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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220章 蘇晚抉擇

2026-01-25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裂谷深處,魔氣翻湧,古棺震鳴。錢寡婆與王跛子跪伏在地,迎接他們所謂的“老祖”降臨,臉上交織著狂熱與恐懼。蘇晚晴重傷嘔血,魂力枯竭,懷中林宵命懸一線,身旁阿牛驚恐萬狀。絕望如同冰冷的鐵箍,死死扼住咽喉。

古棺中瀰漫出的、那縷充滿死寂與暴虐的古老氣息,與錢、王二人身上微薄的魔功產生劇烈排斥,壓得他們瑟瑟發抖,暫時無暇他顧。外界的能量轟鳴愈發恐怖,預示著魔念合流已到最後關頭。

時間,彷彿凝固了。又彷彿加速流逝。

蘇晚晴的目光,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艱難地掃過跪地的叛徒,掃過震盪的古棺,掃過上方崩塌的缺口外那暗紅與汙黑交織的天空,最後,定格在懷中林宵那蒼白如紙、卻依舊緊鎖著無盡痛苦與不屈的臉上。

九叔臨終的託付,李婆婆含淚的訣言,張太公跨越生死的警示,周聾子癲狂的比劃……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守魂一脈凋零殆盡,封魔局崩毀在即,玄雲子(魔念)陰謀將成。他們這三隻僥倖多活片刻的螻蟻,還能做甚麼?

等死嗎?像錢、王二人一樣,跪伏在更強的魔威之下,祈求苟活?不!那樣活著,與魂飛魄散何異?更何況,玄雲子需要的是林宵這個“鼎爐”,是煉化魂種的“養料”,他們連跪伏的資格都沒有!

引爆“淨魂種”同歸於盡?或許能盪滌一小片區域,傷及錢、王,甚至驚動古棺,但之後呢?林宵和阿牛必死,外面的魔劫依舊無人能阻!這不過是絕望下的最後嘶吼,毫無意義。

逃?往哪裡逃?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似乎……只剩下一條路。一條看似最愚蠢、最不可能,卻也是唯一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無法清晰捕捉的……變數之路。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那些失去靈性的石片碎片上。那一點與古棺同源的、一閃而逝的微光……古棺對錢、王二人的排斥……林宵體內那被絕境激起的魂種漣漪……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黑暗中迸濺的最後一點火星,在她近乎枯竭的心神中燃起。

賭一把!

賭這古棺中的存在,與玄雲子並非一心!賭它憤怒於封印鬆動,更厭惡這些背叛人族、投靠魔唸的蛀蟲!賭林宵這“魂種之主”的身份,對古棺中的存在,或許有某種意想不到的……吸引力或制衡力?

她要利用這短暫的、因古棺異動而產生的混亂,利用叛徒的恐懼,利用這最後一點……守魂人的身份和決絕,去……行騙!去恐嚇!去爭取一線生機!

哪怕這生機渺茫如塵埃,哪怕下一秒就會粉身碎骨,也總好過坐以待斃!

決心已定!蘇晚晴眼中那渙散的光芒驟然凝聚,爆發出一種迴光返照般的、近乎燃燒生命的厲芒!她猛地深吸一口氣,不顧魂體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壓榨出最後一絲魂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掙扎著站起!

她將昏迷的林宵小心翼翼地平放在阿牛身邊,用眼神示意嚇傻了的阿牛照看好。然後,她轉過身,直面那跪伏在地、卻被古棺氣息壓得不敢抬頭的錢寡婆和王跛子!

她的動作,立刻引起了錢、王二人的警覺。兩人雖被古棺威壓所懾,但蘇晚晴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依舊讓他們心生警惕,尤其是感受到蘇晚晴身上那股決絕的、引而不發的魂力波動(儘管微弱得可憐)。

“小丫頭,你想幹甚麼?”王跛子率先按捺不住,抬起頭,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手中的骨匕幽光閃爍。若非古棺威壓太盛,他早已出手將這礙事的螻蟻碾碎。

錢寡婆也緩緩抬起頭,那雙瘋狂的眼睛眯起,盯著蘇晚晴,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怎麼?還想垂死掙扎?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連給老祖塞牙縫都不配!”

蘇晚晴面色蒼白如鬼,嘴角還掛著血跡,身體微微搖晃,彷彿隨時會倒下。但她的眼神,卻冰冷如刀,死死鎖定二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嚴,厲聲喝道:

“站住!”

這兩個字,她用盡了全力,混合著一絲守魂人特有的、溝通地魂的靈韻,在這混亂的洞穴中竟產生了一絲奇異的震盪!

錢寡婆和王跛子皆是一怔,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隨即湧起一股被冒犯的怒火。

“小賤人,你找死!”王跛子勃然大怒,作勢欲起。

“奉師命!”蘇晚晴不等他動作,猛地踏前一步,儘管腳步虛浮,氣勢卻陡然拔高!她伸手指著二人,又彷彿指向那震盪的古棺,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高深莫測的冰冷,“爾等逆賊,真以為一切盡在玄雲老魔掌控之中?真以為這棺中之物,是爾等可以覬覦的?!”

這話語石破天驚!尤其是“奉師命”三個字,以及那指向古棺、意有所指的姿態,讓錢寡婆和王跛子臉色驟變!

師命?誰的師命?張太公?九叔?難道……這兩個老鬼臨死前還留下了甚麼後手?這丫頭下來,並非慌不擇路,而是……另有任務?與這古棺有關?

聯想到蘇晚晴之前能催動那奇異石片,能“溝通”古棺氣息(他們以為是溝通),再加上此刻這有恃無恐的姿態……一股寒意瞬間從錢、王二人腳底竄起!

難道……這古棺中的存在,並非他們想象的“老祖”?或者,張太公一脈,與這古棺早有約定?這丫頭是來……執行某種儀式的?

就在二人驚疑不定、心神被懾的這電光火石之間——

蘇晚晴用盡最後力氣,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出一個極其複雜、古樸、甚至帶著幾分邪異的手印!這手印並非守魂一脈的正統法訣,而是她從那本守魂典籍最深處的殘頁上,看到的某個記載模糊、疑似與古老契約或禁制相關的印記!她根本不知道這手印有何效用,只是依葫蘆畫瓢,用來唬人!

同時,她將殘存的所有魂力,不顧後果地注入懷中那本已然黯淡的守魂典籍!

“嗡——!”

典籍受到魂力刺激,又似乎被古棺瀰漫出的古老氣息所引動,竟再次爆發出微弱的白光,書頁無風自動,上面那些玄奧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流轉不定!一股蒼涼、古老、帶著封印與契約意味的氣息,混合著蘇晚晴決死的意志,瀰漫開來!

“以吾守魂之血,喚汝古老之契!此二獠,背棄人族,投效邪魔,其罪當誅!請尊駕……肅清門戶!”蘇晚晴嘶聲吶喊,每一個字都如同泣血!她甚至逼出一口心頭血,噴在典籍之上!

鮮血染紅書頁,白光夾雜著血光,氣息更盛!配合那詭異的手印和決絕的姿態,竟真的營造出了一種彷彿在舉行某種古老儀式的假象!

錢寡婆和王跛子徹底被鎮住了!尤其是感受到那典籍散發出的、與古棺隱隱共鳴的古老契約氣息,以及蘇晚晴那“肅清門戶”的吶喊,他們心中驚駭萬分!

難道這丫頭真能引動古棺之力?張太公留下了剋制我們的後手?!

就在他們心神失守的這一刻——

“咚!!!”

古棺的撞擊聲達到了頂點!棺蓋縫隙再次擴大,更多的灰色死寂氣流湧出,其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對蘇晚晴身上那“契約”氣息的……好奇?或者說,是對“魂種”氣息的躁動?

古棺的異動,蘇晚晴的“儀式”,內外交困之下,錢寡婆和王跛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上首次露出了驚懼之色!他們摸不清底細,不敢貿然動手!

就是現在!

蘇晚晴要的就是這片刻的遲疑和混亂!

她猛地轉身,用盡最後力氣,一把抱起地上的林宵,對嚇呆了的阿牛嘶吼道:“走!進棺材後面!”

她所指的,是古棺與巖壁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那是唯一可能暫時避開正面衝擊,也是……最接近那未知存在的絕險之地!

賭!賭這古棺中的存在,暫時不會攻擊他們,甚至……會因為“魂種”和“契約”的假象,而對她們……產生一絲“興趣”!

這是絕望中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更深地獄的入口!

蘇晚晴揹著林宵,拉著阿牛,不顧一切地衝向那道散發著無盡死寂與危險的縫隙!

“攔住他們!”錢寡婆最先反應過來,意識到可能被騙,厲聲尖叫,屈指彈出一道黑芒!

王跛子也怒吼著擲出骨匕!

但,已經晚了半步!而且,古棺瀰漫出的威壓,依舊讓他們投鼠忌器,攻擊慢了一線!

“噗嗤!”黑芒擦著蘇晚晴的肩膀飛過,帶起一溜血花。骨匕則被古棺自然散發的力場彈開。

蘇晚晴悶哼一聲,腳步踉蹌,卻藉著衝擊力,帶著林宵和阿牛,猛地撞入了古棺後方那片陰影籠罩的狹窄區域,消失不見!

“混賬!”錢寡婆氣急敗壞,想要追擊,卻被古棺再次加劇的震動和噴湧的氣流逼退。

洞穴內,只剩下暴怒的叛徒,震盪的古棺,以及……消失在棺後陰影中的,三個命運未卜的人。

蘇晚晴的抉擇,將她與林宵、阿牛,推入了更深的未知旋渦。是絕處逢生,還是自投羅網?答案,就在那具古老的青銅棺槨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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