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人氣肉眼可見地往下掉——從巔峰期一千多人,短短數日,跌到三四百。
嫡系一看不對勁,趕緊把入門費從一百顆砍到十顆。
可人還是不來。
幾天後,乾脆免了仙石,結果依舊門可羅雀。
嫡系徹底懵了。
打死也不信自己比不過一個旁系。
可坊市日漸冷清,卻是鐵一般的事實。
訊息傳回葉家,上下譁然。
不到一週,葉家最賺錢的坊市,就這麼垮了?
誰都不敢信。
高下之間,已無需多言。
週六上午十點整,葉家拍賣行首場開槌。
觀者依需付費,各取所需。
老客一進門就覺不同——
中央設臺,四面環座,視野敞亮;前排黃金位,十顆仙石一位;普通座位,只要一顆。
氣派、利落、有分量。
二樓三樓設雅間,居高臨下,俯視全場,那種掌控感,讓不少人心裡直髮癢。
拍賣開始,一件件珍品陸續易主。
兩小時後,所有拍品全部落槌成交。
散場時,買家付錢,落選者離席。
三成佣金,光這一場,高志勝便入賬三十萬顆仙石。
前期裝修的投入,早翻倍收回,還有盈餘。
他當場給那些從坊市一路跟來的下屬,每人發了一百顆仙石,當謝禮。
葉家拍賣行被高志勝接手後,首場拍賣便引爆全城。
訊息一出,葉家嫡系子弟坐不住了,個個眉頭緊鎖,茶都顧不上喝一口。
等高志勝接到家族密令,勒令他立刻交權、由嫡系子弟接掌拍賣行時——
他當場笑出了聲。
“交權?行啊。我砸進去一百萬仙石翻新門面、重聘匠人、重建庫房,這筆錢誰來填?”
“補足一百萬仙石,我明天就收拾東西走人。”
他話音剛落,葉家長老氣得鬍子直抖,拍案而起。
旁系子弟竟敢獅子大開口?一群嫡系更是火冒三丈,紛紛嚷嚷:“哪來的野狗,也配在葉家吠叫!”
長老當眾冷臉警告:“若拒不聽命,族規處置——逐出宗譜,削名除籍,永不得歸。”
高志勝咧嘴一笑,眼底沒半分懼色。
“我何罪之有?若葉家真要這般欺辱旁支,那就逐吧。倒要看看,林家、秦家是擺酒慶賀,還是暗地裡搖頭嘆氣。”
這番硬話,把長老們的臉面徹底踩進泥裡。
當天議事結束,族令即下:高志勝,革除葉姓,剔出宗譜,即日生效。
有人還假惺惺遞來臺階:“只要低頭認錯,仍可留名葉氏。”
那嫡系子弟昂著下巴,斜睨著他,像看一個不識抬舉的笑話。
高志勝只回一句:“不開玩笑。”
“從今往後,我叫高志勝——不姓葉,姓高。”
說完轉身就走,身後跟著三十六個鐵桿心腹。
其餘人全都噤聲,沒人吭氣,也沒人挽留。
葉長生被逐、改名高志勝的訊息,像塊冰砸進葉家旁系心裡,寒意刺骨。
嫡系卻覺得理所當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林家那邊早已喜形於色,暗中擊掌相慶。
外頭風言風語不斷,都說葉家自斷臂膀,一步走臭。
眾人還在議論紛紛時,秦家出手了——實力與葉家不相上下的龐然大物,直接拋來橄欖枝。
秦家族長放話:高志勝若願入贅秦家,不僅迎娶嫡女秦語嫣,更可憑功績角逐下一任族長之位。
高志勝欣然應允,風風光光入了秦家門。
他成了名副其實的秦家贅婿,也成了秦家坊市與拍賣行的新掌舵人。
上任第一天,他就跟葉家硬碰硬——秦家坊市開張,准入門檻從每人一顆仙石起步;半月後漲至十顆;再半月,飆升到百顆。
坊市每日卯時開門、酉時閉市,雷打不動。
拍賣行照他的意思重新裝潢,每週六準時開拍,佣金提至三成。
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不到兩個月,秦家坊市就成了全境最燙手的香餑餑,銀流滾滾,賬本厚得翻不動。
葉家及其他世家的坊市和拍賣行,客流卻一日薄過一日。
高志勝,成了他們眼裡拔不掉的釘子、咽不下的刺。
他也沒閒著——專挑葉家坊市和拍賣行下手,派人攪局、散謠、截貨、壓價,鬧得葉家顏面掃地、損失慘重。
更狠的是,他掏出大比仙石懸賞葉家嫡系與旁系人頭,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葉家人接連遇襲,死傷漸多。
這場精準獵殺,正一步步收網。
秦家不少子弟也悄悄加入其中,暗中推波助瀾。
葉家疲於奔命,處處設防,卻處處捱打。
高志勝要的,就是讓他們嚐嚐自釀苦酒的滋味。
葉家上下終日如履薄冰,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他一邊狂攬仙石,一邊日夜籌謀,目標只有一個:覆滅葉家。
三個月眨眼過去,葉家頹勢未止,傷亡愈重。
葉家主殿內,氣氛沉得能擰出水來。
嫡系子弟與長老面色鐵青,空氣裡彷彿浮動著刀鋒般的殺氣。
“三個多月了,我們被死死咬住,全是那個叛徒勾結秦家搞的鬼!”
“必須除掉高志勝!再聯手幾家,把秦家一併掀翻!”
“怎麼除?”
滿堂寂靜。
那人不過是個曾被踩在腳下的旁系,如今卻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藏得嚴嚴實實。
“只能買通秦家人——越近他身邊越好。”
“仙石管夠,不信沒人動心。”
“立刻辦。”
“高志勝不死,這場血債,就沒完沒了。”
會議草草收場。
葉家人迅速行動,重金砸向秦家各層人物。
可那些被收買的秦家人,連高志勝的衣角都摸不著。
他只信三十六人——全是當年從葉家跟他一道走出來的死忠。
對秦家其他人,他始終隔著一層冰。
與此同時,他也在拼命變強。
天生無靈根,修不了仙道,他便一頭扎進橫練一路。
半月苦修,筋骨如鐵,皮肉似鋼,身法快如鬼魅。
他要鍛體成神,以凡軀撼仙途。
密室成了他第二個家,日日閉關,寸步不出。
另一邊,葉家不斷加碼,仙石流水般砸向秦家,只為撬開一道縫隙,取高志勝性命。
而秦家也不傻,兩大家族彼此試探、收買、反制,圖的不過是利益二字。
秦家人清楚葉家心思,更清楚高志勝如今是自家最鋒利的一把刀。
所以——葉家的人,剛伸出手,就被悄無聲息地按了回去。
葉家欲除高志勝,秦家上下自是斷然不允。
明槍暗箭,你來我往,早已撕破臉皮。
日子在刀鋒上悄然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