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沉穩:“若無人能勝,二弟你再出手,鎮場子。”
關羽點頭:“好。”
“大哥,你認識這周倉?”張飛撓頭,“為啥這麼安排?萬一他就是個吹牛皮的廢物呢?”
“三弟,不錯啊,學會動腦子了。”高志勝笑著誇了一句。
“少廢話!”張飛急吼吼催,“趕緊說,你知道我憋不住!”
高志勝與關羽相視一笑。
“咱們桃園三兄弟結義的事,早就傳遍涿縣。誰不知道高志勝仁義、關羽神力、張飛猛如虎?敢主動上門挑戰的,絕不是無名之輩。沒幾分把握,誰敢來捋虎鬚?”
張飛恍然大悟,重重一點頭:“明白了,大哥!”
“大哥甩出一千五銖的賞金,其實是在試探呂府這六百護院的斤兩。”
“要是真有人能撂倒周倉,我自然就不用親自下場了。”
關羽望著高志勝,眼中滿是敬佩:“大哥,這就是你所說的——一箭多雕?”
高志勝微微一笑,頷首不語。
“這段時間跟著大哥,二弟我眼界開了,本事也漲了。”
關羽語氣誠懇,心懷感激。
“等咱們三兄弟走馬上任,我便與你細論兵法。懂了謀略,戰場上才能步步為贏。”
高志勝淡淡開口,卻字字如刀。
關羽心頭一震——嘴上說是探討,實則是傾囊相授。
“大哥!你偏心!”
張飛立馬跳了出來,滿臉不服:“為啥不跟我講兵法?”
“你張翼德?”高志勝輕笑一聲,“一把丈八蛇矛在手,一人破陣,萬夫辟易。千軍萬馬當前,你怕過嗎?慫過嗎?退過嗎?”
張飛腦袋搖得像擂鼓:“不怕!不慫!絕不後退!”
“只要大哥讓我衝,我敢提穿敵陣!”
聲音如雷炸響,氣勢逼人。
“這就對了。”高志勝大笑,“你是沙場煞神,天生戰將。學那兵法反而束手束腳,萬一打起來還在琢磨‘該不該迂迴’,豈不是耽誤功夫?”
“大哥,你懂我!”
張飛咧嘴狂笑,豪氣沖天。
關羽也忍不住笑了。
有大哥在,三弟永遠不會被埋沒。
他的天賦,終將在戰場上撕出一片血路。
三人踏入演武場。
場中早已人山人海。
呂府六百護院,盡數列陣而立,肅穆如林。
“三姑爺!”
“關姑爺!”
“張姑爺!”
齊聲呼喊,聲浪翻滾。
周倉目光灼灼,死死盯住高志勝三兄弟,嘴角揚起一抹獰笑。
終於見到傳說中的桃園三傑了。
名動天下,果真非虛。
別人只聞其名,他周倉今日卻親眼得見!
“關羽關雲長!”
他猛然踏前一步,聲如炸雷:“我周倉,上門挑戰!”
“只要你能贏我,我周倉對天起誓,從此唯你馬首是瞻!”
吼聲震耳欲聾,全場皆驚。
關羽沉默未動。
“周倉。”
高志勝邁前一步,笑意溫和,“想挑戰我二弟?先過一道門檻。”
“甚麼門檻?”周倉冷聲問。
“你眼前這六百護院,全是呂府精銳。”
高志勝抬手一指,“打贏他們,才有資格站在我二弟面前。否則——你連入場券都不配拿。”
“好!我應了!”
周倉仰天大笑,“別囉嗦,你們一起上!省得耽誤老子挑機關羽!”
狂妄至極。
言語如刀,狠狠刮過六百人的臉面。
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他竟要以一人之力,碾壓六百人?
“聽好了!”
高志勝抬手一揮,手下立刻將十五串五銖錢擲於地上,叮噹作響。
“誰擊敗周倉,賞一千五銖!十人合力也可分賬,每人一百五十銖!我說得夠明白嗎?”
“明白!”
“謝三姑爺!”
六百護院瞬間沸騰!
錢是其次,面子才是關鍵。
為了這一千五銖,也得把這狂徒按在地上摩擦!
此時,呂家嫡系紛紛到場圍觀。
高志勝夫人、關羽妻、張飛媳也來了。
未嫁時深居閨中,不見外男;如今既已成親,自可登臺觀戰。
“我還加個彩頭。”
高志勝朗聲宣佈,“誰拿下週倉,我高志勝親自做媒!沒娶妻的,我給你牽紅線;已有妻室的,我為你納妾!”
“謝三姑爺!!!”
轟——
全場徹底炸裂!
有錢拿!還能娶老婆!
這哪是比武?這是改命的機會!
所有人雙眼發紅,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了周倉。
“開始。”
高志勝輕吐二字。
“我來!”
呂府六大護衛長之一騰身躍出,長刀出鞘,寒光乍現。
能當上護衛長,實力自然不是普通護院可比。
“你不行!”
周倉冷笑一聲,眼神裡全是輕蔑。
“我都說了,你們一起上。”
他勾了勾手指,語氣懶散又囂張,“別磨磨唧唧的,浪費我時間。”
“找死!”
護衛長臉色鐵青,猛地撲上來。
周倉身子一偏,輕鬆閃開,反腳一踹,正中對方小腹——
“噗通!”
那人直接飛出去好幾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眼裡。
除了高志勝、關羽和張飛,其他人全愣住了。
甚麼情況?
護衛長……被一腳踹飛了?
就這麼點能耐?
不對,是周倉太猛了!
“我們五個一起上!”
呂家另外五位護衛長咬牙站出。
“來啊。”
話音未落,五人圍殺而至。
可週倉就像鬼魅一般,在拳影中游走自如,連衣角都沒被碰到。反倒是一個接一個,全被他踹翻在地,捂著肚子直哼哼。
“一群廢物。”
周倉嗤笑一聲,嘴角揚起一抹不屑。
六個護衛長,全敗!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家丁護院全都傻眼了——
這還是人嗎?
連護衛長都撐不過三招,他們上去豈不是送菜?
“十個人上!”
十名家丁怒吼著衝上去。
結果呢?
被周倉一頓暴打,像沙包一樣扔出去。
“二十人上!”
二十人聯手圍攻,照樣被揍得滿地找牙。
“一起上!”
徹底炸鍋了。
再不動手,臉都不要了!
除了一個看起來瘦骨伶仃的男子還站著沒動,其餘所有人全都圍了上去。
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今天就算耗也要把這狂徒按在地上摩擦!
五百多人蜂擁而至。
可週倉依舊從容。
赤手空拳,拳拳到肉,腳腳致命。
這些護院力氣稀鬆平常,打在他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連熱身都算不上。
呂家嫡系子弟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