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皇帝的密旨!一封來自遼東的求救信!
“禮物?”
朱衡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駱養性這個皇帝的頭號走狗,不趕緊滾回京城覆命,跑來給自己送禮?
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讓他進來。”
很快,駱養性便走進了書房。
與前幾日的惶恐不安不同,此刻的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於諂媚的笑容。
他一進門,便對著朱衡,深深一揖。
“下官駱養性,參見殿下。”
“駱大人,不必多禮。”朱衡擺了擺手,“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殿下,下官的奏疏,已經寫好了。”
駱養性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封好的奏疏,雙手呈上。
“請殿下過目。若有不妥之處,下官,立刻修改。”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彷彿朱衡,才是他的頂頭上司。
王五上前,接過奏疏,檢查了一下火漆,確認無誤後,才遞給了朱衡。
朱衡並沒有開啟,只是掂了掂,便隨手放在了桌上。
“我相信,駱大人是個聰明人。”
“殿下謬讚。”駱養性連忙躬身,“下官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神秘。
“殿下,下官此次前來,除了奏疏之事,還想,獻給殿下一份薄禮。”
“哦?”朱衡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甚麼禮物,能讓駱大人,如此鄭重?”
駱養性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門外,拍了拍手。
立刻,兩個錦衣衛,抬著一個蒙著黑布的大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被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殿下,請看。”
駱養性上前,親手,掀開了黑布。
箱子裡,裝的不是金銀珠寶。
而是一顆顆,血淋淋的,還散發著熱氣的人頭!
李成梁和王五,都是一愣。
送人頭當禮物?
這是甚麼癖好?
但當他們看清那些人頭的面孔時,臉色,都微微一變。
這些人,他們認識。
正是前幾天,在“鴻門宴”上,那些哭爹喊娘,被迫“捐款”的晉商!
雖然不是範同那樣的頂級富商,但也都是在山西地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怎麼……
“殿下。”
駱養性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
“這些人,在宴會之後,心懷不滿,暗中串聯,甚至,派人出關,企圖聯絡草原部落,對殿下,圖謀不軌。”
“下官身為錦衣衛,察覺此事,不敢怠慢。”
“便自作主張,將這些吃裡扒外的叛逆之徒,就地正法!”
“此,乃下官,獻給殿下的,一份小小的前菜。”
“至於主菜……”
駱養性從懷中,又取出了一份名冊。
“這份名單上,記錄了所有與建奴,有生意往來的晉商,以及他們,歷年來,走私販賣鐵器、糧食、禁藥的,所有賬目和證據。”
“其中,為首的,便是那範同!”
“只要殿下一聲令下,下官,隨時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抄沒其全部家產,充作軍用!”
嘶——!
李成梁和王五,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狠!
太狠了!
這駱養性,不愧是幹髒活出身的!
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斬草除根!
他這是在用這些晉商的血,來向殿下,納投名狀啊!
朱衡看著箱子裡的人頭,又看了看那份名冊,臉上,卻沒有甚麼表情。
他沒有去接那份名冊,只是淡淡地問道:
“這是,你自己的主意?”
駱養性心中一凜,連忙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只是想,為殿下,分憂!”
“起來吧。”朱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走到駱養性面前,將他扶起。
“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是,殺人,是最低階的手段。”
“這些晉商,就像是會下金蛋的雞。殺了他們,固然可以,得到一筆橫財。但,也就只有這麼一次了。”
“留著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我們下蛋,才是長久之計。”
他拍了拍駱養性的肩膀。
“這份名單,你,自己收好。”
“它,將是懸在所有晉商頭頂的一把刀。”
“一把,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異心,只能乖乖聽話的刀。”
駱養性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朱衡的意思。
殿下,這是要,把整個山西的經濟命脈,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相比於殿下的手段,自己那點殺人抄家的伎倆,簡直是,上不了檯面!
“下官……受教了!”駱養性心悅誠服,五體投地。
“好了,禮物,我收下了。”朱衡重新坐回主位,“駱大人,可以回京覆命了。”
“記住,在路上,走得,慢一點。”
駱養性心中一動,立刻明白。
殿下,這是要讓奏疏,和那些從京城發來的彈劾奏章,一前一後,抵達京城。
如此一來,造成的戲劇性效果,將會被無限放大!
“下官遵命!”
駱養性領命,恭敬地退了下去。
他走後,王五忍不住,咂了咂嘴。
“殿下,這條老狗,還真是,夠狠的。”
“狗,只有在找到一個,更強大的主人時,才會咬得,更兇。”朱衡淡淡地說道。
他拿起那份,駱養性寫的奏疏,和自己那份瘋狂的擴軍計劃,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當這兩樣東西,擺在崇禎的案頭時,將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
但同時,也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掃平草原,踏破遼東。
沒有哪個皇帝,能抵擋得住,開疆拓土的千古功業。
崇禎,會如何選擇?
是會因為恐懼,而選擇魚死網破?
還是會因為貪婪,而選擇,與虎謀皮?
朱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相信,崇禎,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就在此時,書房外,再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負責情報的親衛,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封,剛剛透過秘密渠道,從遼東,傳來的信件。
“殿下!”
“遼東,八百里加急,絕密信件!”
遼東?
朱衡心中一動。
他接過信件,開啟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信,是駐守在山海關的總兵,吳三桂,寫來的。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几句話,卻充滿了無盡的驚恐和絕望!
“建奴,傾國來犯!”
“皇太極親率十萬大軍,兵鋒已至寧遠城下!”
“寧遠,危在旦夕!遼東,危在旦夕!”
“關寧鐵騎,已折損大半,糧草斷絕,懇請殿下,火速發兵,救援遼東!”
“若寧遠城破,山海關,將獨木難支!”
“屆時,建奴鐵騎,將長驅直入,京畿震動,天下……危矣!”
信的末尾,是吳三桂,用鮮血,按下的手印!
朱衡捏著信紙,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白。
皇太極?十萬大軍?
他知道,歷史上,皇太極確實有過幾次,繞過關寧防線,直接攻入關內的舉動。
但這一次,似乎,規模空前!
他看向地圖,目光,落在了山海關和京城之間,那片廣闊的華北平原上。
他的腦海中,一個無比大膽,無比瘋狂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轉過頭,看著李成梁和王五,眼中,閃爍著一種,讓他們都感到心悸的,熾熱光芒。
“傳我命令!”
“原定三日後拔營的計劃,取消!”
“全軍,即刻集結!”
“一個時辰之後,本王要看到,鎮北軍第一師,全員披甲,帶足七日糧草,在校場待命!”
李成梁和王五,都被朱衡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搞懵了。
“殿下……我們……這是要去哪?”王五忍不住問道,“不是說,要去草原嗎?”
“草原,不急。”
朱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獵人看到最完美獵物時,才會有的,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現在,有一個,更大的獵場,在等著我們。”
他伸出手,手指,在地圖上,從大同,一路劃過,最後,重重地,點在了兩個字上。
“北京!”
“我們,去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