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嚇尿!他的兵工廠,能月產萬槍?】
京城,皇極殿。
氣氛,壓抑得,幾乎要讓人窒息。
崇禎皇帝,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沉默不語的身影。
首輔,周延儒。
“周愛卿。”崇禎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滿朝文武,都在等你的主意。”
“你,為何,一言不發?”
周延儒緩緩抬起頭,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躬身一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陛下,臣,無策。”
無策?
滿朝譁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延儒。
作為當朝首輔,百官之首。
在這種,國家危亡,內憂外患的,關鍵時刻。
他竟然說,他沒有對策?
這不是,尸位素餐,是甚麼?!
“周延儒!你……”一個御史,剛想開口斥責。
崇禎,卻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周延聞。
“為何,無策?”
周延儒,直起身,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陛下,敢問,若代王,真是來勤王的,我們,攔是不攔?”
崇禎一滯。
“若他,真是忠心為國,千里奔襲,為解國難。而我等,卻將其,當做叛逆,刀兵相向。豈不,令天下忠臣義士,寒心?”
周延儒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再問陛下!若代王,真有不臣之心,我們,攔得住嗎?”
“大同之戰,斬首三萬,己方,傷亡不足百。此等戰力,古今罕有!”
“京營兵馬,是何戰力,陛下,心中有數。九邊之軍,遠水難解近渴。”
“強行攔截,無異於,以卵擊石!一旦兵敗,京師門戶大開,則,悔之晚矣!”
周延儒的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叫囂著要“討賊”的文官頭上。
他們,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啊。
攔,還是不攔,這是個問題。
攔,打不過怎麼辦?
不攔,他要是來造反的,又怎麼辦?
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崇禎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是,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朱衡,帶著一萬虎狼之師,兵臨城下?
他不甘心!
“那依首輔之見,朕,就該,引頸待戮嗎?!”崇禎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非也。”周延儒搖了搖頭。
“臣以為,當靜觀其變。”
“先派一能言善辯之臣,攜牛酒,出城犒勞。探其虛實,問其來意。”
“若其,真是來勤王,我等,當以禮相待,君臣合力,共御外敵。”
“若其,真有他圖,此舉,亦可麻痺於他,為我等,調兵遣將,爭取時間。”
“此乃,緩兵之計。”
崇禎聽完,沉默了。
他知道,周延儒的這個法子,雖然被動,但,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
就在他,準備點頭同意的時候。
殿外,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
他,回來了!
駱養性的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風塵僕僕,盔甲上,還帶著泥點。
他的臉上,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恐和疲憊。
彷彿,他這一路上,看到的,不是甚麼大好河山,而是,十八層地獄!
“陛……陛下!”
駱養性,直接,撲倒在了大殿中央,嚎啕大哭。
“臣……臣回來了!”
“臣,有負聖恩啊!”
崇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駱養性!你……你看到了甚麼?!”
“大同的戰報,是真是假?那京觀,到底……”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駱養性,聲音顫抖,如同夢囈。
“那京觀,比傳說中,還要高,還要大……”
“那博爾哈,就跪在京觀前,像狗一樣,磕頭懺悔……”
“還有……還有……”
駱養性,從懷中,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份,被汗水浸溼的奏疏。
“陛下……您……您自己看吧……”
曹化淳,連忙,將奏疏,呈了上去。
崇禎,一把,搶了過來。
當他,開啟奏疏,看到裡面的內容時。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
奏疏上,沒有太多華麗的辭藻。
只有,一行行,冰冷,而恐怖的,事實陳述。
“臣,親眼所見,代王之兵工廠,規模宏大,遠勝朝廷武庫。”
“其內,有水力驅動之器械,可自行,鍛造槍管。其速,匪夷所思。”
“臣問其產量,代王親言,一月,可得新式火銃,一萬支!”
“其火銃,名曰‘鎮北一型’,射程五百步,可輕易,洞穿三層重甲。其內,有螺旋之膛線,非人力可為。”
“代王,現有此等火銃,五萬支!並,仍在日夜趕製!”
轟隆!
崇禎的腦子裡,像是被扔進了一萬顆神雷!
月產……一萬支?!
現有……五萬支?!
射程五百步,洞穿重甲?!
這……這……
他手中的奏疏,再也拿捏不住,飄然落地。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龍椅上,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
臉上,血色盡褪。
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灰敗和絕望。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之前,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都被,擊得粉碎!
他以為,朱衡的火銃,是靠某個神秘工匠,手工打造,數量有限。
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可以制衡他。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人家,根本不是在玩甚麼小作坊。
人家,是在玩,工業化!是在玩,流水線!
五萬支神器!
這是一個,甚麼概念?
這意味著,朱衡,隨時可以,拉起一支,五萬人的,無敵大軍!
一支,可以,橫掃整個大明的,恐怖力量!
而他,還在京城,跟一群廢物,商量著,怎麼去“攔截”人家?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
崇禎,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嘶啞,而瘋狂。
他指著殿下,那些,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看到了嗎?你們都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們要討伐的,國賊!”
“這就是,你們要攔截的,叛軍!”
“月產萬槍!擁兵五萬!”
“你們,拿甚麼去攔?拿你們的嘴嗎?!”
他的咆哮,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充滿了,無盡的,自嘲和悲憤。
滿朝文武,全都,傻了。
他們,一個個,呆若木雞,看著那份,掉落在地上的奏疏。
彷彿,那不是一份奏疏,而是一道,宣判他們,所有人,死刑的,催命符!
駱養性,依舊,趴在地上,身體,篩糠般地,抖動著。
他知道,自己的這份奏疏,將會在京城,掀起,何等的,滔天巨浪。
但他,別無選擇。
因為,在奏疏的最後,還附著,另一份,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東西。
那是,代王朱衡,親筆所書的,擴軍作戰計劃!
“陛下……”駱養性,抬起頭,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代王殿下……他還讓臣,轉告您一句話……”
“他說……他無意於,那把龍椅……”
“他只想……為我大明,開疆拓土,復我漢唐雄風!”
“他說……只要朝廷,能滿足他的軍費……”
“三年,掃平草原!”
“五年,踏破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