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勝等人駕駛一輛轎車再次逼近黑幫盤踞的小樓。那棟二層小樓已亮起燈光,門口站著幾個紋身刺青的打手,叼著煙,懶散地閒聊。
車子緩緩繞行,悄無聲息地駛至小樓後側。
“行動開始後,我們先用火力清除門口那些人;學軍負責用槍壓制二樓可能露頭的敵人;沙皮跟我直插大廳。”
“阿生、阿贏,你們從後廚窗子翻進去——前邊一響槍,你們立刻跟進,朝大廳包抄。”
李向東佈置完任務,掃視一圈,“阿贏,你是現場指揮,還有甚麼要強調的嗎?”
“我簡單說兩句。”高志勝神情肅然,“同志們,待會兒我們要對付的是窮兇極惡的達契亞匪幫。他們橫行鄉里、欺壓百姓,群眾恨之入骨。這些人極度危險,身上都配有武器,所以動手必須果斷利落,不留餘地,聽清楚沒有?”
“清楚!”眾人齊聲應道。
戰前動員結束,五人迅速戴上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接著逐一檢查裝備:自動步槍推彈入匣、子彈上膛;手槍穩穩插進腰帶,伸手即取。
高志勝還給每人發了一枚手榴彈。
武器分發完畢,高志勝和戚京生下車,蹲伏在廚房後窗下。
沙皮發動車輛,載著李向東和郭學軍,緩緩朝正門方向駛去。
這輛灰撲撲的轎車駛到小樓正面,沙皮輕踩油門,車身平穩滑向大門。
李向東坐在副駕,郭學軍坐在後排,兩人同時降下車窗,槍口悄然探出。
“沙皮!”
話音未落,沙皮猛踩油門,引擎轟鳴驟起,轎車如離弦之箭直撞大門。
門口打手們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轎車衝來,驚得四散奔逃。
“噠噠噠噠噠——”
李向東和郭學軍扣動扳機,槍口火光迸射,密集子彈傾瀉而出。
躲閃不及的黑幫打手接連中彈,鮮血噴湧,身體重重砸在地上;幾發流彈擊中牆面,震得石灰簌簌剝落。
槍聲剛起,高志勝和戚京生立刻掄起硬物砸碎後窗,利落地翻入廚房。
踹開廚房門,兩人疾步穿過狹長過道,猛地衝進大廳。
寬敞的大廳裡擺著一圈沙發,幾名打手正圍坐打牌、喝酒,滿臉錯愕地抬頭望向闖入者。
他們完全沒料到會被突襲,連擺在手邊的武器都沒來得及抄起來。
暴雨般的子彈劈頭蓋臉掃過去,沙發木屑橫飛、布片紛揚,血花接連炸開,打手們抽搐著癱倒在沙發上。
“撤!上樓!”
李向東當先躍起,直撲樓梯。
樓上隨即傳來女人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幾聲槍響。
高志勝衝上二樓時,只見幾名打手屍體橫在走廊,郭學軍正用力砸門。
二樓所有房門全都反鎖,每撞開一扇,尖叫聲就更刺耳一分。
眾人進屋一看,全都怔住:屋裡擠著好幾個衣衫單薄的女人,全被粗重鐵鏈鎖在床架或窗欄上。
李向東臉色驟然陰沉,接連踹開幾間房門,情形一模一樣。
踢開最後一扇門時,門縫裡突然噴出一串子彈,擦著郭學軍耳際飛過。
眾人迅速閃到門兩側掩體後,高志勝豎起三根手指,又指了指門鎖。
李向東點頭示意,目光緊盯高志勝的手指——一根、兩根、三根,盡數收攏。
“砰!”他抬手一槍,門鎖應聲崩裂;幾乎同時,郭學軍飛起一腳踹開房門,就地翻滾撲入。
李向東和戚京生緊隨其後,衝進瞬間便扣下扳機。
子彈如狂風驟雨橫掃全屋,躲在角落的一個胖子當場被打成蜂窩,軟塌塌癱倒在地。
高志勝環視這間裝潢奢靡的屋子,視線落在桌上。
那裡堆著一摞鈔票,還攤著一本厚實的記事本。
他走過去隨手翻開,滿頁密密麻麻全是數字,顯然是賬本,便直接揣進懷裡。
“沙皮哥,拿兩個袋子來!”
沙皮立刻翻箱倒櫃,找出兩個雙肩包,放在高志勝面前,幫他把桌上的錢一把把掃進包裡。
“快!別發呆,時間只剩五分鐘,必須撤!”高志勝吼了一聲。
還在發愣的李向東三人立刻動身,開始逐間搜查。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隻裝滿武器的長條木箱,外加一個帶密碼鎖的小型保險櫃。
高志勝抬腕瞥了眼表,“來不及了,直接把保險櫃搬走。”
沙皮搶在頭裡,和李向東、戚京生合力抬起那個沉甸甸的密碼箱,三步並作兩步,迅速下樓。
高志勝用撬棍掀開木箱蓋子掃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支自動步槍,兩具RPG火箭筒,還有幾捆炸藥和配套彈藥。
“學軍哥,這箱子抬上車,咱們撤。”高志勝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郭學軍一怔,隨即點頭,語氣卻有些猶豫:“那些女人呢?”
“把鎖鏈剪開,讓她們自己跑吧。”高志勝目光掠過桌上那堆錢——除了一小疊美元,其餘全是本地貨幣,實際價值微乎其微。
“美元帶走,剩下的全留給她,出發。”
“好。”
幾分鐘後,小樓大門猛地被撞開,一群女人驚慌失措地衝了出來,四散奔逃。
高志勝和郭學軍把武器箱塞進後備箱,翻身躍上車,一行人疾馳而去。
沙皮難掩興奮:“哇,好久沒這麼帶感了!那保險箱裡,肯定塞滿了硬通貨。”
“得先開啟才作數。”高志勝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光是撬,怕就得折騰半天。”
“不用撬,給我弄個聽診器來,我能開。”沙皮拍著胸脯,“在赤柱跟老手學過。”
高志勝眼睛一瞪,脫口而出:“沙皮哥,你在牢裡學點正經手藝不行嗎?”
“我可不止會這一樣。”沙皮揚起下巴,滿臉得意。
“回頭教我兩手。”
“包在我身上。”
事實證明沙皮真沒吹牛。回到酒店房間,他立馬開工,戴上聽診器,屏息凝神,指尖緩慢撥動密碼盤。
只是火候尚淺,動作略顯遲滯。
起初大家還圍在邊上興致勃勃地看,後來漸漸覺得枯燥,陸續散去。
高志勝更是一早就坐不住,乾脆起身出門——與其乾等,不如辦點實在事。
他在前臺塞了點零錢,很快問出了那個揹著畫板的女文藝青年的房號。
高志勝走進洗手間整理衣領,理順頭髮,換上一副從容又親切的表情,直奔目標房間。
站在門前,他輕輕叩了三下門。
“誰呀?”門後傳來一個略帶怯意的女聲。
“阮文小姐,我是你的讀者,專程來拜訪您。”高志勝嘴角微揚,聲音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