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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安排假死,引蛇出洞!

2025-11-15 作者:來清酒半壺

符紙瞬間爆燃,火光四濺,如同小型炸雷接連炸開,殭屍們當場被炸得肢體橫飛、殘肉亂舞。

這一幕看得阿威渾身哆嗦,牙齒打顫——

這還是人乾的事?幾張破紙都能炸成這樣,要是貼我身上,豈不是連渣都不剩?!

他當然不知道,茅山秘術專克魑魅魍魎,威力雖猛,卻只對邪物生效。

尋常活人哪怕貼滿符咒,頂多也就嚇一跳罷了。

若真要動手傷人,以九叔這等修為,單槍匹馬撂倒一群壯漢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呼啦——”

待所有殭屍盡數伏誅,九叔輕輕一揚手,丟擲最後一道符籙。

符紙半空自燃,騰起一團幽綠色火焰,鬼氣森森,搖曳不定。

那是以屍體內積聚的陰氣點燃的冥火,專焚邪穢,不留禍根。

“師父,那邊還有任老爺,要不要一起燒了?”

秋生跑上前,指著角落裡的任發問道,滿臉認真。

“胡鬧!你想當殺人兇手不成?”

九叔眉頭一皺,瞪了他一眼。

從氣息判斷,那人尚有微弱生機,加上剛才秦淵的動作他也看在眼裡——這人,還沒斷氣。

“殺人?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秋生撓頭不解。

話音剛落——

“嗬……嗬……”

一陣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忽然響起,正是來自地上的任老爺。

下一瞬,那原本僵臥不動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竟緩緩從停屍床上坐了起來!

“呼……呼……”

他大口喘著氣,面色灰敗,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剛從水底掙扎而出。

但他沉寂的,不是幾分鐘,而是整整兩天一夜。

“任老爺,你醒了?感覺如何?”

九叔走上前,語氣關切。

能讓一人假死如此之久,這般手段,就連他這正統茅山傳人都聞所未聞。

“九……九叔?你也在這……太好了……”

任發虛弱地睜開眼,看到九叔的一刻,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安心。

見到九叔站在身邊,任老爺這才放下心來。

儘管秦淵再三安撫自己並無大礙,可整整一天一夜動彈不得、如同死人般躺著,那種滋味實在煎熬。

耳朵聽得見一切,身子卻僵直如石,這比真死了還讓人難受。

“阿威!你給我滾過來!!”

正想著,任老爺突然暴喝出聲,聲音裡滿是怒意。

他在假死時聽得一清二楚——這個不爭氣的侄子在他耳邊說了多少混賬話!說甚麼謝天謝地他終於嚥氣了,又說任家產業他會代為打理,最讓他火冒三丈的是,這小子竟還打婷婷的主意,說甚麼要“好好照顧”她!

他任發的女兒,豈能容這等無賴染指?

“哇啊!表姨父……你也詐屍啦?!九叔救我啊!!”

剛從七具殭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的阿威,一看任老爺瞪著眼走來,頓時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兩眼一黑,直接暈倒在地。

“哼!真是祖上無德,才生出這麼個敗類!”

任發冷哼一聲,抬腳就把阿威的輪椅踹翻在地,木輪骨碌碌滾出老遠。

轉過身時,臉上的兇狠瞬間消散,換上一副和善笑容,朝九叔與秋生拱手賠罪,那變臉之快,看得人暗自咋舌。

“讓九叔看笑話了,這不成器的東西乾的荒唐事,我替他賠個不是!”

任發略帶尷尬地向九叔與秋生致歉。

“小事,不必掛懷。”九叔擺擺手,隨即神色一凝,“不過任老爺,我那徒兒秦淵可曾跟你提過他的打算?”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

畢竟任老太爺屍變非同小可,若背後真有黑手,稍有差池便是大禍臨頭。

任發一愣:“九叔您還不知道?昨晚秦淵恩公安排我假死,為的就是引蛇出洞。

他認為先人屍變絕非偶然,極可能是舊日仇家所為,尤其是當年那個風水先生嫌疑最大。

我若‘死’了,那人必定現身窺探,秦淵就能當場擒住他。”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我一‘死’,殭屍自然會尋到任府找我女兒,但府中已有恩公手下暗中守護,婷婷反倒更安全。”

九叔聽完,眉頭越皺越緊,心頭莫名泛起一陣不安。

這時秋生也趕緊插話:“師傅,師兄今早回義莊取了新傀儡就匆匆走了,到現在都沒音訊。

臨行前他還交代,若天黑前沒回來,就讓我和文才先把東西送來給您。”

這話一出,九叔臉色驟然陰沉。

“荒唐!簡直無法無天!這小子膽子肥了是吧!!”

怒吼一聲,九叔轉身便衝向監牢深處那扇厚重鐵門。

只見他猛踹一腳——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地面發顫,那足有百斤重的鐵門竟被踢得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身後秋生與任老爺嚇得腿都軟了,面面相覷。

“任老爺,借血一用!”

話音未落,九叔已抽出桃木劍,在任老爺手指上輕輕一劃。

鮮血滲出,滴落在一隻古舊羅盤上。

下一瞬,他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射入夜幕之中,消失在黑暗盡頭。

“乖乖……從沒見過師傅發這麼大脾氣,這回師兄怕是要吃苦頭嘍。”

秋生望著九叔離去的方向,忍不住為秦淵默哀。

但他心裡清楚,師傅對秦淵的看重遠超他們兄弟二人。

秦淵不僅是天賦異稟,更是九叔一手拉扯大的,情同父子。

如今這般動怒,實則是擔憂至極。

“嘶……這九叔好生厲害,一腿能把鐵門踹塌,這哪是凡人?分明是活神仙啊!”

任老爺揉著手還在發抖,心中震驚難平。

可轉念一想,連秦淵那少年都那般神通,師父自然更是深不可測。

那……眼前這看著憨頭憨腦的秋生,莫非也不簡單?

想到這兒,他對秋生原本的輕視悄然褪去。

“秋生少爺,眼下九叔和秦淵都不在,要是我爹真尋上門來……還得仰仗你多照應了。”

任發猛然記起,自己那早已亡故的父親竟能循著氣息追來,心頭一緊,連忙向秋生拱手作揖,懇求庇護。

秋生一聽這話,立刻明白對方已經察覺異常。

可他能推脫嗎?

畢竟他還打著任家小姐的主意,若此刻翻臉不認人,別說姑娘那邊沒戲,怕是連她父母那一關都過不去。

“任老爺您儘管放心,一切有我擔著!”

秋生拍著胸口,語氣堅定,隨即從懷裡抽出一把暗藏已久的金錢劍,握在手中,目光凌厲地望向遠處漆黑的夜幕,氣勢十足。

“那就多謝秋生少爺了!”

任發眼前一亮,看著那把金光微閃的劍,心裡頓時多了幾分底氣。

這小子,靠得住。

“不過任老爺,既然您已醒來,咱們還是儘快回任府為妙。

再加上大力先生在,咱們對付來敵的把握就更大了。”

秋生嘴上說得威風,實則心裡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趕緊提出穩妥之策。

“大力先生?好!昨夜他空手就把那老東西打得狼狽逃竄,有他在自然更好!”

任發一想到昨晚那場面,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好!那咱們這就動身!”

秋生鬆了口氣,握緊金錢劍,快步朝外走去。

“哎喲!秋生,我剛才好像看見師傅怒氣衝衝地走了,出甚麼事了?啊——那是任老爺?成殭屍了!”

剛踏出牢門,文才正好迎面跑來,一眼看見任發,嚇得尖叫轉身就要逃。

“叫甚麼叫!任老爺還活著,沒變屍!”

秋生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嘴裡呵斥著,心裡卻莫名踏實了些。

簡單解釋幾句後,便帶著文才和任發匆匆趕往任家。

“就是這兒了。”

與此同時,在任家鎮外兩三里的一座荒山上,秦淵撐著一把油紙傘,佇立在一個幽深的洞口前。

那傘面如同活物般微微顫動,映照出四周地形,傘骨末端一點紅光正穩穩鎖定山洞深處。

他身旁,銀一靜默而立,面無表情。

“銀一,進去,把裡面那個老傢伙給我拎出來。”

秦淵唇角微揚,聲音冷得像冰。

話音未落,銀一已如鬼魅般踏入黑暗。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從洞中傳出。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毫髮無傷?!等等……你根本不是人!”

一聲驚駭至極的嘶吼驟然響起。

“別過來!別……別靠近我!”

“咔嚓……咔嚓!”

緊接著,慘叫與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秦淵站在洞外,神色不動,心中已然瞭然。

“果然和古籍所載一致——替身活屍一旦被毀,本體魂魄必受重創,數月內只能苟延殘喘。

這老頭連炸藥都用上了,看來是真的無力再戰了。”

他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這老東西,倒真是拼得狠。

可惜,他碰上的,是通體秘銀鑄造的傀儡銀一。

尋常火器,連刮痕都留不下。

“踏、踏、踏……”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重而規律。

很快,銀一走出洞口,手裡提著一個渾身扭曲、四肢盡折的老者。

此人面容枯槁,正是白天在破屋中出現的那個黑袍人。

“老頭,咱們又見面了。”

秦淵望著對方一雙泛著血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噗——!”

話音剛落,老人猛地噴出一口烏黑腥臭的濁物,直撲秦淵面門。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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