾火箭雨!”
“水法·凝霜劍陣!”
清冷女聲自高空落下,話音未落,天地變色。
剎那間,漫天火焰凝成利矢,無數冰晶化作長劍,如暴雨傾盆,盡數傾瀉向空中無處可逃的金甲殭屍。
“轟!!轟!!轟!!!”
爆炸接連不斷,火光與寒芒交織,彷彿一場毀滅風暴降臨庭院。
殭屍在密集轟擊中墜落,重重砸進院中泥地,砸出一個深坑。
攻勢仍未停歇。
一支熾火箭矢擦過石磨,只聽“轟”地一聲,磨盤當場炸裂,碎石橫飛。
九叔等人這才意識到,剛才若被擊中,怕是早已粉身碎骨。
躲在屋內偷看的任婷婷看得目不轉睛,眼中星光閃爍。
“秦淵太強了吧……這是神仙才有的本事嗎?”
她喃喃自語,腦海裡浮現出縣城裡那些教物理化學的先生們,若是親眼見到這一幕,怕是要推翻畢生所學。
足足五分鐘,狂風驟雨般的攻擊才漸漸平息。
此時,秦淵早已從塌陷的地坑中爬出,拍了拍身上塵土,一臉無奈。
“這義莊也太不經摺騰了,地板跟紙糊的一樣。”
他低聲嘀咕。
“秦淵道長……那……那兩個是您操控的靈偶?”茅山明嚥了口唾沫,望著從屋頂躍下、穩穩落在秦淵身側的火靈與水靈,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然呢?”秦淵淡淡回應,“我的人,還能是你養的?”
“主人……能量耗盡,請求充能。”火靈與水靈齊聲開口,聲音漸弱。
秦淵微微頷首。
方才那一輪合擊之威,別說尋常毛僵,便是巔峰之軀捱上一擊,也得當場斃命。
為了釋放出如此驚人的力量,火靈與水靈幾乎耗盡了自身全部的能量。
畢竟連續不斷的猛烈轟擊持續了整整五分鐘之久。
“沒事,先去恢復吧!”
秦淵輕輕點頭,對她們展現出的戰力已然十分滿意。
所謂的“充能”,其實和修真者靈氣枯竭後吸納天地元氣恢復並無二致。
而她們擁有最高效的聚靈裝置,不出一個時辰便能完全復原。
若非一次性爆發太過驚人,簡直堪稱永不枯竭。
“對了,你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我瞅準機會,馬上給你們更換核心!”
秦淵忽然想起甚麼,急忙轉身對剩下的幾具傀儡吩咐道。
此時,九叔等人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滾圓,仍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更換核心?”
九叔心頭一震,猛然記起秦淵曾提過——他能直接引爆傀儡體內的核心,短暫激發遠超平常的戰鬥力。
剛才銀一那幾具傀儡之所以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力量,竟是因為秦淵竟真的引爆了核心!
“可……這引爆核心,竟能強橫至此?!”
縱然明白緣由,九叔心中依舊震撼難平。
“滋滋滋——”
就在此時,秦淵麾下的傀儡紛紛開始冒起縷縷黑煙,宛如機械損毀,機能瀕臨崩潰。
“來不及了!師父、明叔,你們先撐住,我馬上回來!”
秦淵故作焦急,立刻帶著大力等尚能行動的傀儡衝向屋內,轉眼間消失在門口。
只留下九叔與茅山明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讓我們撐著?難道……那金甲殭屍還沒死?!”
茅山明脫口驚呼。
“吼——!!!”
話音未落,地底驟然傳來一聲撕裂空氣的怒吼,震得眾人臉色驟變。
“轟!!!”
泥土崩裂,一隻焦黑泛紫的巨手猛地破土而出,瞬間掐住了茅山明的脖頸。
“咳……咳咳……救……救我……道兄……救……”
茅山明雙眼凸出,呼吸困難,拼盡全力掙扎求救。
“吼!!!”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狂暴嘶吼,一道身披殘破金甲、渾身紫氣繚繞的殭屍沖天而起。
亂髮隨風狂舞,如蛇般翻騰。
尋常殭屍死後毛髮盡脫,唯有達到“毛僵”境界,方能重煥生機,再生毛髮。
這並非只是外形變化,而是意味著其已逆奪天機,初具靈性。
此類殭屍不僅力大無窮,且性情愈發兇殘暴戾。
此刻,這頭金甲殭屍雖被秦淵兩位法師傀儡重創,全身焦黑,佈滿密密麻麻的血洞,如同遭受千刀萬剮,實力大損,卻仍未徹底隕滅。
這也正是秦淵選擇暫時撤離的原因——他清楚,即便正面交鋒不佔上風,也絕不會落敗。
只需假裝更換新一批核心,再率眾殺出,便可一舉終結此戰,穩操勝券。
“孽障!納命來!”
九叔怒喝一聲,身形疾掠而出,直撲金甲殭屍。
順手抓起地上散落的數枚銅錢,掌心緊握。
“天猷天猷,位列諸侯,上佐北帝,下臨九州……
無知小鬼,膽敢逗留,吾目一視,永墮幽囚,急急如律令!”
咒語聲洪亮如鍾,響徹夜空。
他手中銅錢在法力催動下迅速泛起血光,彷彿浸染鮮血。
“天猷咒——疾!”
一聲厲喝,三枚銅錢破空飛出,化作赤紅流光,直取殭屍面門。
那重傷之軀本欲閃避,卻發現四肢僵硬,難以動彈。
它並不知曉,早已有一道道由秦淵戰魂陣所凝成的鎖魂鏈悄然穿透其體內,將其精魄牢牢禁錮於原地。
“轟!轟!轟!”
三聲巨響接連炸開,金甲殭屍被重重轟飛,砸入遠處石壁,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茅山明終於掙脫了束縛,可脖頸上已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若無意外,用不了多久便會屍變。
“哎喲!疼死我了!這殭屍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抱著脖子直咧嘴,疼得齜牙咧嘴。
“你還喊甚麼喊?能活著就該燒高香了,那可是殭屍!”
九叔語氣無奈,能在金甲殭屍手下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師傅!救命啊!!”
“不好了!那個女魔頭殺過來了!”
話音未落,靈堂那邊驟然傳來兩聲驚叫。
緊接著,文才和秋生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臉色煞白,腿都快軟了。
他們身後,三首領正扛著大首領與二首領飛奔而出,腳步急促。
“明叔,靠你頂一會兒了!”
九叔神色一凜,二話不說便朝三首領方向疾衝而去。
“啥?讓我頂?我自己都快撐不住了!”
茅山明頓時慌了神,眼見那金甲殭屍緩緩站起,他嚇得連連後退,腳跟發軟。
“吼——!”
金甲殭屍仰頭咆哮,竟不戀戰,轉身直奔大門,顯然想逃之夭夭。
“嘿,還想跑?”
天邊忽而響起一聲輕笑,一人從屋脊躍下,身姿如電。
“火法——炎掌破空!”
“水法——寒波貫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