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道:“十八家族裡,大部分打算自家人打理產業,剩下幾個希望集團代管。”
高志勝與靚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笑意。
“我們倆還沒建家族呢。”高志勝輕笑。
“那就建。”靚坤乾脆利落,“你立高家,我創李家,順理成章。”
他斜睨高志勝,調侃道:“老表啊,我李家娃都能打醬油了,你這高家血脈還得加把勁。”
高志勝聳肩:“隨緣。
身子都沒問題,孩子不來,說明時機未到。”
話鋒一轉,看向陳耀:“阿耀,甚麼時候請我們喝你的喜酒?”
陳耀一笑:“高先生,我不辦婚宴了,低調點好。”
高志勝點點頭,不再多問。
他理解陳耀的沉默。
孤兒的身份,婚宴上沒有父母站在身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換誰心裡都堵得慌。
三天後,
高志勝與靚坤正式立族。
港島豪門版圖,悄然裂變——高家、李家,橫空出世。
兩人目標清晰:要讓姓氏站上巔峰。
可一個家族,光靠一個人撐不起門面。
血脈才是根基。
子女成才,傳承有序,才算真正紮下根來。
錢?這時候反倒不急。
眼下最要緊的,是等那些養在身邊的少年少女們長大成人。
時光如刀,三年一晃而過。
蔣天養之子蔣平之,年滿十八。
同一日,高志勝和靚坤門下的養子養女們,也集體邁入成年門檻。
星期天,陽光灑進校園禮堂。
一場特殊的成人禮在此舉行。
高志勝帶著表哥踏入會場,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年輕面孔。
今天,他們將親手選定九位養子、九位養女,賜姓“高”或“李”,正式納入家族譜系。
人選早已內定——不是抽籤,也不是施捨,而是實打實憑表現擠進前九的強者。
“從今往後,你們十八人,隨我姓高,屬‘雲’字輩。”
高志勝唇角微揚,聲音沉穩有力:“將來你們有了孩子,便是‘玄’字輩,高家的新一代。”
他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些:“名字你們自己取。
比如……高雲楓,楓葉的楓。
想好了報上來,身份資料立刻安排。
但記住——”
“一旦定名,終生不得更改。”
“是!父親!”
十八人齊聲應答,脊背挺直,眼中燃著光。
臺下無數目光投來,羨慕、嫉妒、不甘交織成網。
唯有蔣平之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我終於成年了……系統!你他媽該爆裝備了吧?
給我點狠貨,最好是終結者T-800,直接穿黑風衣提霰彈槍,把高志勝和靚坤轟成渣!
他在心底咆哮,眼神近乎癲狂。
這時,高志勝繼續開口:
“你們現在是成年人了,未來的路自己選。
出國留學也好,在港島讀大學也罷,四年青春由你主宰。”
“我不攔你,只有一條——別碰法律紅線。”
十八人中,一半選擇留港深造,一部分飛往海外。
僅有兩人,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大學之路。
而這兩人,恰恰是所有養子裡頭最耀眼的存在——
養子高雲耀,養女高雲月。
“耀”與“月”,出自他們自己的筆下。
“父親,我想創業。”
高雲耀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不做別人手下的棋子,我要走出自己的路。”
“女兒也想工作。”
高雲月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不想再等了。”
“好。”高志勝笑了,“你們的決定,我全力支援。”
轉頭看向高雲耀:“雲耀,創業要多少資金?”
“一百萬港紙!”
高雲耀毫不遲疑,“我想做服裝品牌,目標只有一個——把它做成港島本土的奢侈符號!”
“準了。”
高志勝點頭,“先給一百萬,不夠再來找我。”
“謝謝父親!”
高雲耀眼底燃起火焰。
他曾是養子裡的第一人,今後,也要一路領跑到底!
“雲月想去工作,具體方向可以跟你母親小阿俏談。”
高志勝轉向女兒,語氣慈和。
“是,父親。”
高雲月轉身告訴小阿俏:她想去電臺,音樂電臺。
訊息傳出不過半小時,入職手續已由集團專人全程跟進。
資源傾斜,快得讓人咂舌。
蔣平之站在角落,五味雜陳。
這些仇人的養子養女,一朝成年,就能按自己心意活出模樣。
想創就創,想幹就幹,背後還有金主爹兜底。
再看自己?
雖然繫結了簽到系統,可到現在連個像樣的獎勵都沒爆出來。
窮得叮噹響,創業?做夢都要花錢!
他越想越憋屈,幾乎抓狂。
難道真要去低頭求那個男人?
萬一被當眾拒絕……臉往哪兒擱?
可死撐又能撐多久?
咬了咬牙,蔣平之硬著頭皮走上前:
“高叔叔……我也想創業,能不能……先借我一筆啟動資金?”
他抬頭,滿臉期待地望著高志勝。
周圍瞬間安靜。
昔日同窗紛紛側目,有人搖頭,有人冷笑。
三年前,這人可是最早拿到兩次機會的幸運兒。
結果呢?腦子進水,把錢全砸去買書!
老師不念情,同學不佩服,借錢不還,信用早崩了。
如今還想伸手?
可惜?可笑?
沒人知道他心裡正翻江倒海。
此時,蔣平之已經十八歲。
校園的日子到頭了,他不能再賴在象牙塔裡混日子,必須捲起袖子,闖社會、拼未來。
“之仔,我看好你啊,白手起家不是夢!”
高志勝咧嘴一笑,語氣熱絡得像是能點燃整條街。
可這句空口白話,聽得蔣平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瑪德!
說得好聽有屁用?真金白銀呢?
想借錢創業?對方不借,他也只能憋著。
畢竟,人家沒義務掏錢給你鋪路。
可心裡那股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煙!
正要轉身走人,高志勝卻忽然開口:“借你十萬,賺了還我一百萬港紙;全賠了,一筆勾銷。”
他眯著眼,盯著蔣平之:“現在,你還敢不敢跟我借?”
“敢!”
“謝謝高叔叔!”
十萬?是少了點。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總比餓著強。
錢剛到手還沒焐熱,一群三年前被他欠過錢的“老賴催命鬼”就圍了上來。
“還錢!”
“三年了,畢業了是不是該清賬了?”
蔣平之一臉鐵青,肺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