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可鬆了口氣,笑逐顏開:“我就知道之仔不是瞎吹,您這麼一說,我徹底踏實了。”
高志勝轉頭,淡淡一笑:“電影名字定了沒?片名是第一把鉤子,鉤不住人,後面再精彩也沒用。”
“定了,《電鋸驚魂》。”
“《電鋸驚魂》?”高志勝低聲重複了一遍,表面波瀾不驚,內心早已驚濤駭浪。
電鋸驚魂?
怎麼可能只是巧合?
他穿越而來,記得清清楚楚——這部片,前世全球狂攬超一億美金票房,成本不過兩百萬,回報率堪稱恐怖片史上的神話。
劇情層層反轉,心理壓迫感拉滿,直接封神十大高回報恐怖片之一!
難道……
蔣平之也是穿來的?還是說,他是魂穿,帶著記憶重生?
高志勝盯著神仙可,忽然笑了,笑得溫和而深沉。
“這個名字……極佳。”他語氣鄭重,“一聽就有殺氣,觀眾會忍不住買票進去看——到底是誰被鋸?誰在聽魂?”
“我也這麼覺得!”神仙可樂得合不攏嘴,“之仔說劇本全自己寫,還要自導自演,我看他是真瘋了,但也真有底氣!”
高志勝輕笑一聲,沒接話。
心底卻已掀起驚雷。
如果真是那個《電鋸驚魂》……那這個少年,恐怕不只是有點想法那麼簡單。
他重新坐回椅子,語氣沉穩如鐵:“阿可,你儘管放心。
之仔第一次拍長片,只要片子完成,院線上映我親自安排,檔期不會差。”
他停頓片刻,目光銳利如刀:
“如果質量達標——宣傳費用,一分不用他出。
我來包。”
神仙可猛地抬頭,呼吸一滯:“高先生,這……太感謝了!”
高志勝擺擺手,望向窗外夜色,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見:
“不是我幫他……是這個時代,終於等到了這一刀。”
“謝甚麼,這麼多年兄弟,我高志勝是甚麼人你心裡沒數?蔣天養的兒子又怎樣,當年我沒動他,現在更不會碰他一根手指頭。”
高志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卻沉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神仙可最怕甚麼——怕他一怒之下真把蔣天養的種給辦了。
可笑,他高志勝何等人物,豈會做這種下作事?
要是蔣平之真是魂穿過來的倒黴蛋……那這場戲就更有意思了。
往後幾年,這傢伙註定是個提線木偶,乖乖替他洪興印鈔票就行。
導演?好差事啊。
電影想上院線?港島哪家影院敢不給他高老闆面子?
神仙可走出半山別墅時,晚風拂過簷角銅鈴,清脆一聲響。
他掏出手機給蔣平之發了個語音:“安心拍你的《電鋸驚魂》,質量過關,宣傳我來扛。
票房這玩意兒,光片子好不行,得砸錢吆喝,觀眾才肯掏錢包。”
“可叔,”蔣平之壓低聲音,“您跟高先生提我電影名字了嗎?”
“說了,還是他自己問的。”神仙可笑了笑,“他還誇你這名字起得狠,有噱頭,說要去電影院買爆米花看首映。”
蔣平之頓了頓,再問:“那……他有沒有追問,為啥叫‘電鋸驚魂’?”
“沒。”神仙可搖頭,“只說名字帶感,能拉票房,觀眾一看就想買票進來挨一刀。”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一聲呼氣。
他默默在心裡祈禱:高志勝最好不是穿越者,別有系統,別甚麼都懂……否則,這盤棋,他連開局都活不過。
港島·半山
夜色如墨,山頂道上的獨棟豪宅燈火通明。
“父親!”
高雲耀幾乎是衝進來的。
接到電話那一刻,他就知道今晚不同尋常——十八年來,養父從沒單獨召見過他。
“坐。”高志勝靠在真皮沙發上,語氣淡淡,目光卻如刀鋒掃過少年挺直的背脊。
“是,父親。”高雲耀落座,腰桿繃得像槍桿,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放鬆點。”高志勝忽然笑了,“成年了,今晚陪你喝一杯。”
話音未落,高雲耀已起身取酒。
水晶瓶口傾斜,深紅液體緩緩注入杯中,像血,卻不刺目。
“來,碰個杯。”高志勝舉起酒杯。
兩隻玻璃杯輕輕相撞,發出清脆一響。
一口飲盡的是高雲耀,慢條斯理抿了一口的是高志勝。
第二杯,高雲耀又給自己滿上。
“說說吧,你想做服裝品牌,走奢侈品路線?”高志勝晃著酒杯,眸光微閃,“具體怎麼幹?”
“我想成立個人工作室,用‘高雲耀’三個字當品牌名。”少年聲音沉穩,條理清晰,將構想娓娓道來。
半小時過去,他說完最後一句,抬眼望向養父,眼中藏著期待與敬畏。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只是黑道梟雄,更是能把命運捏在手裡的怪物。
養父的一生,根本不需要編劇,隨便抽出一段都能拍成史詩級大片。
“想法不錯。”高志勝終於開口,嘴角微揚,“執行嘛……差口氣。”
“請父親指點。”高雲耀正色道。
“你還年輕,不懂‘借勢’。”高志勝盯著他,語速緩慢,卻字字入耳。
“借勢?”高雲耀低聲重複,眉頭微皺,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重量。
片刻後,他抬頭:“父親的意思是……借力打力?比如站在巨人肩上走路,省力又看得遠?或者,借雞下蛋,用別人的資源孵化自己的野心?”
高志勝輕笑一聲:“這麼說,六十分,及格線。”
高雲耀心頭一緊。
“我以前讓你花錢,吃天價牛排,穿限量高定,為甚麼?”高志勝反問。
“因為貴。”高雲耀毫不猶豫,“食材本身值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宣傳到位。
讓人知道它貴,讓人願意為‘貴’買單。
虛榮心,也是一種剛需。”
高志勝緩緩點頭:“行,八十分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炬:“但你還少看到一層——價格,從來不是數字,而是一種信仰。
”
“你要做的,不是賣衣服,是讓人跪著搶。”
高雲耀想要的不是八十分,而是滿分。
差一分都不行。
“借勢——你沒有的,別人有,那就把別人的資源綁上你的戰車。”
高志勝目光如刀,盯著養子:“蔣平之和你一樣,白手起家拍院線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