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五萬大軍？”朱衡從床上彈起來，腦子瞬間清醒，“李成梁那老狐狸這時候派人來，肯定不只是求援這麼簡單。”
王五擦了擦額頭的汗：“殿下，來的人說情況十萬火急，李總兵願意出三倍價錢購買燧發槍！”
三倍價錢？朱衡眼前一亮。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啊！
“人在哪？”朱衡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在前廳等著呢。”王五回答。
朱衡快步走向前廳，心裡盤算著這筆買賣。五萬韃靼大軍，這可不是小打小鬧，李成梁肯定急瘋了。
推開前廳的門，朱衡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將軍正在焦急地來回踱步。
“李副將？”朱衡試探性地問道。
“正是末將！”那人立刻轉身，“見過代王殿下！”
朱衡仔細打量著這個李副將，發現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其中一個看起來特別年輕，穿著文士的袍子，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李副將，具體甚麼情況？”朱衡開門見山。
李副將臉色凝重：“殿下，韃靼人這次來勢洶洶，不僅兵力龐大，而且裝備精良。我們大同的兵力雖然不少，但武器裝備實在是…”
“實在是垃圾？”朱衡接過話頭。
李副將尷尬地點點頭：“殿下說得對。所以李總兵特地派末將來請殿下支援。只要殿下願意提供燧發槍，價錢好商量！”
朱衡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李副將，不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時間太緊了。五萬大軍的裝備需求，我這小作坊…”
“殿下！”李副將急了，“哪怕是五百支、一千支也行啊！有總比沒有強！”
正說著，那個年輕的文士突然開口：“代王殿下，在下有一個問題。”
朱衡轉頭看向他，發現這人的眼神特別犀利，不像普通的文士。
“請說。”朱衡客氣地回應。
“在下聽說殿下的燧發槍威力驚人，射程遠、精度高，比傳統火銃強出不少。”年輕文士緩緩說道，“但在下有些疑惑，如此先進的武器，殿下是如何研製出來的？”
朱衡心裡一緊。這小子問這個幹甚麼？難道是來查底細的？
“這個嘛…”朱衡故意拖長聲音，“主要是我平時喜歡鑽研一些奇技淫巧，偶然間想出來的。”
年輕文士點點頭，但眼神中的懷疑並沒有消散：“那殿下可否讓在下見識一下這燧發槍的威力？”
朱衡看了看李副將，發現他也在等著自己的回答。
“當然可以。”朱衡爽快地答應，“王五，去拿一支燧發槍來。”
王五很快拿來了一支嶄新的燧發槍，還有火藥和彈丸。
朱衡接過槍，熟練地開始裝填：“各位請看好了。”
裝藥、裝彈、瞄準，一氣呵成。朱衡瞄準院子裡的一個木樁，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木樁應聲而斷。
李副將看得目瞪口呆：“好槍！真是好槍！”
但那個年輕文士卻若有所思地看著朱衡的動作：“殿下的裝填手法很熟練啊，看起來不像是偶然研製出來的。”
朱衡心裡暗罵：這小子太敏銳了！
“熟能生巧嘛。”朱衡笑著回應，“既然研製出來了，自然要多練練。”
年輕文士還想再問甚麼，但李副將已經等不及了：“殿下，您看這買賣…”
“成交！”朱衡痛快地答應，“不過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李副將緊張地問。
“我要派人跟著你們一起去大同。”朱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來是為了指導使用方法，二來也是為了收集實戰資料，改進武器效能。”
李副將想了想，點頭同意：“這個沒問題。”
但那個年輕文士又開口了：“代王殿下，在下還有一個問題。您為甚麼要做軍火生意？”
這個問題問得很尖銳。朱衡知道，這小子絕對不是普通人。
“為了錢啊。”朱衡故作輕鬆地回答，“我這個代王當得窮得叮噹響，不做點生意怎麼活？”
“僅僅是為了錢嗎？”年輕文士追問。
朱衡看著他，突然笑了：“你覺得還應該為了甚麼？”
“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年輕文士試探性地問。
“江山社稷？”朱衡哈哈大笑，“小兄弟，你想多了。我就是個商人，哪有那麼高的覺悟。”
年輕文士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朱衡心裡卻在盤算：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人？問這些問題是甚麼意思？
“好了，時間不早了。”朱衡主動結束話題，“李副將，你們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李副將感激地點頭：“多謝殿下！”
等李副將他們走後，朱衡把王五叫到一邊。
“你去打探一下，那個年輕文士到底是甚麼來頭。”朱衡壓低聲音說道。
“是！”王五點頭應下。
朱衡回到書房，心情有些複雜。這次生意雖然能賺大錢，但那個年輕文士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系統，你能分析一下剛才那個人嗎？”朱衡在心裡詢問。
【分析結果：該人物具有較高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疑似身份不簡單。建議宿主保持警惕。】
果然如此。朱衡摸著下巴思考。看來這次大同之行，不會那麼簡單。
第二天一早，朱衡帶著五十支燧發槍和相應的彈藥，跟著李副將的隊伍出發了。
路上，朱衡故意接近那個年輕文士。
“兄臺貴姓？”朱衡主動搭話。
“免貴姓林，名文書。”年輕文士客氣地回應。
林文書？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像假的？朱衡心裡嘀咕。
“林兄是李總兵的幕僚？”朱衡繼續試探。
“算是吧。”林文書的回答很模糊。
朱衡決定換個角度：“林兄對軍事很有研究啊，昨天的問題都很專業。”
林文書看了他一眼：“略知一二而已。倒是殿下，年紀輕輕就能研製出如此先進的武器，實在令人佩服。”
這傢伙又在套話！朱衡心裡警鈴大作。
“過獎了。”朱衡謙虛地回應，“其實我也就是瞎琢磨，運氣好而已。”
“運氣？”林文書笑了，“能夠系統性地改進火器，這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系統性改進？這個詞用得很準確啊。朱衡心裡更加確定，這個林文書絕對不簡單。
“林兄過譽了。”朱衡繼續裝傻，“我就是個粗人，哪懂甚麼系統不繫統的。”
林文書不再說話，但眼神中的懷疑更濃了。
隊伍行進了一天，晚上在一個小鎮上休息。朱衡安排好自己的人後，決定去探探林文書的底。
他悄悄來到林文書住的房間外，想聽聽裡面的動靜。
“…代王朱衡確實有問題…”
朱衡心裡一驚，連忙貼近窗戶仔細聽。
“…他的武器技術明顯超出了這個時代的水平…”
“…而且他對軍事戰術也很瞭解，不像是個普通的藩王…”
“…需要進一步調查…”
朱衡聽得心驚肉跳。這個林文書果然是來調查自己的！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房間裡不止林文書一個人的聲音，還有另一個人在和他對話。
“…父親的意思是…”
父親？朱衡更加好奇了。
“…如果確認他有問題，就…”
後面的話聲音太小，朱衡聽不清楚。
但光是聽到的這些，就足夠讓朱衡警覺了。看來這次大同之行，真的不簡單。
朱衡悄悄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需要重新評估這次行動的風險。
“王五。”朱衡把王五叫來。
“殿下。”
“你派幾個機靈的兄弟，暗中保護我們的武器。”朱衡壓低聲音說道，“我懷疑有人對我們不懷好意。”
王五點頭：“明白了，殿下。”
朱衡躺在床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林文書到底是甚麼人？他的父親又是誰？他們調查自己的目的是甚麼？
看來這次大同之行，不僅是一次生意，更是一次考驗。
朱衡握緊拳頭。不管對方是甚麼來頭，他都不會輕易認輸。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想幹甚麼。”朱衡在心裡暗暗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