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眼前忽地浮出一道半透明光幕:
【時間年】
【地點:港島】
【主線任務:】
1.圓高志勝之願,正式授銜,成為港島警務人員;
2.存活三十年;
3.瓦解或覆滅至少十個有組織犯罪團伙。
【支線任務載入中……】
【姓名:高志勝】
【狀態:哮喘發作期|體力嚴重衰竭】
【技能:手槍射擊(入門)|車輛駕駛(入門)】
他閉眼吸了口氣,腦中閃過剛才那人被拖走的畫面。
電光石火間,他全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穿越,是掉進了《無間道》的世界,還成了陳永仁那一屆的同期學員。
他甩了把臉上的水,推開盥洗室門。
迎面撞見李文升教官,對方臉色發沉,強笑著拍他肩膀:“阿勝,校長室,葉Sir等你。”
高志勝心口一墜,卻很快穩住呼吸:“Yes,sir!”
兩人並肩而行,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節奏清晰,卻壓得人胸口發悶。
他邊走邊飛速梳理線索:原主成績頂尖,搏擊、戰術、槍法全在年級前五,銀雞頭熱門人選,與陳永仁、楊錦榮並稱“警校三刃”,連葉校長都常當眾誇他“警魂純正”。
最近沒違紀,沒頂撞,沒缺席——那這次召見,十有八九,是為了體測。
警隊入職硬槓槓:八百米、折返跑、立跳、握力,樣樣卡線。尤其八百米,男子組紅線就是三分十一秒。
從前他輕鬆跑進兩分五十秒。如今?怕是慢跑一圈都得跪。
不合格=退學=警徽夢碎。
怎麼辦?
他腦內飛轉:有沒有關係可託?有沒有特例可爭?有沒有捷徑可鑽?念頭一個個冒出來,又被他自己掐滅——太倉促,太牽強,太不牢靠。
停在校長室門口,李文升頓了頓,欲言又止,最終只重重按了下他肩頭,推開了門。
高志勝挺直腰背,一步踏進。
目光掃過屋內——寬敞辦公室中央,葉校長端坐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疊檔案。
他右側坐著個穿墨綠制服的警官:圓臉微胖,下巴繃著,眼神銳利如刀,從高志勝進門起就沒移開過。
高志勝迅速掃過對方肩章——一枚皇冠,警司銜。
再看葉校長:兩星加冠,總警司。
校內教官他全都認得,沒一個長這樣。
這人是誰?為何而來?
這裡是《無間道》的世界,眼前這人,莫非是來物色臥底的黃志誠?
高志勝轉念一想,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陳永仁早退了學,按時間線算,早被黃志誠親手安插進黑幫了。哪還輪得到他再跑一趟警校重挑新人?
再說,黃志誠只是個督察,而眼前這位肩章鋥亮,赫然是警司。
警司可不是虛銜。那是實打實的一線掌舵人:O記下設三個組——有組織罪案、三合會、軍火調查,每組頭兒都是警司坐鎮。職位不算頂天,但手握實權,調人查案、拍板立項,一句話就能攪動半個警界。
那他來警校幹啥?總不至於是來招文書、挑司機的吧?
難不成……也是來挖臥底的?
念頭一閃,高志勝心頭猛地一燙——機會來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正砸在他腳邊。
抓不住,主線任務當場崩盤;崩了盤,後面連喘氣的地兒都沒了。
他穩住呼吸,大步上前,站定在葉校長辦公桌前,抬臂、繃腕、落肘,敬禮乾脆利落,像刀鋒劈開空氣。
“長官好!學警,報到!”
平日總帶三分笑意的葉校長,此刻面沉如水,雙臂環抱胸前,椅背微仰,眼神沉甸甸壓過來。
“阿勝,你體能成績,不太行。”他聲音低緩,隨手翻開桌上那份薄薄的檔案。
“長官!”高志勝喉結一滾,腦中飛速拆解對策,話還沒出口,就被截住了。
“我知道——”葉校長指尖輕點紙頁,“你理論課門門拔尖,教官誇你腦子快、反應靈,銀笛獎十有八九是你囊中物。”
“可體測這一關,你過不去。”
“長官!”高志勝吸了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卻字字扎地,“我打小就想當警察。不是為了穿身制服,是想親手把壞人摁在地上,讓街坊夜裡敢推門晾衣服!”
“哮喘不是判死刑,現在藥片比糖豆還管用!我成績擺在這兒,腦子不差、筆頭不軟、心更不懶——警察隊伍裡,真要人人扛槍追賊?情報分析、案件研判、證物鑑定……哪個崗不需要人?”
葉校長靜默片刻,長長吁出一口氣。
高志勝直視著他,沒眨眼,沒低頭,只把一句掏心窩的話,輕輕擱在桌上:“我真的,就想做警察。”
“你真鐵了心?”葉校長眉峰微蹙。
“是!長官!”高志勝答得斬釘截鐵,像子彈上膛。
“很好。”旁邊那位警司忽然開口,聲線冷硬如鐵,“我信你這話。現在,我給你一個破格錄用的機會——只要你點頭,立刻授銜,正式入編。”
高志勝目光一跳,掃向那人,又瞥了眼葉校長。
葉校長垂著眼,指節抵著太陽穴,一言未發。
“我願意,長官!”高志勝聲音洪亮,毫無遲滯。
“我是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A組警司,程建仁。”他語氣肅然,一字一頓,“眼下有樁硬骨頭案子,缺一名臥底。作為你的直屬上司,我必須提醒你:這活兒,九死一生。去或不去,你說了算。”
程建仁抬腕看錶,金屬錶帶在光下一閃:“給你半小時,兩點三十分前,給我答覆。”
“不用等。”高志勝脫口而出,“我申請加入!”
還琢磨個甚麼勁?真有退路,誰樂意往刀尖上踩?
他沒得選。
程建仁頷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密封檔案,“學警,這是長期潛伏計劃。你警校所有記錄,即刻登出。知情者,僅我和葉校長二人。”
“目標,是一個持械搶劫團伙。我們會安排線人引薦你入夥。你的任務,是貼緊他們的主心骨——葉繼歡。”
高志勝眼前驟然一黑。
……
“兩年前,他在瑪麗醫院劫持獄警突圍後,就銷聲匿跡。全港搜捕兩年,連根頭髮都沒撈著。”程建仁將檔案往前一推,又抽出張泛黃照片,“最新線報:他已潛回港島,正在暗中聯絡舊部,極可能重啟作案。”
高志勝嘴唇發乾,沒應聲。
可一聽見“葉繼歡”三個字,耳膜嗡嗡作響,像有千隻馬蜂在顱內撞牆。
葉繼歡?!
你認真的?這不是《無間道》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