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既定，蘇墨快步走到佬縂與副總參謀長面前，聲音清朗：“佬縂，副總參謀長，眼下我們已轉入主動，大局穩住了！”
“先把總部周邊掃乾淨，再掉頭收拾第六十八、第七十大隊！”
望著眼前一輛輛泛著冷光的龐大戰車，再看看身邊這支殺氣未斂、紀律如鐵的隊伍，佬縂與副總參謀長心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這麼多大傢伙壓陣，誰敢越雷池半步？
佬縂深深看了蘇墨一眼，語氣裡帶著久違的激賞：“蘇墨，這就是你一手拉起來的裝甲機械化部隊？”
其實他早知虎賁團有個坦克步兵營，也聽說有十五輛戰車——但一直以為是零敲碎打繳獲的日製輕坦。
直到親眼看見謝爾曼那寬厚履帶、潘興那森然炮塔，才真正意識到：這不是拼湊出來的家底，而是實打實的鋼鐵脊樑！
震撼，遠超想象。
蘇墨點頭，語氣平靜：“是，佬縂——這就是虎賁團的坦克。”
副總參謀長久久凝視著潘興M26那龐大的輪廓，緩聲道：“蘇墨，你們的成長速度，真出乎所有人意料。”
“才一個多月不見，整建制的中型、重型坦克就列裝到位……”
“而且，比鬼子的傢伙，硬是高出整整一代！”
謝爾曼與潘興並肩而立，像兩堵移動的鋼鐵長城。
在場的老領導們默默走近，伸手輕撫冰涼炮管，眼神裡有驚、有喜、更有沉甸甸的篤定——
這一仗，真的不一樣了。
謝爾曼M4坦克與潘興M26重型坦克，全都是當時頂尖的鋼鐵戰車。
大總和副總參謀長早年見過謝爾曼M4，可潘興M26——這龐然大物，他們連影子都沒瞅見過。
至於八路軍總部其他幾位領導，更是頭一回親眼見到真傢伙。
八路軍窮啊。
步槍子彈常常按顆數著發，火藥味兒都快聞不到了，哪還敢想成建制的裝甲部隊？
所以當這群身經百戰的老將，突然看見一排排漆著土黃迷彩、履帶泛著冷光的鐵甲巨獸靜靜列陣時，心口像被重錘砸中，又驚又愣，半天說不出話來。
真真是大開眼界。
大總目光灼灼，抬手朝旁邊那臺炮塔高聳、輪廓粗獷的潘興M26一指，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好奇：“蘇墨，這比謝爾曼還沉、還壯實的傢伙，叫甚麼名字？打起仗來，到底有多狠？”
蘇墨挺直腰板，朗聲答道：“報告大總，這是潘興M26重型坦克！”
“戰鬥全重四十一噸九百公斤，車長八米六五，寬三米五一，高二米七八；引擎是福特GAFV12汽油機，公路極速四十公里每小時，最大行程一百六十一公里——越野狀態下也能跑出三百二十公里。”
“火力配置：兩挺七點六二毫米勃朗寧M1919機槍，一挺十二點七毫米勃朗寧M2重機槍，主炮是一門九十毫米M3（T7）高初速戰車炮。”
“彈藥攜行量：七點六二毫米機槍彈五千發，十二點七毫米重機槍彈五百五十發，九十毫米主炮彈七十發。”
大總雖不專精裝甲，可聽著這一串硬邦邦的數字，心裡立刻有了譜——這鐵疙瘩，火力更猛、皮更厚、腿更長，絕不是謝爾曼能比的。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蘇墨啊，你們虎賁團這裝備，簡直是一年一個樣、一年一層樓！換裝速度，快得讓人咂舌！”
蘇墨咧嘴一笑：“哈哈哈，全靠海外華僑父老鼎力支援，一箱箱彈藥、一輛輛坦克，全是咬著牙、省著命送回來的！”
副總參謀長湊近摸了摸冰涼的炮塔裝甲，由衷讚歎：“這坦克，光是站著就壓人一頭，威風！”
“虎賁團不愧是咱們八路軍的尖刀！這裝備，硬是把骨頭熬成了鋼！”
“毫不誇張地說——放眼整個敵後戰場，誰家部隊能湊齊飛機、坦克、重炮，還拉得出整建制機械化突擊力量？沒有！連中央軍最精銳的嫡系，也沒這份底氣！”
一個團，攥著這麼多重器……這哪是打仗？這是在敵後紮下一根鋼釘，硬生生鑿穿曰軍的封鎖線！
蘇墨擺擺手，語氣沉了下來：“說白了，圖的就是多撂倒幾個鬼子，替死難的鄉親們討個公道。”
“虎賁團走到今天，運氣佔了一半，剩下的，是弟兄們拿命拼出來的。”
大總與副總參謀長默默點頭。
道理樸素得很——拳頭硬，說話才響；脊樑挺，腰桿才直！
這次總部轉危為安，全靠虎賁團摩托化急進、裝甲兵撕開口子。可蘇墨心裡清楚：光靠履帶，還不夠快。
若時機成熟，他盤算著拉起一支傘降突擊隊——真正的空中利刃！
要是虎賁團真配上了運輸機、練出了傘兵，那就能神兵天降，直插敵人心臟，打得小鬼子連褲衩都來不及穿！
傘兵——那可是陸軍中最鋒利的矛尖。
當然，眼下條件尚不成熟。
路，得一步步走穩；火，得一爐爐燒旺。
新一團陣地。
趙剛抽調主力馳援總部後，陣地頓時單薄得像張紙。
砰！砰！砰！
啪！啪！啪！
轟——！！！
鬼子仍矇在鼓裡：不知道虎賁團已殺到總部，不知道獨混第九旅團指揮所已被連鍋端，更不知道旅團長池之上賢吉早已橫屍瓦礫堆。
他們只知悶頭猛攻，像一群紅了眼的餓狼。
新一團戰士們咬緊牙關，用血肉之軀死死頂住。
可彈雨如潑，攻勢如潮，防線終究被撕開一道口子。
李雲龍一把扯開血漬斑斑的衣領，掄圓胳膊吼道：“小鬼子！來啊！老子剁了你餵狗！”
話音未落，已抄起大砍刀衝進人群，身後是嘩啦啦湧上的戰士，刀光映著硝煙翻騰。
他至今不知總部已解圍。
在他心裡，死守此地，就是對總部最大的掩護。
鐺！鐺！鐺！
白刃絞殺，慘烈到極點。
子彈早打光了，刺刀捲了刃，槍托斷了茬，只剩最後一口氣在撐著。
李雲龍舞動砍刀，勢如瘋虎，刀鋒過處，鬼子應聲栽倒。
一名鬼子嚎叫著突刺而來，寒光直捅小腹。
不得不說，這幫畜生拼刺的確有兩下子。
李雲龍側身滑步，險之又險避開刀尖。
鬼子立馬擰腰回刺，快如毒蛇吐信。
這一回，李雲龍不退反迎，刀背一磕盪開刺刀，順勢擰身旋臂，寒光劈落——
咔嚓！
刀鋒斬斷頸骨，人頭滾地，腔子裡血柱噴起半尺高。
整個陣地，只剩刀刃刮擦骨頭的瘮人聲響。