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節奏、情緒拿捏得死死的,每一個轉身都像精心設計過的電影鏡頭。
港島一眾歌壇歌手坐在包廂裡,看得面如土色,集體失語。
心裡只剩一句:這貨是來砸場子的吧?
報紙、電臺連夜報道,標題全是清一色的誇讚——
“新人王駕臨!宋子傑一夜封神!”
“港島球場新傳奇,從今改姓宋!”
唯一的槽點,只有——時間太短!再來兩小時不過分!
三場唱完,宋子傑找到高志勝,嗓子沒啞,精神奕奕:“我可以繼續,再來兩三場都沒問題。”
高志勝沒立刻答應,而是叫來醫生,給宋子傑做了全套檢查。
確認聲帶無損、身體狀態線上,才鬆口:“行,加兩場。”
五場演唱會的訊息一放,票務系統直接崩了一瞬。
一半門票被粉絲搶空,另一半,全被洪興兄弟包圓了。
有錢有閒,帶上老婆孩子,走進港島球場聽自家兄弟唱歌——
這種排面,這種榮耀,簡直爽到飛起。
事後,半山別墅再度迎來慶功夜。
高志勝舉杯而立,笑意深濃地看向靚坤:“說好三個月試水,結果不到九十天,他就站上了港島歌壇頂流的位置。”
“四首代表作,五場萬人演唱會,代言拉滿,利潤破千萬港紙。他本人分賬,三百萬不止。”
他輕輕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映著燈光:“老表,服不服?”
靚坤早已笑得仰倒在沙發上,猛灌一口酒,豎起大拇指,吼得整個別墅都能聽見:
“牛逼!!!”
“你他媽真特麼是個人才!我服了!徹底服了!”
不到三個月,捧紅宋子傑,狂攬上千萬港紙。
這手筆,出自靚坤的老表——高志勝之手。
他真做到了。
別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他輕描淡寫就辦成了。
“宋子傑現在是洪興旗下吃穿住行全線品牌的代言人,帶來的利潤,根本算不清。”
高志勝晃著手中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盪漾。
他淺啜一口,語氣從容:“品牌曝光度拉滿,光廣告費就省了上千萬。這筆賬,不虧。”
“接下來,他會去灣灣、去暹羅,開巡迴演唱會。”
他放下酒杯,眼神鋒利如刀:“我要讓‘宋子傑’這三個字,不只是響徹港島,更要火遍東南亞,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得他、喜歡他。”
靚坤舉起酒杯,笑得爽快:“老表,表哥我就不多廢話了。”
他重重拍了下高志勝肩膀:“一句話——你要他飛,我就給他翅膀。無條件支援!”
“乾杯!”
“乾杯!”
玻璃杯清脆一撞,兩人相視而笑,酒入喉,豪氣沖天。
屋外夜風微涼,屋內熱血正燃。
同一時間,宋子傑家中燈火通明。
父親、大哥宋子豪、還有女友圍坐在客廳,氣氛既興奮又緊張。
“阿杰,這張……洪興的私人銀行卡里頭,真有三百多萬?”
老爺子手指微微發抖,指著桌上那張黑金卡,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爸,是真的。”宋子豪笑著接話,“乾淨錢,一分一毫都是阿杰唱出來的。”
“你看,連大哥都這麼說,您還懷疑啥?”宋子傑咧嘴一笑,眉宇間全是少年得志的銳氣。
“唱歌……能賺這麼多?”
老爺子喃喃自語,像是在確認夢境,“我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候,一個月也不過三千六百塊。你這一張卡,頂我八十多年……”
“時代不一樣了,爸。”宋子豪緩緩道,“阿杰遇上了貴人,有人願意砸資源捧他,這才有了今天。”
“沒錯。”宋子傑目光明亮,“下一步,我要去暹羅、去灣灣開巡演。如果您願意,不如跟我一起走,換個地方透透氣?”
老爺子擺擺手,笑著搖頭:“我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去玩吧。帶上你女朋友,當旅遊。”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眼神交匯,笑意綿長,空氣中彷彿都飄著粉紅泡泡。
宋子豪看著弟弟,神情鄭重:“阿杰,高先生這麼看重你,往後更要穩住腳跟。”
他知道,眼前這個弟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
差佬出身,一腳踏進影壇,又殺進歌壇,三線開花,身份疊加卻依舊清醒自律。
這份定力,難得。
“大哥放心。”宋子傑語氣堅定,一字一頓,“小馬哥親口跟我說的——不能讓高先生失望,要做到最好。”
“你能明白就好。”宋子豪終於鬆了口氣。
女友卻忽然低頭,聲音輕得像風:“阿杰……你現在是當紅歌手,要是大家知道我們在一起,你的粉絲……會不會不接受?”
“傻瓜。”宋子傑伸手揉了揉她髮絲,眼神溫柔卻不容置疑,“他們愛的是我的歌,不是我的床。我的私生活,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頓了頓,他又補充:“高先生知道我有女朋友,還特意叮囑我——別辜負身邊人。”
他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自嘲:“高先生身邊鶯鶯燕燕不少,但我跟他不同。這輩子,我只認一個女人。”
“他提醒我,怕我紅了之後眼花繚亂,被溫柔鄉絆住腳。可我心裡清楚——該做的,我絕不含糊;不該碰的,我碰都不碰。”
宋子豪聽著,緩緩點頭。
這一刻,他終於能安心閉眼睡覺,再也不會半夜驚醒,擔心弟弟走上歪路。
——
與此同時,遠在灣灣。
毒蛇幫總部,燈火昏黃。
“海叔!”
“海叔回來啦!”
一群幫眾見到那個佝僂著背、戴厚底眼鏡的中年男人,紛紛打招呼。
三十八歲的鐘海,外號“地中海”,是毒蛇幫年紀最大的成員,也是唯一一個被所有人喚作“叔”的小角色。
但他有個絕活——廚藝一絕。
毒蛇幫上下幾百號人,誰不吃他做的飯?
“副幫主在嗎?”鍾海笑容和善,拎著一包剛買的香料,“我在菜場順便帶了點好貨,想跟他商量下晚上的宴席選單。”
“副幫主剛忙完,您正好趕上了。”小弟恭敬回應,“我這就去通報。”
鍾海點點頭,站在廳外靜靜等候。
夜風拂面,他的鏡片反著冷光,誰也沒注意到,那雙看似溫順的眼睛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