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騎兵隊伍在距離廣場百步之外停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從他的裝束來看，應該是朝廷的高階官員。
“代王朱衡聽旨！”那名官員高聲喊道。
朱衡冷笑一聲，沒有動彈。
見朱衡沒有反應，那名官員又喊了一遍：“代王朱衡聽旨！”
“本王已經不是代王了。”朱衡終於開口，“現在本王是北王朱衡。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有甚麼話就直說吧。”
那名官員臉色一變：“大膽！朱衡，你竟敢如此無禮！”
“無禮？”朱衡哈哈大笑，“本王覺得已經很客氣了。要不是看在你們遠道而來的份上，本王早就讓人把你們射成刺蝟了。”
那名官員強壓怒火，展開了手中的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代王朱衡，身為皇室宗親，不思報國，反而殺害朝廷命官，罪大惡極。念在血脈親情，特賜其自盡，以全體面。欽此！”
聽完聖旨，朱衡不但沒有驚慌，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自盡？”朱衡指著那名官員，“你們朝廷的人腦子都有問題嗎？本王好好的，為甚麼要自盡？”
“這是皇上的旨意！”那名官員厲聲說道，“你必須服從！”
“服從？”朱衡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本王憑甚麼要服從一個昏君的旨意？”
“大膽！”那名官員勃然大怒，“你竟敢辱罵皇上！”
“辱罵？”朱衡搖搖頭，“本王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他環視四周，然後大聲說道：“諸位都聽到了吧？這就是所謂的朝廷，這就是所謂的皇帝！本王為了保護邊疆百姓，與馬匪浴血奮戰，結果換來的是甚麼？是一道自盡的聖旨！”
臺下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樣的朝廷，不要也罷！”朱衡繼續煽動情緒，“這樣的皇帝，不認也罷！”
那名官員見情況不妙，連忙說道：“朱衡，你不要執迷不悟了！現在跪下請罪，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留本王一條性命？”朱衡冷笑道，“你剛才不是說要本王自盡嗎？怎麼現在又改口了？”
那名官員一時語塞。
朱衡不再理會他，轉身對臺下的眾人說道：“諸位，今日朝廷使者的話，大家都聽到了。他們要本王自盡，要本王向那個昏君低頭。但本王的答案只有一個——絕不！”
“絕不！”臺下的人群齊聲呼應。
朱衡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那名官員：“現在本王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滾回京師，告訴你們的主子，本王朱衡從今以後與大明朝廷再無瓜葛。要麼…”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名官員臉色蒼白，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朱衡，你這是在造反！造反是要誅九族的！”
“誅九族？”朱衡哈哈大笑，“那你們倒是來試試看啊！”
他一揮手，周圍的親兵立即舉起了燧發槍。
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朝廷使團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雖然聽說過朱衡有新式武器，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朱衡！”那名官員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敢殺朝廷使者？”
“有甚麼不敢的？”朱衡的語氣很平靜，但殺意卻毫不掩飾，“既然你們把本王當作叛逆，那本王就做給你們看看，甚麼叫做真正的叛逆！”
他舉起右手：“準備！”
親兵們立即瞄準了朝廷使團。
“等等！”那名官員終於慌了，“朱衡，你冷靜一點！殺了我們對你沒有好處！”
“沒有好處？”朱衡冷笑道，“本王覺得好處很大。至少可以讓朝廷知道，本王不是好惹的！”
“你…你這是在自尋死路！”那名官員聲音顫抖地說道，“殺了朝廷使者，朝廷一定會派大軍來剿滅你的！”
“大軍？”朱衡不屑地說道，“本王正愁找不到機會試試新武器的威力呢！”
那名官員徹底絕望了。他看出來了，朱衡是真的敢殺他們。
“朱衡，我們…我們可以談談！”那名官員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談？”朱衡搖搖頭，“現在已經沒甚麼好談的了。你們既然敢來威脅本王，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他正要下令開火，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住手！”
朱衡回頭一看，竟然是林婉清。她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林小姐，你怎麼…”
“朱衡，不要殺他們！”林婉清急切地說道，“他們是朝廷使者，殺了他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朱衡皺了皺眉頭：“林小姐，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我…我剛走到城門口，就遇到了他們。”林婉清解釋道，“我知道他們來這裡是為了甚麼，所以又趕了回來。”
“那又如何？”朱衡的態度很堅決，“他們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朱衡！”林婉清走到他面前，“你聽我說，殺了他們真的沒有好處。朝廷本來還有迴旋的餘地，但如果你殺了使者，那就真的沒有任何退路了！”
朱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本王本來就沒打算留退路。”
“可是你想過後果嗎？”林婉清繼續勸說，“朝廷一定會以此為藉口，派大軍前來圍剿。到時候，這裡的百姓怎麼辦？你的部下怎麼辦？”
朱衡心中一動。林婉清說得對，殺了朝廷使者確實會帶來嚴重的後果。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林小姐，本王知道你的好意。”朱衡最終說道，“但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他重新舉起右手：“開火！”
“不要！”林婉清大聲喊道。
但已經太遲了。隨著朱衡的命令，數十支燧發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
槍聲如雷，硝煙瀰漫。
朝廷使團的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打成了篩子。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林婉清呆呆地看著滿地的屍體，臉色慘白。
“你…你真的殺了他們…”她喃喃自語。
朱衡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林小姐，本王說過，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林婉清轉身看著他，眼中滿含淚水：“朱衡，你變了。你真的變了。”
“是的，本王變了。”朱衡坦然承認，“因為這個世界逼著本王改變。”
林婉清搖搖頭，然後轉身離去。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看著林婉清的背影，朱衡心中湧起一陣痛楚。但他知道，這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
“殿下。”王五走到他身邊，“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朱衡看了看滿地的屍體，然後說道：“把這些屍體裝進棺材，送回京師。告訴朝廷，這就是威脅本王的下場！”
“是！”
“另外，立即加強城防，準備迎接朝廷的報復。”朱衡繼續下令，“同時派人聯絡更多的盟友，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王五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朱衡獨自站在高臺上，看著遠方的天空。烏雲密佈，似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但他不怕。無論朝廷派多少軍隊來，他都會讓他們見識到新時代武器的威力。
這個世界，註定要因為他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