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晶晶看著面前神情有些不對勁的於途,疑惑的看向還開著車門的後車座,沈望舒此時正抬手揉著眼睛。
身上還搭著一條灰色毛毯,看樣子好像是剛剛被吵醒的樣子。
“於途,你沒事吧,我剛剛好像聽到砰的一聲,你磕到頭了?”
喬晶晶想起剛剛回來的時候聽到的聲音,有些擔憂的看向於途,剛剛的疑惑也煙消雲散了。
於途聞言後腦勺隱隱作痛,他皺著眉揉了揉腦袋,勉強的笑著道。
“沒事,我們還是快走吧。”
說完他就上了車,連一眼都沒看沈望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一路上車內都是一陣沉默,沈望舒也沒在睡覺,抱著毯子坐在後面玩手機。
玩了一會她皺了皺眉,好像有些難受的樣子,這一個小動作就吸引了於途的目光。
他下意識開口道,“別玩手機了,你坐車玩手機會暈車。”
話音落下,車內更加寂靜了,打破僵局的是沈望舒甜甜的道謝聲。
“謝謝哥哥。”
抵達上海的時候,天色微微暗了下來,車子停到喬晶晶家樓下,喬晶晶還想讓於途把車開走。
但於途搖頭拒絕了,隨後看著沈望舒道,“今天望舒先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幫她找房子。”
喬晶晶有些不樂意,“望舒,來我家住吧,我家房間都是定期打掃的,很乾淨。”
沈望舒看了一眼於途,小聲道,“晶晶姐我在新的地方睡覺會害怕,身邊沒有熟悉的人會做噩夢的。”
喬晶晶蹙眉還想說甚麼,於途就開口道,“就住我家吧,反正就一晚而已。”
於途都這麼說了,她在不同意就好像有多介意似的。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喬晶晶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滿,就算沈望舒有多招人喜歡,但自己的男朋友家裡住著其他女人她還是有些介意。
於途走到路邊想要打車,但沈望舒拉了拉他的袖子,“兔子哥哥,我們坐地鐵吧,現在這個時間會堵車吧。”
聽到沈望舒的話,於途看著兩人的行李,又看了眼時間,正是下班時間,想著也就點了點頭。
他推著兩人的行李箱,帶著沈望舒走進地鐵站,下班的時間點,地鐵里人很多。
於途手裡推著箱子,看著沈望舒被人擠的搖搖晃晃,看著她被人撞來撞去的有些心疼和莫名的佔有。
伸手把人護在懷裡,從人群中擠到角落裡,把沈望舒護在角落,隨後才把箱子一手一個握著。
沈望舒抬頭看向身前的於途,身後是牆壁,身前是他寬闊的胸膛,她抿著唇瓣伸手拉著他的衣角。
“兔子哥哥。”
於途以為她有話要說,沒有絲毫戒備的低下頭想要聽她說話。
但唇上印下一抹柔軟,於途愣了一下,隨即匆忙後退躲開,但又被身後的人擠回來。
“沈望舒。”
聲音低沉帶著警告,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他聲音裡暗藏的慌亂和顫抖。
沈望舒扯著他的衣角踮著腳尖親他,“兔子哥哥,我們也接吻了,好開心。”
於途向後退但身後人太多了,他只好高高仰起頭躲避,那柔軟的唇瓣就落在了他的喉結上。
他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口水,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都泛白了,可想而知有多用力。
於途見她根本不懂收斂,把手裡的行李箱推到牆壁邊,伸手掐住她的細腰,一隻手就掐住了大半。
他這才低下頭,漆黑的眸子盯著沈望舒那雙霧濛濛的眸子,疏離冷淡的話語從他的薄唇裡吐出。
“沈望舒,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嘛?我有女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是在破壞我們的感情。”
沈望舒眼睛瞬間就紅了,咬著下唇,紅潤的唇瓣被她咬的泛白,一張小臉上滿是傷心和不敢置信。
“我不信你不喜歡我,明明你那麼照顧我,你不喜歡我你為甚麼對我那麼好?”
於途心尖不由得一疼,下意識想要哄她,讓她恢復笑容,但他緊緊掐著手心強撐著狠下心。
“沈望舒,我說過了,我有女朋友,我只拿你當做妹妹。”
沈望舒定定的看著他,於途被她看著心臟不停發顫,看著她眼中好似有甚麼東西碎了。
水潤的眸子輕輕眨動,一滴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於途一瞬間的慌亂,抬手想幫他拭去淚水。
但沈望舒卻第一次躲開了,臉色逐漸冷了下來,漸漸的她看著於途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我也不會再喜歡你了。”
話音落下,於途瞳孔收縮,還想說甚麼,此時地鐵緩緩停下,沈望舒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行李箱。
轉身頭也不回的順著人群下了地鐵,於途愣了一下趕在關門最後一秒追了出去。
冬天的太陽落的很快,街道上的路燈都亮了起來,地面上還有未化的雪。
他快步拉住沈望舒的手腕,低聲道,“打車回去吧,你也累了對不對?這麼晚了別鬧脾氣了。”
沈望舒冷臉甩開他的手,用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不用了於途哥,我爸爸在這裡給我買了房子,我有地方去,就不麻煩你了。”
說完就想離開,但於途卻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緊繃。
“你自己一個不安全。”
沈望舒冷笑一聲,“謝謝擔心,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沒有必要為一個鄰居家的妹妹擔憂。”
於途聽著她冷嘲的話,心像是被針扎一般,看著她雖然說著冷淡的話,但一雙眸子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別鬧了,小月亮,等明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現在太晚了,我不放心。”
沈望舒甩開他的手,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隨後就站在原地不管於途說甚麼她都不回答。
沒過多久,一輛車停在了兩人面前,司機下車小跑著從沈望舒手裡接過行李箱。
沈望舒看都不看於途,就開啟車門坐進車裡,等司機放完行李後直接讓他開車。
於途叫了幾聲她的名字,但車裡的人絲毫沒有回應。
他怔愣的看著車一點一點從自己眼前離開,他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陣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