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蘇墨應得乾脆,“不過眼下內部還在收尾,管線、隔艙、應急梯還沒全裝妥。”
“總部今後就落在這座塔的廕庇之下——鬼子炸彈再兇,也休想濺起一星火星!”
踏實。
真踏實。
佬縂重重頷首:“既然把整個總部搬來新中村,信的就是你這份底氣!”
“今兒親眼看了這塔,我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話音未落,隊伍已正式邁入核心區腹地。
屋舍鱗次櫛比,青瓦連綿如浪;街巷人影穿梭,挑擔的、推車的、牽孩子的婦人,臉上不見半分惶色,只透著一股子踏實勁兒。
老百姓瞧見虎賁團戰士列隊走過,紛紛駐足,目光裡全是敬意——不是怯生生的躲閃,而是直直迎上去的信賴。
亂世裡,能睡安穩覺、孩子敢光腳跑巷子、灶膛裡柴火不熄……新中村,就成了活命的錨地。
熱鬧。
鮮活。
這是所有人踏進核心區的第一印象。
八路軍這些年建的根據地不少,可多數剛冒頭就被日偽軍輪番踩踏。掃蕩一起,部隊只得捲鋪蓋帶百姓轉移,來回折騰幾次,地皮都荒了。即便勉強守住,天天提心吊膽,誰還有心思開荒、辦廠、辦學?
新中村卻不一樣。
虎賁團坐鎮如磐石,明碉暗堡密佈如針,再加上眼前這座傲然矗立的防空塔——安全不是口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屏障。
而蘇墨,一個懂技術、通規劃、手握系統資源的穿越者,硬是把“安全”二字,變成了新中村拔節生長的土壤。
所以,總部領導們看見的,才不是紙上談兵的藍圖,而是一座真正活起來、旺起來、燃起來的新中村。
眼前這番紅火喧騰的景象,讓副總參謀長忍不住駐足感嘆:“怪不得佬縂總催我來新中村根據地走一遭……真沒想到,短短時日竟煥然一新!看得人心裡發燙,眼眶發熱!”
“自抗戰打響以來,這樣熱氣騰騰、人聲鼎沸的地方,實在少見!”
“蘇墨,你這新中村根據地,真是紮紮實實、熱熱鬧鬧地立起來了!”
佬縂望著遠處忙碌的人流與升騰的炊煙,緩緩點頭:“嗯……比之前去過的幾個根據地,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才幾個月沒見,這裡已脫胎換骨——街巷寬了,屋舍齊了,田埂綠了,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幹勁兒!”
蘇墨笑了笑,語氣沉穩:“佬縂,副總參謀長,虎賁團隊伍越拉越大,光靠打勝仗可撐不住家底。根據地要是不跟著長筋骨、增血肉,再硬的拳頭也攥不長久啊!”
新中村根據地,確實變了。
徹徹底底地變了!
青磚瓦房一排排冒出來,石板路越鋪越遠,挑擔的、推車的、紡線的、識字的,人影晃動,笑語不斷。
最打眼的,是那股子活泛勁兒——不是浮在表面的熱鬧,而是扎進泥土裡的興旺。
整片天地,彷彿換了呼吸節奏。
佬縂站在村口老槐樹下,久久未語,目光掃過學堂門口朗讀的孩子、鐵匠鋪裡迸濺的火星、合作社門前排起的長隊,眉宇間悄然鬆開。
總部來的幹部們,更是看得直咂舌。
——這趟隊伍裡,除佬縂早年踏訪過新中村,其餘人全是頭回踏進這片土地。
此刻親眼所見:糧倉堆滿、兵工廠叮噹、民兵操練帶風、婦救會縫衣飛針……誰還能不動容?
“早聽說新中村搞得紅火,哪想到是這般氣象!”
“這哪像戰區後方?分明是塊生生不息的熱土!”
“亂世裡能守住這份煙火氣,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我跑過十幾個根據地,論建設之實、民心之厚、運轉之暢,新中村數頭一份!”
“真震住了!你看老鄉端出新蒸的饃、搶著幫警衛戰士卸貨——這不是演出來的,是心尖上長出來的信任!”
“這哪是‘發展’?這是把根鬚深深扎進了老百姓的心窩子裡!”
“也就蘇墨,能在槍林彈雨中,既打出威風,又種出春色!”
眾人交口稱讚,言語裡沒了客套,只剩由衷欽佩。
他們對蘇墨的認知,也在這一刻真正翻篇了——
原來他不只是能帶兵衝鋒、奪城拔寨的猛將;更是能讓荒村變沃土、讓散沙凝成鐵壁的實幹家。
打仗是一門功夫,建設是另一門功夫。
有人擅破,卻拙於立;有人善守,卻難攻堅。
而蘇墨,破得利落,立得紮實,守得牢靠。
妥妥的全才。
這份本事,不摻水,不虛誇。
此前總部內部,確有少數人對蘇墨執掌高階參謀長一職心存疑慮。
可今兒這一路看下來,那些話,當場就咽回了肚子裡。
更叫人暗自心驚的是——眼下展示的,不過是新中村的“前院”,真正的筋骨脈絡,還在後頭藏著呢。
服氣,真服氣。
一路緩步穿村而過,眾人粗略領略了根據地的輪廓。
不多時,車隊停在虎賁團團部門前。
蘇墨跳下車,轉身對許陽、李大本事、陳正國等人揚聲道:“各部隊按計劃歸建休整,抓緊時間吃飯、補給、輪崗!”
“是!”
幾員主官領命而去,隊伍迅速分流,井然有序。
隨行的總部機關人員,也由許陽等人引著,分赴安置點歇腳。
此番總部轉移,並未攜帶主力作戰部隊,但警衛分隊卻是精挑細選、拼盡全力拉起來的——裡頭村突圍那場硬仗,他們擋在最前頭,減員不小。為儘快補齊戰力,129師和386旅連夜從各部抽調骨幹,硬是湊出一支精悍警衛力量。雖編制尚新,可骨子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與默契。
蘇墨則親自引著佬縂、副總參謀長及幾位總部領導,穿過院門,步入團部。
院內一派忙碌:文書伏案疾書,通訊員收發電報,炊事班在灶臺邊翻炒著油亮的菜蔬……
剛邁進院子,蘇墨便望見正委東方聞音正抱著一摞檔案快步穿過天井。
她抬眼看見佬縂與副總參謀長,腳步猛地一頓,手裡的檔案差點滑落,臉上寫滿驚愕——
總部被圍、緊急轉移的訊息,她壓根兒沒接到半點風聲。
愣怔不過兩秒,東方聞音一個箭步上前,挺身敬禮,聲音微顫:“佬縂!副總參謀長!您們……怎麼來了?”
蘇墨走上前,語氣平和:“聞音,還沒接到通報吧?”
“這次總部遇險,安全受迫,為保指揮中樞萬無一失,決定整體遷駐新中村!”
“往後,這裡就是八路軍總部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